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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人渣,但人美》50-60(第5/15页)
原来礼貌善意真的换不来尊重,率先当个恶人,竖满尖锐棱角,反而更能适应生活。
流眼泪到最后,许殊反而笑出声,眼底却尽是悲哀……
这时,茶水间有个好看的小姑娘推门进来,原本是找可乐的,却见他哭得与众不同,坚韧又平静,于是疑惑问,“你躲这哭什么?有人欺负你了?”
许殊摇头,回答:“没有,饼干太难吃。”
小姑娘睁大眼睛,“什么饼干还能把人难吃哭了?”
“尝尝?”许殊拿过一块递给她,由于过于好奇有多难吃,小姑娘将信将疑啃了一点点,当即皱起眉,“呸!呸呸!呸呸呸!卧槽甜死人了!”
“没意思,丢了。”许殊抬手一拂,将整盘饼干扫落垃圾桶。
俩人年龄相仿,见他不卑不亢的,小姑娘起了好奇心,“咦?你是中国人?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嗯,我叫许殊。”
“本家欸!我也姓许,许匪雅……”
……
燃尽的烟头被许殊重重按进烟灰缸,他低头无奈笑着,露出清瘦下颌线,低声对面那个幻影说,“相比于你在战场上直接肆意的搏杀,李奉伽,我这辈子是不是特别没意思?”
第54章 纷扰
李奉伽垂着眼听罢, 缄默良久。
木椅上的许殊抱住双膝,蜷成一团,自己给自己温暖, “反正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年少时只想要个简单的家庭, 结果家破人亡, 年纪大了有钱了,发现曾经做的选择都像个笑话。谁都讲人活着是活整个过程, 结果不重要。但你说,怎么会有我这种倒霉蛋?过程到结果都是一坨狗屎。”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李奉伽沉声问。
“因为许殊是个孬种呀。”许殊眼底氤氲着破碎星光,又努力做出笑脸看他, “杀人偿命,小的时候不敢, 等真敢了, 又觉得我这么金贵一条命去换谁的一条贱命, 都亏死了好嘛。”
“人情恩怨总是比刀光剑影来得复杂,你所描述的谢容,就是你现在结契之人?”李奉伽低下头,眉眼微敛, 像是在思索什么。
“……嗯。”往日提及谢容,许殊总是坦荡大方,今天反倒拘束起来,他状不经意拿过酸死人的柠檬水抿了抿,“李奉伽, 听了我一箩筐破事, 说说你吧,总觉得这次见你心情好了许多。”
“苦守姊城二百八十三天, 朝廷增戍兵马与驰援粮草终于有了消息。”从苦熬到得以窥见天光,说出喜报,李奉伽这人依旧沉静稳重。
“好消息呀 。”许殊眨眨眼,伸头看他,“李奉伽,经此一场苦难,倘若见到楚翊书不妨直接告诉他……”
“告诉什么?”李奉伽捏紧裤腿锦袍。
“这也要问我?我也不懂告诉什么欸?”许殊轻笑,咬着吸管看向暖意融融的花园,群花绿野间,那群小黄鸡黏成一团昏昏欲睡,他低声说,“还记得你说过,少年竹林时你弹琴他舞剑,何等快意无忧。”
“李奉伽,能和相爱的人有过那样时光,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我是不可能再有了……”
李奉伽从未直言过对楚翊书的感情,但爱这种事,如何能瞒住?
每次许殊说出来,他只会微垂着那张严肃脸,攥紧双拳。
……
这头谢容念着家里,把手上工作尽数加紧处理完毕,一刻也不多耽搁就往司歌路赶。直至推开家门,看到那熟悉人儿并未消失,困扰谢容整天的忧虑才算放松下来。
客厅里灯带微暖,许殊带了副黑框眼镜,穿着套最简单素雅的睡衣,半坐在他平日工作的位置,细微小心地将泛黄发霉的纸张按照书脑处的编号堆叠好,方便后期重新装订。
谢容松开领带,慢慢走至他身边,没有惊扰他。
即使陪伴身边,可他也总患得患失,这人就像抹抓不住的冷雾,不知道哪天或许就消散了,无踪无迹。
“三楼看到你工具齐全,就想着把剩下的尽快做好。”许殊把软毛刷递给他,“一起?”
