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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HP]养父是福尔摩斯》19、第 19 章(第1/4页)
佩妮·德思礼的回信在星期二早晨到了。
信封很薄,地址写得端正,邮票贴在它应当待的地方。哈利把它拿到窗前,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我想,他是在判断里面能否装下一张照片。
最后,他小心地拆开了它。
里面只有半张纸。
“哈利:
她小时候喜欢酸苹果,越酸越喜欢。别人挑剩的,她也肯吃。
照片没有找到。
佩妮·德思礼”
孩子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她喜欢酸的。”他说。
哈德森太太正把面包篮放在桌上。
“有些孩子是这样。”
哈利低头望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颇为新鲜的神情。前几日,他听到的那些关于母亲的话,总使他安静下来;这一次,他却仿佛发现她曾经做过一件值得讨论、甚至值得反对的事情。
“越酸越喜欢。”他又念了一遍。
“这倒省了挑拣的工夫。”哈德森太太说。
他把信重新折好,没有试图从信封里倒出别的东西。
福尔摩斯坐在壁炉旁,正在翻看一份报纸。他朝孩子伸出手,却没有去拿信。
“拆信刀。”
“噢。”
哈利将刀柄朝外,递了过去。
信被收进了他的纸夹里。那张预备放照片的厚纸板仍空着,不过,纸夹里总算又多了一点东西。
*
当天上午,哈德森太太请来的钟表匠登门了。
我们的壁炉钟已经连续两天把午餐催早一刻钟。福尔摩斯认为,只需每日调整即可;哈德森太太则认为,既然有人连自己的早餐也无暇顾及,这个办法便缺乏实行的前提。
来人是一位身材结实的中年绅士,穿着略显宽大的褐色外套,领口系着一条洗得很干净的围巾。他最大的特征,是一头异常鲜明的红发。
那种颜色使人很难先注意到他的其他部分。
他在来客簿上写下“杰贝兹·威尔逊”,末尾的笔画拖得很长。
“修钟的。”他向哈利解释。
“职业写在这一栏。”
“这儿?”
“您现在写的是来访事由。”
威尔逊先生想了一会儿。
“那么这两栏都写修钟,应当不会错。”
哈利同意了。
这位先生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典当铺,也接些钟表修理的活计。哈德森太太认识他已有几年,对他的手艺十分信任,对于他偶尔在报修后三天才出现的习惯,则持较为保留的态度。
“实在抱歉,太太。我最近下午有些事情。”
“您上午来就很好。”
“是的。下午我还得——”
哈德森太太已经把壁炉前的椅子让了出来。
威尔逊先生便停止解释,摘下帽子,打开他的工具袋。
那只袋子由厚牛皮缝制,四角磨得发白,里面装着各式小钳、油壶、锉刀,以及若干在我看来极容易丢失、却似乎从未真正丢失的零件。
哈利得到许可后,搬了一张矮凳,坐在旁边看。
他负责把拆下来的螺钉放在一张白纸上。
“每颗分开放。”威尔逊先生说,“不要滚到一块儿。”
“它们不一样吗?”
“乍看一样,拧进去就知道了。”
孩子立刻将挨在一起的两颗螺钉拨开。
威尔逊先生把钟罩取下,凑近机芯。一枚镜片夹在他眼前,使他的一只眼睛显得格外巨大。他嘴里轻轻哼着什么,手指在铜制机件之间移动,动作与那副厚实的外表很不相称。
福尔摩斯将报纸放低了一些。
我看得出,他在欣赏一种自己不具备、却愿意承认的熟练。
“这里。”钟表匠终于说。
他用细镊子挑出一小团纠缠在一起的纤维。
哈德森太太看了一眼。
“是绒布。”
“有人擦得很仔细。”
她没有回答,但看向了福尔摩斯。
我的朋友仍在看报纸。
这使我对那团纤维的来历有了一点猜测。
修理并未耗费很长时间。威尔逊先生重新装好钟罩,将工具一件件放回袋中。哈利替他捡起滚到椅脚边的一只小铜圈,又从工具袋敞开的夹层里发现了别的东西。
“您也修玩具吗?”
“偶尔。坏在哪里?”
“不是我的。”
孩子捏起一样极小的物件,放在白纸上。
那是一把铜钥匙。
严格说来,它的样式更像用来给旧式座钟上弦的钥匙:环形的柄,一截短杆,末端是方形的孔。只是它实在太小,从这一端到另一端,比半英寸长不了多少。
威尔逊先生随意瞥了一眼。
随后,他伸出去拿帽子的手停住了。
“给我看看。”
哈利把白纸推过去。
钟表匠重新夹好镜片,俯下身。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壁炉钟开始走动了,摆锤的声音在这阵安静里显得十分清楚。
“哪里来的?”威尔逊问。
“您的袋子里。”
“哪个袋子?”
哈利指了指那只牛皮工具袋。
威尔逊把它拿起来,扒开夹层,又将里面的零件倒在纸上。一阵轻响过后,桌面上多了几枚垫圈、一根细针和半颗旧螺钉。
没有第二把钥匙。
他望着那堆东西,脸上的颜色渐渐变得与头发不大协调。
福尔摩斯把报纸合了起来。
“出了什么问题,威尔逊先生?”
钟表匠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把小钥匙,将它举到窗前,转过一面,又转回来。
“这不对。”他低声说。
哈利从凳子上站起来。
“我没有弄坏它。”
“不是,孩子,不是你。”
威尔逊先生放下钥匙,抬头看着我们。
“我丢过一把钥匙。”
*
“什么时候?”福尔摩斯问。
“上星期六,下午。我回来给几座钟上弦,发现它不在原来的钩子上。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
“您认为有人偷了它?”
“起初没有,我以为自己随手放错了。”
“现在呢?”
威尔逊先生用一根粗大的手指,指向白纸中央那个小得可怜的东西。
“现在我不知道该认为是什么了。”
他向我们解释,那是一把自己用了多年的上弦钥匙,适用于铺里一座黑木座钟。钥匙原本长约三英寸,因为经常使用,环柄一侧磨得很薄。几年前,他不慎将柄上的小缺口锉得更深了一点,从此捏住那个位置上弦,拇指便会发疼。
“后来我拿红线缠过。”他说,“线脏了,上个月刚拆掉。”
福尔摩斯拿过放大镜。
环柄的一侧,确实有一道不对称的缺口。凹陷深处还卡着一点暗红色的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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