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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270-280(第14/26页)
张张扭曲的脸,每张脸都在尖叫,在哭泣。那凄厉哀怨的怨声几乎将整个夜空撕碎。
“二十年了……”一个苍老疲惫,带着无尽怨恨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二十年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周源吓得抱住了脑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看见了那些脸,有黄老太爷,黄二老爷,还有那些被埋进缸里的族人,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人,每张脸上都带着刻骨的仇恨,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他。
李令曦静静站在井边,衣袂被黑气吹得上下翻飞。
“你们自由了。”她说。
黑气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发出一声长啸,然后化作无数道细流,朝四面八方散去。
院子恢复了平静,只剩一口空荡荡的井,和一地狼藉。
周源瘫倒在地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浑身颤抖得像筛糠,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富贵,结束了。
从这口井的封印被打破的那一刻起,二十年积累的财富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他再也留不住它们了。
运财术之所以叫“运财术”,是因为它只能“运”,不能“生”。那些钱是黄家的气运催生出来的,不是周家自己的。一旦气运散尽,依附在气运上的财富也会随之消散。
这就是“移星换斗”的代价。
偷来的东西,终究留不住。
李令曦最后瞥了周源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周家大宅,郑开已站在门外了。
“李道长,里面怎么样了?”郑开急切地问。
“封印已破,周源的富贵保不住了。”李令曦说,“但他杀人的罪还需要郑大人来审,这口井底下埋了多少具尸骨,明天挖开就知道了。”
郑开点点头,转脸看向身后黑压压的衙役:“把周源拿下!”
衙役们应声而入。
远处,东方露出了第一抹鱼肚白。
天快亮了。
第二天一早,县衙调集了不少人手,开始挖那口井。
消息传出去后,半个太康府的人都来看热闹。周家大宅外面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墙头上都爬满了人。有胆小的站在远处踮着脚尖看,有胆大的挤到最前面,恨不得把脑袋伸进院子里去。
黄粱也来了。他的身子比前两天好了一些,李令曦给他的药丸确实管用,咳嗽的次数少了,气色也好了不少。他穿着一件洗旧了的灰布长衫,拄着竹杖站在人群最前面,一动不动地盯着周家那扇紧闭的大门。
二十年了。
他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到来,等了整整二十年。
小时候他经常做一个梦,梦见黄家的财宝从四面八方飞回来,堆满了自家的大院子,爷爷坐在太师椅上笑呵呵地数银子,爹和二叔、三叔、四叔围在桌前喝酒划拳,奶奶和娘在后院里赏月吃点心,他躲在屋里看话本。梦里那个家还是完整的,温暖的。
可醒来之后,身边只有冰冷的墙壁和空空的肚子。
那个梦他做过无数次,每次醒来他都忍不住落泪。后来他长大了,不再哭了,因为他知道哭没有用,眼泪换不回黄家的富贵,更换不回那些死去的人。
他只想要一个真相,一个公道。
现在,这个公道终于来了。
黄粱仰起头看着头顶的青天,历经沧桑的眼里依稀有水光在闪。
县衙的衙役们从周家后院挖出了很多东西,一筐一筐地往外抬。有骨头,有陶罐,有刻着符文的木牌,还有几把生锈的刀。
每一样东西都让围观的百姓发出阵阵惊呼。
“天呐,这么多骨头!”
“那是什么?那个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别挤别挤,让我看看!”
“你们快看那个刀,上面还有血呢!”
仵作蹲在井边,有条不紊地清理那些骨头。他的手法很专业,把骨头按照种类分类摆放,头骨、躯干骨、四肢骨……各自放在一起。渐渐的,井边的空地上摆满了白花花的骨头。
“一共十三具。”仵作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大人,初步判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龄最小的可能还不到十岁。”
郑开的脸黑沉似水。
他当了快二十年的官,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可像这样丧心病狂的,还是头一遭。二十年前的旧案,十三具尸骨,再加上城南那口缸里的七具,整整二十条人命。
二十条人命,就为了换一个周家的富贵。
“把周源带上来!”他厉声道。
周源被两个衙役押了出来,五花大绑,头发散乱,脸上青紫交加,显然昨晚没少挨揍。他一出来,围观的百姓就沸腾了。
“就是他!周扒皮!”
“丧尽天良的东西!害了那么多人!”
“打死他!打死他!”
有人扔了烂菜叶和臭鸡蛋过来,正砸在周源脸上。周源没躲,也没有吭声,头垂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郑开示意衙役维持秩序,走到周源面前:“周源,你可知罪?”
周源抬起头看了郑开一眼,又低了下去:“周某……知罪。”
“你说说,你是怎么害的黄家?怎么杀的那些人?”
周源咬着牙沉默,忽然“扑通”跪了下来。
“大人,我不是主谋。主谋是胡不归,就是那个风水先生。是他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发财,那个局是他布下的,那些人也都是他杀的。我只是……我只是给了他银子,让他帮我做这些事。”
“胡不归现在在哪儿?”郑开眉头紧锁。
周源摇头:“我不知道,前天晚上他来找过我,说要去会会那个女道士,然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郑开转头看向李令曦。
李令曦略一颔首,她昨天的确见过胡不归。
“大人,贫道昨天在县衙门口见过胡不归。他警告贫道不要管这桩事,还说黄家的财富是黄老太爷当年做土匪时抢来的,他是在替天行道。”
“放屁!”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黄粱拄着竹杖,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我爷爷……我爷爷从来没有做过土匪!”他指着周源,气得发抖,“黄家三代经商,每一文钱都是堂堂正正赚来的!太康府的老人都知道,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做生意,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攒下那些家业!你说我爷爷做过土匪,你有证据吗?!”
周源低着头,不敢看他。
黄粱又转向郑开:“大人,他这是狡辩!他在给自己找借口!二十年前的事,太康府多少老人都看在眼里,您可以随便去问,看看有谁说过我爷爷做过土匪!”
郑开沉吟片刻,让衙役去街上找了几位年长的老人来问。
几位老人进了院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黄老太爷啊,那是正经的生意人,卖丝绸起家的。我年轻的时候还给他家送过货,人很和气,从来不拖欠银子。”
“黄家三代人,都是本本分分的,没听说过谁做过土匪。”
“周源这是在放屁!他自己做了缺德事,还要往死人身上泼脏水,天理难容!”
周源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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