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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幽兰》20-30(第7/14页)
又问:“你当时没看到我长什么样?”
“你跑太快了,我都怀疑你是学校田径队的了。”
李兰幽“扑哧”一笑,“那你有去校队问吗?”
还真有。“没有。”
一整个口是心非。
沾着碘伏的棉球滚过伤口,李兰幽疼得“嘶”了一声。
“疼吗?”男生动作轻柔许多,张嘴朝伤口吹了吹,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一样。
河床上的月光被晚风搅碎,梅顺琦微微侧着身,头靠得很近,李兰幽能看见他专注的眉眼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心里产生了一丝极异样的感受。
其实她平时没那么脆弱,跌倒就爬起来拍拍灰继续往前走,一定是他给了她类似呵护的错觉,才让她在此刻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当病患的待遇。
“到下巴了,头抬一下。”梅顺琦的心思都在她的伤口上,没有觉察到对面那位少女心已经膨胀。
因为给脸部上药的原因,男生的身体更倾向她,膝盖无意地触碰到女孩的大腿,温度交织在了一块儿,两人意识到了这一点,各自像弹簧一样弹开。
“我不是故意的。”他解释。
“没,没关系。” 她理解。
二人又小心翼翼凑近彼此。
梅顺琦举着棉球的手微微颤抖,女孩的吐息扑在他的手背上,灼热,慢慢凉,然后再灼热,再微凉。
少年男女不知道,从路人的视角看来,这错位的镜头,像是在接吻。
远处,来山椿古镇采风的摄影师按下快门,悄悄将这一幕定格至永恒。
李兰幽不敢妄动,目光由男生线条清晰的腕骨、弯曲修长的指节,一寸寸游走,最后落在男生微垂的鸦睫上,细致到他生理性眨眼而振动的阴影也没错过。
“好看吗?”男生忍笑。
原来他早发现了她在偷看自己。
李兰幽慌忙移开眼,“自恋。”
“诶,你别动啊。”
“哦。”她重新将脸蛋转回去,干脆闭上双眼。
殊不知,这反而给了男生一个正大光明端详她的机会。
梅顺琦敛起玩味的笑,静静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脸颊,脸颊上水蜜桃般的淡淡绒毛,柚粉色莹润的唇,产生出几分伸手触碰的冲动。
“你不会也在偷偷看我吧。”李兰幽狡黠一笑,猝然睁开双眼,企图来个人赃并获。
“就你?有什么可看的。”男生嘴硬表情拽,但那随着呼吸滚动的喉结透出的青涩还是出卖了他。
两人上一秒还拌着嘴,下一刹四目交缠,世界突然哑火,某种化学反应悄悄升起,心脏像被糖水泡过一样发软。
李兰幽直觉这样下去,她将溺毙其中,她率先打破偏向粉色航道的氛围,“要贴创可贴吗这里?”
梅顺琦回过神来,“这,你想吗?”
“好像不是很严重,哈哈,还是算了吧。”李兰幽挽起裤管,“其实我膝盖也受伤了。”
“创面不大,但有些深,这个比胳膊严重多了。”男生不假思索拿起碘伏瓶,服务意识已经到位。
李兰幽忍着脸红,阻止他,“还是我自己来吧。这个,我可以靠自己的。”
梅顺琦不好再勉强,只能将医药用品一一易手给她。
看着她抱着膝给自己上药,梅顺琦顺便开了个小差,目光在她那白皙笔直的腿上悄悄停留。
“色狼。”
“你说什么?”梅顺琦装无辜。
“说你啊。”李兰幽除了手部动作,其余依然纹丝不动。
梅顺琦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你怎么感受到的,明明连头都没抬。”
“余光。”
“还余光呢,你刘海把眼睛都遮得看不见了,你班主任也不说?”
“他没你那么爱多管闲事。”
“呵呵,”梅顺琦被气笑了,却也无法反驳。“诶,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其实很有意思?”
“……有意思吗?”李兰幽如实摇头,她在学校里属于木讷寡言的存在。“没有。”
“那现在有了。”
“你?”
“我不是人?”
“算吧。”????怎么感觉她的意思是,勉强算个人吧。
梅顺琦像个小学鸡一样还想拌嘴,这时口袋里的iPhone 3G系统木琴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屏幕显示彧亮来电。
李兰幽自然也看到了彧亮的名字,遽然间静如处子,直到梅顺琦犹豫半晌后按了挂断,她才试探性出声,“这谁啊?怎么不接?”
“不是很想接。”梅顺琦这才发现除了彧亮的来电,还有几条未读短信,是顾繁山、眼镜儿他们发的,问他在哪儿,是不是回家了之类的。
大家大概都很关心他的状态吧,担心他想不开又联络不上他,所以有些焦急。
这时,屏幕亮起,彧亮再次来电。
第26章 26
梅顺琦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发现爸爸梅行霈还有一个家,难怪每个大年三十爸爸都不跟他和妈妈一起过,而是让母子俩回到山椿跟外公外婆团聚。
起先梅顺琦以为爸爸在外面养了小三,他替母亲愤怒,替母亲鸣不平,可当他冲到梅家正宅,遥遥看见年长他许多的梅家姐弟,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妈妈才是那个小三。
而他,则是梨花与海棠奸.情之下的产物。
他失去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支撑他的愤懑,连委屈都显得可笑。
回到山椿念书非他所愿,按计划他应该在原本就读的私立国际双语学校直升高中,如果不是情势出现问题,谁愿意离开自己从小熟悉的环境和社交圈呢?形同流放。
梅家原配发现了他的存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没有声张,连最亲近的子女和娘家亲戚也不曾告知。
这两年广州梅家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只隐约听说原配的子女在集团站稳了脚跟,颇得人心,很多重要部门和岗位也被外戚牢牢把持着。
前不久,梅行霈的身体亮起红灯,梅顺琦得以被召回。
他妈妈少了主心骨陪伴,只知道一味地抹眼泪,连探视的权利和身份都没有。
可他又何尝能光明正大地出入病房呢?只能被安排到医院旁边的酒店,等原配一行人回去休息了,在凌晨两三点被堂叔叫醒,偷偷摸摸去看望自己的生父。
一种见不得光的屈辱凌迟着他,偏偏他无力还手,因为这是从出生就终身烙上的黥刑。
其实每年回山椿过春节也挺无聊的,所幸梅顺琦很小就认识了彧亮跟顾繁山。
他们成了他固定的寒假搭子,与他兴趣相投、见识相当,哪怕长期生活在山椿这样的小地方,良好的家庭氛围给予他们的精神富养却并不比他差。
梅顺琦自认为跟他们交情不错,但又没到那份上,比如事事知无不言。
有些事情,好吧,他特指身世,只要不被拆穿,那他就可以一直优越下去。
无论是面对彧亮、顾繁山,还是其他任何外人。
所以,当他一直有意隐瞒的出身被揭开,完美表象被击溃,他才会不知如何面对。
只能逃避,逃避那些轻易中伤他的冷嘲热讽,逃避那些真假参半的关心。
彧亮的第二通来电,梅顺琦直接按下静音键。
李兰幽看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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