“好。”
谢容安静接过工具,坐到他身旁,打量那堆碎片须臾,便在纸张上整体刷满稀浆,覆上一张薄托纸,整张托住全部碎块后,又把零散碎纸全部固定在托纸上,垫上吸水宣纸,再用厚书压住。
柔光笼罩一方天地,俩人都认真做事,屋外晚风拂动树叶,簌簌作响,倒衬得室内温暖安稳。谢容做事稳重,看似慢条斯理,却很有效率。
渐渐的,许殊不知何时停下手中填描的羊毫笔,静静看着他的埋头专注……只是昔日草稿纸上潦草排布的数学公式,化作一页页泛黄残缺的纸张,而窗台下那个孤僻沉默的少年,也早已褪去满身伤疤与青涩。
许殊突然想起来了,当年上课时,他就喜欢这么常常去偷瞟这个人。他很好奇,成绩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内心世界是贫瘠还是丰盈?被排挤也不在乎的一个人,灵魂底色到底有多坚韧?
只是现实生活纷纷扰扰,他还没了解这个人,就已经不得不走上无法回头的道路。
他的视线太过直白,谢容缓缓抬首,那一湖清湛却静得坦荡,眸底雾霭濛濛流转间,全然倒映着自己的轮廓。
俩人即使没有说破,但谢容何其聪明,短短几眼就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
谢容没说话,任他打量。
许殊却没有提过往种种,反而轻柔目光从他脸移到颇为正式的衬衫领带上,“突然看到你这么穿,还有些不习惯。你不是个会为穿搭费心的人,谁给搭的?徐茹吗?”
谢容摇摇头,“杂志。”看向放在沙发上的男装杂志。
许殊顿时明了,谢容买衣服是翻看杂志,觉得合适就整套买下来,确实是很灵活的做法。
“照抄确实不会出错,但也需要改动。《THE RAKE》上面的模特几乎都是欧美人,他们骨架偏宽,手腕也往往更大更长。”许殊伸出手慢慢拉起领带,抬眸看他,“谢容,以后我帮你好不好?”
褪去平日那种精致伪装,此刻素颜戴着黑框眼镜的许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真诚,甚至还添上抹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的乖巧。
面对他的示好,谢容只以额头轻盈一吻作答,像片羽毛掠过,温柔又带着力量,“只要你愿意,都好。”
轻靠在谢容臂弯处,许殊垂下眼,耳尖却悄悄泛红,他低声说,“我答应过一个朋友,会帮他把这本古籍修复好,时间不多了,我们一起好不好?”
“好。”
……
竹斋眠听雨,梦里长青苔。
起了个大早的许殊站在花园台阶上伸懒腰,昨天雨疏风骤,檐顶积露沉沉,连片树叶都浸在湿气里,叶尖垂挂着点点水珠。不懂是这场大雨,还是与谢容同眠的缘故,他倒睡得很沉。
手机上简单回复讯息,做完简易拉伸,就看见谢容无情地端着杯温牛奶出来。
许殊顿时把头扭到一边逗小黄鸡,想当没看见,谁知这固执的家伙直接递到他面前来,想无视都不行,许殊表情皱成一团,“昨晚睡前你就强迫我喝,怎么今天早上还有?”
“有营养。”谢容说。
“腻死了,不爱喝牛奶。”许殊揪起只小黄鸡,圆滚滚的毛肚子被迫挺着,被强行举到谢容面前,“喂小鸡,叽叽叽叽叽叽,什么?谢容,它说它想喝。”
不理会他的花招,谢容淡定看着他。
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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