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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230-240(第5/23页)
股阴冷的风不知从哪个缝隙钻了进来,吹得桌案上的纸张哗啦作响。其中一张写了一半的状纸被风卷起,飘飘悠悠,竟直接扑飞到了他的脸上。
“唔!”铁嘴张恼怒地扯下状纸,觉得脸上被贴过的地方一片冰凉滑腻。他用手背蹭了蹭,借着昏暗晃动的灯光一看——手背上什么也没有,但那冰凉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他心里开始真正发毛了,书房里明明门窗紧闭,哪来的风?
他想起身去检查窗户,刚一站起来,脚下却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疼得他眼冒金星。
“该死!”他骂骂咧咧地想爬起来,手在地上撑了一下,触手却是一片湿滑粘腻。
他抬起手,凑到眼前。
借着油灯透过桌脚缝隙投下的微弱光芒,他看见自己手掌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液体……是血?!
哪里来的血?!
铁嘴张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咚咚狂跳。他惊慌地四下张望,地上、桌上、墙上……明明干干净净,只有他手掌上有这片刺目的红。
“谁?!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因恐惧而劈了叉,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显得空洞无助。
无人应答。
油灯灯焰跳动得更加诡异,颜色也渐渐从昏黄转为一种瘆人的幽绿色。
铁嘴张挣扎着爬起来想跑,双腿却抖得厉害。他想喊人,可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冷又堵。
更让他恐慌的,是他的舌头……他的舌头完全僵住了!不仅无法灵活转动,甚至开始传来一阵阵麻痹和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呃……呃……”他徒劳地张合着嘴,只能发出沙哑的抽气声。恐惧像一只大手捏紧了他的心脏,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桌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不,不是一个人影,是两个!一个窈窕纤细,穿着似乎是红色的裙裾。另一个高挑些,身姿挺拔,穿的像是戏服。
然而这些影像是模糊扭曲的,看不真切,仿佛隔着一层晃荡的水波。
铁嘴张睁大双眼想看清楚,眼睛却像被胶水糊住了一样,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只隐约看到,那个红色身影缓缓抬起了手,手指对着他虚虚一点。
而那个高挑的戏服身影,极为熟练地甩了一下衣袖,好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唔……唔唔唔!!”铁嘴张想尖叫,想求饶,想质问,但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口,只剩下濒死的呜咽。
他的舌头痛到了极点。
然后,他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攥住了他的舌根,向外狠狠一扯!
“噗——!”
剧烈的疼痛感猛地炸开,又瞬间被一种空虚的麻木取代。他感到嘴里充满了浓烈的铁锈味,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流淌。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嘴,手指触到的是一片湿滑温热的液体。
他的舌头,没了。
恐惧和疼痛淹没了他,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滚到了书桌底下。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涣散的目光看到桌面上那摊从他口中涌出的鲜血,正缓缓地自行蠕动汇聚,形成了两个刺眼醒目的血字——
妄言。
第二日清晨,是每天准时来收夜壶的老苍头第一个发现铁嘴张尸体的。
老头推开虚掩的院门,喊了几声没人应,走到书房窗外,透过窗纸破洞往里一瞥——
“啊——!死人啦——!!”
凄厉的喊叫声划破了鱼泽镇清晨的宁静。
铁嘴张死了,僵硬的身体蜷缩在书桌下,满脸满都是已呈褐色的干涸血污,嘴巴大张着,里面空空荡荡,舌头不翼而飞。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书桌桌面上用已然发黑的血,清晰地写着“妄言”二字,笔画狰狞,力透纸背。
消息再次轰然炸开。
这一次,恐惧不再是暗流涌动,而是化为了席卷全镇的惊涛骇浪。
“手指……舌头……这、这绝对不是巧合!”
“太骇人了!下一个……下一个会是谁?!”
“老天爷啊,这到底是哪路的凶神?好像专挑……专挑那些亏心的人下手?”
“快去请高人!请和尚请道士!多少钱都行!再这样下去,谁也别想安生!”
很快,镇上唯一的明真观门槛都快被人们踏破了。观主是个老道士,本事仅限于念几本寻常经卷,画几张平安符。
此刻这老道士也是焦头烂额,面对接二连三的诡异命案,他知道那点道行根本不够看,只能硬着头皮做几场法事,发些自己心里都没底的符水,聊作安慰。
而更多的人,则在恐惧之余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曾经与钱师爷、铁嘴张有过密切往来,且自身也“不清白”的人身上。
首当其冲的,便是镇上有名的豪绅,赵扒皮。
赵家的大宅子坐落在鱼泽镇最阔气的东大街尽头,朱门高墙,石狮坐镇,气派非凡。
主人赵扒皮本名赵世仁,但镇上没几个人记得他这“仁义”的名字,只叫他“笑面虎”赵扒皮。
此人五十来岁,富态圆润,见人三分笑,眼睛眯成缝,可那缝里透出的光比尖刀子还利。
镇上大半的当铺、米行、绸缎庄都有他的股,田产更是无数,手段嘛……巧取豪夺,高利盘剥,逼得人家破人亡的官司背地里可没少打。
钱师爷和铁嘴张接连暴毙,死法诡谲,指向明确。赵扒皮表面上镇定,心里早就敲起了鼓。
他比那两人更惜命,也更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早在钱师爷死的第二天,他就重金从邻县请来了一队据说颇有法力的“茅山道士”,在赵府里里外外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法阵,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箓,连茅房门口都没放过。
他自己更是搬到了府中最核心的银库旁的厢房居住,这间屋子的墙壁最厚,且只开了一扇小窗。
房间里点着长明灯,日夜不熄,桌上供奉着开了光的金佛和玉观音,床头挂着桃木剑,枕下压着雷击木,怀里还揣着好几张保命符。一日三餐必有银针试毒,入口前还得让心腹管家先尝。
夜里赵扒皮不敢深睡,总让两个身强力壮胆子大的护院守在房门口,要求他们必须睁着眼睛到天亮,不得懈怠。
如此戒备,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甚至还有心思盘算着等这阵“邪风”过去,该如何趁机低价收购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小户人家抛售的田产铺面。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浓云蔽空,星子全无。入夜后风也渐渐停了,整个周府死寂一片,只有巡更护院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和更夫那拖得长长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还带着点颤音,听起来更像是某种不祥的谶语。
三更的梆子刚响过不久。
守在周赵扒皮房门口的两个护院正努力挤动脸上的肌肉,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忽听得一阵轻微又异常清晰的“叮铃……叮铃……”声,从院子深处传来。
那声音,很像是铜钱或者小银锭相互碰撞发出的脆响。
两人对视一眼,汗毛瞬间根根倒竖。赵府的银库就在旁边,但这声音绝非来自库内!库门三道重锁,且有符纸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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