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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和钓系坏女人破镜重圆后》4、县城(第2/2页)
下,更显露出一些令人脸红的春光。
周相念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她爬下床,把那件掉在地下的丝绒旗袍捡起来,抖了抖灰,仔细地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然后,她走到床尾,小心翼翼地拉起那床有些陈旧但还算厚实的棉被。
“姐姐,得罪了。”周相念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尽量避开触碰姜青瓷身体的关键部位,扯着被子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将她裹住,一直盖到下巴,连露在外面的肩膀都捂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退到床边的老旧木沙发上坐下。
那张沙发又硬又窄,坐上去“嘎吱”作响。周相念把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缩着脖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房间里安静极了。
她不敢睡。
这家“红梅旅馆”连个正经的门禁都没有,楼下的老板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刚才那几个男人虽然被赶走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跟过来?
她想起了那些男人凶狠的眼神,心里一阵后怕。她必须守着,如果真有人敢闯进来,她就算拼命也要把姐姐护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也不是喜欢姜青瓷。
女人怎么可以喜欢女人呢?
周相念不认为自己喜欢女人。
那是不正确的。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暖气管道里偶尔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窗外的北风刮得窗框哗啦啦作响。
周相念坐在黑暗里,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姜青瓷的脸上。
她睡得很不安稳,即使是在梦里,眉头也依然紧锁着。
周相念心想,姜青瓷长得真好看啊,那种好看不属于这个灰扑扑的县城,她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人,有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复古与婉约。
周相念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右脸颊。
那个吻的触感仿佛还在。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亲密地对待过。在寄宿家庭里,她是多余的;在北京的父母眼里,她只是个按月需要打钱的号码。
她习惯了冷眼,习惯了冷漠,习惯了把自己缩在一个坚硬的壳里。
可是刚才,那个带着酒气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温柔。
虽然只是一个意外错位的吻,但那种属于成熟女人的、带着包容和宠溺的气息,像春雨一样,灌溉了她干涸了十八年的心田。
“小乖……”
就在这时,床上的姜青瓷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呢喃。
周相念猛地站起身,凑近去看。她没有醒,只是在做梦。
然而,周相念借着昏黄的灯光,清晰地看到,一滴眼泪正从姜青瓷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砸进了发黄的枕套里。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在哭。没有声音,只是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嘴唇微微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姐姐?”周相念心头一紧。
她不知道姐姐梦到了什么,是那个南方的故乡?是那些被迫陪酒的日子?还是她口中那个“烂在泥里”的自己?
她伸手想叫醒她,可是手悬在半空中又停住了。也许在梦里哭出来,反而是一种释放。
周相念的鼻尖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她抽出床头柜上粗糙的卷纸,轻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按在姜青瓷的眼角,把那滴冰冷的眼泪吸干。
“没事的,姐姐……”周相念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她笨拙地用手掌轻轻拍着被子,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婴儿,“我在呢,我守着你呢。”
姜青瓷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安抚,眉宇间的痛苦稍微舒缓了一些,但眼角的泪痕依然清晰可见。
她微微侧过身,像一只渴望温暖的虾米,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地抓住了周相念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救赎。
周相念没有挣脱。
她任由姜青瓷抓着她的衣角,自己则慢慢地、极其小心地蹲在床边,把下巴搁在床沿上,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静静地凝视着姐姐熟睡的脸。
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老旧的时钟指向了凌晨三点。
外面的风雪似乎停了,县城陷入了最深的沉睡。周相念看着姜青瓷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感受着胸口那份沉甸甸的、从未有过的被需要的感觉。
她又开始听mp3。
是姜青瓷唱的那首《千千阙歌》。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那时候的周相念她只觉得这首歌好听,却不懂其中的含义。
以后的周相念会明白的,
在她高二的这一年,这个冰冷、粗粝的北方重工业县城,在这个连暖气都烧不透的黑旅馆里,她遇到了她生命中最亮的一颗星星。
哪怕这颗星星满身伤痕,哪怕这颗星星被困在泥潭里,她也想拼尽全力,去把那颗星星擦亮。
后来的周相念明白。
爱意,可以让富士山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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