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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人渣,但人美》第67章 赠予【终章】(第3/4页)
汽油让火势蔓延成为种恐怖趋势,感受死亡似乎并不是件痛苦的事,忽然,玻璃门应声爆裂!浓烟还在屋内弥散,外面人嘶吼争吵,男人呼吸急促,额角淌满汗水,不管不顾的奋力冲进来!
看着火势舞台中央遍体鳞伤的许殊,谢容眸中遍布疮痍。
他冷冷道:“许殊,你又骗我。”
许殊则像受到惊吓,火柴掉落在地,他傻傻说:“这里很危险,你出去呀。”
谢容不顾危险,上前握住他手臂:“你又骗我……”
火光里,许殊贪恋看着他,轻声说:“我签好了离婚协议,万一影响你公司,还写了自白书都在律师事务所,他们怪罪,你全部推到我头上就好。”
谢容眸色晦暗:“是不是这一次,我求你别走,你依然不听。”
指腹从额间划过他的脸,许殊深深牢记他的模样,“谢容,对不起……”
谢容:“好。”
说完,他径直将手臂放在滚烫木架上,烈火啃噬,皮肉滋滋作响,隆起皮肤组织顺着胳膊蔓延开。
“你做什么!”
许殊惊恐着,慌忙去拉他,却被谢容强行阻止。
谢容面无表情:“你活,我陪你活,你死,我陪你死。许殊,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即使你的眼睛从来看不见我。”
这番话,许殊猛然怔住,如同被苍天压垮,浑身力气刹那间消散殆尽。他难以置信得盯着谢容,硕大眼眶泪光流淌……
手臂越来越伤,火舌卷起裤腿,炙热烘烤着两人,回过神的许殊嘶哑着只想将他推出去,“你出去!我不要你死,谢容,求求你出去,求求你出去……出去……”
可谢容却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纹丝不动。
从嘶吼到乞求……
浓烟翻卷,许殊呛进许多毒烟,泪眼婆娑中,他看着谢容那生死跟随的决绝恨意,手脚逐渐无力,哭泣消逝,他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
文杭的一月天气很糟糕,空气都是浸骨湿冷。
薄雾沉沉笼罩着花园,天空灰暗淡得像罩了层纱,凌知城站在司歌路洋房的门廊很久,犹豫着深吸一口气,料峭寒意,连吸进肺里都冷透了。
好半晌,才鼓起勇气按响门铃。
按响同时,门就被打开。谢容身材挺括,在家只简单穿着灰色居家服,面色沉冷,冷淡看着他,凌知城还好事先接触过他,否则真会被这人冷漠吓到。
缓解尴尬,他笑笑:“谢总开门真快。”
谢容说:“进花园就看到了。”
凌知城瞪大眼睛,“你刚才一直守在门口?那怎么不提前开?”
谢容冷淡道:“你没按门铃。”
凌知城:……
好吧,早就知道他是个怪人,理论啥呢。
踏进客厅,暖意扑面而来,隔绝风霜寒意,温暖包裹住身体。室内光线柔和,方才冻僵的指尖,也慢慢缓过知觉。视线往外移,清瘦身影立在花丛中,正在用剪刀修整被霜气打焉的花枝。
凌知城心重重一沉,慢慢走近,许殊被裹得很厚,垂着眼,修剪的动作缓慢而沉静,肩头落下层薄薄的晨雾水珠,脸颊一道狭长的疤痕即使用碎发遮掩,也还是相当明显。
人比之前稍稍胖了一些,更白了,看样子被照顾得很好。
他轻声喊:“小殊?”
许殊毫无反应,仿佛已沉浸在这清冷灰白的世界,裸露的指尖,被冻得泛出淡青色。
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他冷冰冰的手指,谢容说:“手凉,带小鸡回屋。”
许殊默默回头看他一眼,倒很听话,一言不发就转头回了屋里。凌知城这才发现,他们脚下围着群小黄鸡,许殊一走,小黄鸡屁颠屁颠地也跟着走了。
花园里,凌知城皱起眉,“一年了,火场救出来后,他还是不愿意说话?”
