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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230-240(第9/23页)
“看戏。”李令曦淡淡道,目光投向那座黑洞洞的破败戏台。
“看……看戏?”雪芽一愣,这鬼地方哪来的戏?
李令曦没有解释,只是示意雪芽收敛气息,隐身在荒草丛中。
她手掐印诀,在两人周围布下了一层隔绝气息的障眼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将至。
突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校场另一端传来。
雪芽立刻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望去。
黑暗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着荒草,朝着破戏台走来。走得近了,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能勉强看清来人的轮廓。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子,身姿窈窕,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裙,外罩一件暗红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的下巴。她手里似乎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
跟在后面的是个男子,身材挺拔,穿着深色的劲装,步伐沉稳,背上背着个长条形的布包裹。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戴着一张面具,在黑暗中显得颇为诡异。
两人走到戏台下,女子将竹篮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香烛、纸钱、几样简单的果品,默默摆好。男子则解下背上的包裹打开,里面竟是一套折叠整齐的戏服和几件简单的刀枪把子。
女子点燃香烛,袅袅烟雾升起。她静静地站着,望着漆黑空旷的校场,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却有一股深沉的悲哀与刻骨的恨意,透过空气传递过来。
男子则走到戏台边,动作利落地换上了那套戏服,那是一套黑色带有银色纹路的箭衣,像是武生或武士的打扮。他拿起一杆白蜡木的长枪,戴上面具,静静地立在戏台阴影里,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
女子对着空气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真切。
然后,她开始用一种极其哀婉凄凉的调子低声吟唱起来。听曲调像是民间小调,歌词含糊不清,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悲伤与怨愤却清晰地弥漫开来。
伴着她哀伤的吟唱,戏台上的男子动了。
男子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抖,挽出一个凌厉的枪花,随即身形大开大合,竟在狭窄破败的戏台上舞起了一套杀气腾腾、充满悲壮意味的枪法。
他的动作迅捷如风,刚猛有力,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刺挑,都带着一股不惜此身,誓要荡尽仇寇的决绝。黑色的戏服与银色的纹路随着动作翻飞,宛如暗夜中复仇的幽灵。
女子的低吟渐渐转为压抑的哽咽,哽咽中又透出无比的坚硬。男子的枪舞越来越急,越来越狠,枪尖刺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嗖嗖”声响,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与冤屈都刺穿搅碎!
荒草丛中,雪芽看得大气不敢出,手心里全是汗。
这场景太诡异了!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破戏台上。一个戴面具的男人舞着杀气腾腾的枪,一个红衣女子哀声低吟祭奠……
这分明不是唱戏,而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或者说是排练。
李令曦的目光异常冷静 她看到的不只是表象。在她的灵觉中,随着女子的低吟和男子的枪舞,两人身上正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息。
女子身上有一股精纯偏阴柔的灵力在流转,与空气中弥漫的怨煞之气隐隐共鸣引导。
男子身上则是旺盛的血气与一种经过残酷锤炼的锐气,这锐气中包裹着深沉的悲伤与愤怒,引动了冥冥中那无主的冤魂煞气,并与之结合,产生了某种质变。
“借怨炼煞,以情御气……”李令曦心中了然。
这女子怕是身负某种偏门传承,能以自身情绪和灵力,引导并驾驭无主的怨煞之气。
而这男子,凭借一身过硬功夫和强烈的复仇执念,将自己的“势”与这被引导的煞气结合,化作了复仇的利刃。
两人配合,方能完成那看似鬼斧神工,实则控制精妙的复仇手段。
只是,此法凶险,极易反噬自身,且杀戮过重,必损阴德。
台上的枪舞和低吟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渐渐止息。
男子收枪而立,气息微乱,似乎消耗不小。女子停止了吟唱,静静地看着香烛燃尽。
两人沉默地收拾好东西,男子换回常服,重新背好包裹,女子提起竹篮。
临走之前,女子忽然抬起头,朝着李令曦和雪芽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兜帽的遮挡下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李令曦能感觉到,那一瞥中除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悲伤。
然后,这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的荒草深处。
校场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破戏台的呜咽。
“大……大人,”雪芽这才敢小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他们……他们就是……”
“嗯。”李令曦站起身,撤去障眼法,“倚红轩萦风,庆喜班谷寄春。”
“那……那刘捕头他,岂不是死定了?”雪芽问。
李令曦回头望向镇子方向,刘捕头宅邸的上空的怨煞之气已然凝聚成形,蠢蠢欲动。
“明日,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刘捕头。也该会一会,这两位‘义士’了。”
刘捕头,本名刘魁,人送外号“鬼见愁”。倒不是说他长得多凶神恶煞,相反,他方脸阔口,身材高大,穿上一身皂隶公服,颇有几分官家威严。
这外号,是说他办案手段狠辣,特别是对上头交代下来的“要紧”案子,或是整治那些没背景的刺儿头,那真是鬼见了都发愁。
可这几天,“鬼见愁”自己倒是先愁上了,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钱师爷、铁嘴张、赵扒皮,三个当年一起做局扳倒应平波的“老伙计”,接连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惨死,下一个轮到谁,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
刘捕头整日里感觉自己脖子后面直冒凉气,睡觉都得睁半只眼。
他比赵扒皮更信邪,也更怕死。
赵扒皮死了,但家产还在,他刘魁要是死了,剩下孤儿寡母,在这世道可怎么活?
他把自己关在县衙后院的班房里,门窗紧闭,点着好几盏油灯,怀里抱着从不离身的腰刀,面前摊着一本临时抱佛脚的《金刚经》,是从庙里和尚那儿硬讨来的。
可经书上的字像蝌蚪一样游来游去,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里总是产生幻听,一会儿像是算盘珠子响,一会儿像是铁嘴张那破锣嗓子在喊冤,一会儿又仿佛是赵扒皮被金子噎住喉咙的“嗬嗬”声。
“他大爷的!是人是鬼,给老子来个痛快的!”刘捕头烦躁地把经书扫到地上,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应平波,应大侠……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当年我也是奉命行事!上头压下来的铁案,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小小捕头,还能翻了天去?!”
他对着空气低吼,也不知是试图说服看不见的仇敌,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砰、砰、砰。”
忽然,房门被敲响了三声。
刘捕头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手猛地按在刀柄上,厉声喝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衙役战战兢兢的声音:“头儿……外头,外头有位道士求见,说是能解您眼前之困。”
道士?刘捕头心里一紧,第一个念头是明真观那老道士,这老家伙又来骗钱了?
可转念一想,明真观的老道前几天就称病不出门了。他狐疑地问:“什么样的道士?多大年纪?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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