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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人渣,但人美》20-30(第3/21页)
死……”挣脱无果,她脱力趴在床上哭嚎崩溃。
“东哥救我……谁能救救我,东哥!我们当时就该让他死的,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救我……”
连听都是种摧残,许殊颤抖着紧紧裹住自己。
许婧芝很爱他,但仅限于清醒时,她与外婆从未告诉过他自己身世,可从邻居闲言碎语和妈妈发病时的控诉,他也能拼凑出妈妈前半生的大概。
他,许殊,是□□犯的儿子。
许婧芝从小就漂亮,发生意外时,才刚刚拿到名牌大学通知书,街坊却都说她整天花枝招展的不自爱、故意勾引男人,天堂到地狱的跌落,让本就不坚强的女孩已经开始神经质。
厄运接二连三,高校退档、亲戚避讳、流言蜚语,在轻生边缘,是当时男朋友许国东站出来,断绝父母关系坚持娶她,挤在狭窄小屋里,俩人拮据却甜蜜。
因为打胎风险太大,许国东甚至不计较难听话,让许婧芝留住孩子一起养。
日子那么细水长流也很好,可当许殊出生后,经济压力骤增,为赚钱许国东身兼许多高危工作,却在一次施工作业里,连人带设备跌进深水管道,等捞起来时,人已经巨人观了。
许国东父母带人来闹,将所有矛头指向许婧芝,说她是妖精、是丧门星……那几年,许婧芝几乎听完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许殊有记忆以来,妈妈很温柔,病却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一个女人,灵魂仿佛永远被困在了许国东死的那一天。
……
天蒙蒙亮,有人敲响房门。
许殊缓缓打开房间,是提着营养品和粽子满脸微笑的凌知城,男人一见满屋狼藉和许殊死灰眼色,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她……又发病了?”
“嗯。”此刻的许殊已经精疲力竭,无论精神还是身体。
这间屋子简直像地狱沼泽,活生生吸干了母子俩人的全部生气。
走进房间要帮忙的凌知城,之见昏迷的许婧芝手臂血肉模糊,他心下大骇,立即跑上去将人抱起来,“这次这么严重?”
看着狼狈的女人,他打定主意,“不行!我要送她回五院看看,上次就该逼她住院治疗的。”
“好。”五院是精神病院,许殊麻木应答着,就准备收拾拿包。
“孩子,今天还要上课,你留下吧。”凌知城朝他严肃保证,“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妈妈的。”
“好。”许殊回答。
察觉不对,凌知城皱眉问,“……小殊,你还好吗?”
闻言,许殊扬起个僵硬的笑,“我没事,凌叔叔,你带妈妈去吧。”
“那下课就去找你外婆,有情况我会给她打电话,别担心。”许婧芝手臂还在嘀嗒流血,凌知城顾不上太多了,急切嘱咐几句,就抱着许婧芝几步迈进小汽车。
车轰鸣离去,歹毒咒骂始终在耳道萦绕,像□□与灵魂割裂,他干涸得像个木偶,许殊麻木洗漱完去上学,直到放学,他都记不清老师授课讲了什么。
他太孤独了,不乞求有朋友,只希望感受到一点点人的温暖。
知道不适合去打搅外婆,但许殊今天精神好疲惫,他幻想着能不能在外婆家吃到一顿温热的饭菜.
不需要多好,热的就行。
走进老小区,许殊木然敲响单元门,节奏缓慢,也很有礼貌。
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露出外婆那张裹着层层褶皱的瘦脸,突如其来地惊讶写在她脸上,“小殊?这么晚来出什么事了……”见他消极低沉,外婆顿时很害怕害怕,“难道是婧芝?!”
“不是,妈妈被凌叔叔送进五院治病,外婆,我想吃点热的,可以吗?”许殊冷静地说,语气被卑微的可怜。
外婆忙侧身让他进来,“乖乖,饿了很久了吧,我给你煮面。”
许殊刚欲踏进屋,就听见里屋老人粗哑的烟嗓混着方言传出来,“谁啊?”
外婆说,“我孙孙。”
老人声调话起伏满是不耐,“一天到晚让多余的嘴巴进门,难怪伙食费完这么快,别是一天拿我退休金去补贴你那些穷亲戚。”
“几口饭而已,别说了。”
“呵,几口饭而已……哪天给我抓到,娘皮!要你好看!”男人絮絮念个不停。
他是外婆找的老伴,说是老伴其实更像保姆,当着外人就经常对着外婆呼来喝去,他的儿女更是将外婆当做骗父亲退休金的农村捞,从没好脸色。
可外婆没办法,她的晚年没收入,还要照顾疯女儿,只能倚靠着这些老男人过活。
外婆强掩尴尬,对许殊说,“别管他,乖乖你先进来。”
见年迈的外婆还被肆意挖苦,许殊那只腿很重,怎么也跨不进去了,他默默退后小声说,“外婆,家里还有面条,放久就坏了,我还是回去吃……”
说完就转身跑了,徒留外婆的呼喊消失在耳后。
……
明天就是端午,不少人祈福安康的河灯聚拢在河湾,细碎灯火铺满水面,晚风掠过,倒影柳条的河面荡起层层涟漪。景色很美,许殊不由停下脚步,站在桥上呆呆发愣。
万家灯火皆是团圆,让他更清晰地明白,世界确实是美好的,唯独他许殊被排除在外。
河灯在许殊眼底映出星光,随着连绵成片的灯火看去,却见一人影同样站于桥下仰头注视他。两人目光相撞,他看见了再次鼻青脸肿的谢容。?
这么晚,又不来上课,他站在河边做什么?
或许今天他太想找人说说话了,心里一番挣扎,才磨磨蹭蹭下桥走到了谢容身边,此刻谢容已收回视线,认真注视着河面。
只是少年面颊青紫交错,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再深沉也透着好笑荒诞。
“谢容?”
“嗯。”
“你在这做什么?”
“思考。”人虽冷淡,但谢容只要愿意都会回答。
“思考什么?”许殊问。
谢容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他,只一瞬,许殊就看懂他无声传达的意思。许殊举起手投降,表示自己确实不了解天才的世界,谢容点头。
几句不咸不淡地交谈,竟化解了闷在心里的苦,滑稽到许殊都忍不住笑出声。
见他无端发笑,谢容神情渐有疑惑,许殊揉揉洇在眼眶的泪,长叹一口气,“可能是我太孤单了,不用管我。”
“哦。”谢容再次回过头,“孤单很好。”
许殊已经逐渐理解他的讲话逻辑,就蹲身坐在草皮上,吐露心声,“没说孤单不好,只是我讨厌孤独。”
谢容困惑地顿了顿,问,“那你喜欢什么?”
默默看着河灯,许殊想,自己可喜欢太多东西了,简单美满的家庭、小说那样专一的爱情,友善的朋友、好看的衣服……只是许殊从不敢说,极少去想,怕给老天听到,都要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见许殊不回他,谢容眸色沉敛,也闭口不言。
不主动时谢容就是个哑巴,满河美景让许殊轻松很多,心情不再那么沉闷,他好奇瞅瞅身旁的少年,犹豫半天才问,“你……又被那群混混揍了吗?”
“不是。”
“啊?”许殊没听懂。
“不是他们打的。”谢容重复。
想起那天恐怖回忆,许殊胆子很小,自保思维开始给他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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