谢容:“医生诊断刺激过度,自我封闭。”
“我倒很庆幸,他愿意听你的话,小殊看似温顺,其实坚韧固执,认定的事情不会回头。除了他妈妈和外婆,没几个人能劝服他,快递员把信给我,我快吓死了,整座城市关于小殊,我甚至不知道该找谁,只能病急乱投医联系你……”
谢容看他,“我应该谢谢你。”
凌知城苦笑着摆手,“我只是在赎罪。”
他叹口气,“不过现在也好,你悉心照顾着他,每天都能陪他。你不知道,从小这孩子就很孤独,小时候看其他小孩在一起玩,羡慕的眼神就让我很心疼。他从来不说,可小殊最想要的,其实就是个温暖有人气儿的家,你能永远给他这个家,对吗?谢容。”
玻璃窗泛起蒙蒙雾气,隐约能看清许殊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看言情剧。
谢容望着他,说:“嗯。”
凌知城知道自己是个外人,看见小殊状态渐好,就自觉地没有久待。
这夜风霜很大,呼啸着将整个花园打得七零八落,俩人精心照养的花被片片打落。但房屋隔音很好,已经装修好的二楼卧室温暖舒适,屏风后,半掩着间比卧室还大的衣帽间,堆满许殊衣物和珠宝,还有成堆各式各样的帽子。
许殊爱美,但脸受伤以后,几乎很少出门,出门必须用帽子遮住伤口。
夜半,合上电脑的谢容,见床上许殊已捏紧被角熟睡,锋利清晰的轮廓上,那疤痕清晰袒露,他轻轻上床,将对方揽进怀中,轻柔吻了吻他的伤疤,才一起睡下。
梦里,像是淮河水岸,疾风卷起三千流水,化作漫天细雨,滋润着这片泽岸。
芦苇岸边,停靠的客船轻摇荡起水波涟漪,男子身形与他别无二致,墨袍覆以厚裘,手脚束带紧缚,装束利落。长发高高束起,连同系在额间的素白孝带,一同随风猎猎飞扬。
他持着剑,背着行囊,像要即将坐船远航。
置身陌生地带,谢容有些迷惘,他该警惕的,可心却告诉他,这个人没有任何恶意。男人像是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身,看见谢容刹那,瞳孔颤动。
谢容也惊讶于两人相似的长相。
宿命因果,万里长风。男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对谢容扬唇微笑,郑重行下军礼,双手送上向谢容赠予剑穗……
莫名使然,虽不明白,谢容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下这枚剑穗,顷刻间,似洪荒漩涡,他跌落混沌无常,骤然在床上惊醒过来。
从未做过如此意欲不明的梦,像灵魂真切经历过膨胀扭曲,他小心坐起,想抬手擦擦额间冷汗,却发现手掌中真实握着一枚剑穗。
这一刻,谢容愣了。
他定定凝视手中剑穗,身旁人却喑哑断续说了句,“这东西哪儿来的?”
听得不出,他长久不言,声带已有些退化。
谢容转过头,许殊瞠目凝视那剑穗,眸底翻涌震惊。谢容先将抬手抚摸他发丝肩膀,轻柔安抚他的情绪,将剑穗轻轻放置许殊掌心。
“一个容貌相仿的男人在梦中交予我,但我觉得,他赠予的人,是你。”
掌心合拢,许殊紧紧捏着剑穗,放置胸口上。
平息下情绪,温暖被窝里,他看向谢容,努力咬着不怎么熟练字:“谢容,想听我讲个故事吗?关于两位将军,一个孤身困受边城、一个以身殉国的故事?”
谢容担心他受凉,先将人揽进怀中,一点点捂热他冰凉的手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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