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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70-80(第8/16页)
人家的嫡女,她的家族是她最有力的支撑和倚仗。
即便被丈夫放弃,被养子背刺,闻人皇后的腰杆从始至终都没有弯过半分,她不怕。
她心中清楚,自己是闻人家这颗大树拼尽全力送上高处的枝干,家族不会轻易放弃她。
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不是‘一定不会’,而是‘不会轻易’。
后者是有前提条件的,前提条件是,整个闻人家。
但这段时间,她被锁在英华殿,不知前朝的情况,却也连关于家族的只言片语都没有听到、看到。
皇后忍住悲伤,看向侄女嘉柔县主,“你祖父怎么说?”
嘉柔县主的祖父,也就是闻人皇后的父亲。
如今闻人家族的大族长虽是闻人皇后的兄长,但家族权力的让渡是缓慢而且困难的。
一代头领对于整个家族的影响力,甚至可以延续到头领死去的那一刻。
闻人家族也不例外。
所以闻人皇后问侄女,实际上也是在问家族对她这件事的态度。
嘉柔县主迟疑片刻,从带来的食盒里拿出来一叠子花样复杂的牡丹酥,通过门口的小缝里,递了进去。
“姑母不必担忧,祖父与父亲在为您的事日夜尽心,血浓于水,咱们毕竟是一家子骨肉。”嘉柔县主的声音坚定,让闻人皇后也略略心定。
此时细想昨日,闻人皇后像是疯了一样,狼狈地撑起身子去翻找门口的那叠牡丹酥。
她这些日子突遭变故,每日食不下咽,寝不安席,哪里来的心力去吃糕点。
牡丹酥不是她喜爱的糕点口味,却是皇后在闺阁时最常吃的糕点。
她自小就被家族灌输将来会成为至高无上的皇后,以至于她的少女心事,便是想象自己成为皇后的样子。
就连选自己日常吃用的东西,都会优先考虑这东西是否符合身份。
牡丹花被那些文人墨客称之为‘花王’,正是图这个好彩头,因此皇后只爱牡丹酥,家中也无人不知。
皇后端起高脚盘,端详其中的糕点,深红浅白色的花朵状酥点,每一块花心中间都有一块拇指盖大小的黄色花蕊,垒成了下宽上窄的塔样。
闻人皇后将所有牡丹酥都掰开揉碎,终于从这些酥点当中翻出来一张纸团。
打开来,只见到几行蝇头小楷:“为父无能,无法救你,吾儿赴死,成全家族,闻人家将永世铭记于你。”
她终于还是被家族放弃了。
闻人皇后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王尚宫见皇后这幅迥异于寻常的模样,心中大骇,连忙咬牙忍着疼痛,来到烛火前,忍痛烧断了捆住的麻绳。
“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婢一人之错,是奴婢没有料理干净,竟然叫他们抓住马脚。奴婢愿意面见圣上,替殿下您洗清冤屈。凌迟、五马分尸奴婢都不怕。”王尚宫浑身是伤,仿若一只血猴子。
皇后似有动容,不由伸手覆盖在王尚宫青紫的手背上:“云染,他们都放弃了本宫,天子薄情寡义,太子狼心狗肺,闻人家也选择断尾求生,想不到本宫辉煌时,众人捧,如今跌落泥潭,众人踩踏,唯你对本宫不离不弃。”
“奴婢是大小姐的丫鬟,死了也是大小姐的丫鬟。能为大小姐死,是奴婢的福气。”王尚宫说道。
闻人皇后却骤然抬眸:“不,你不能死,本宫要你为本宫收尸,还要你替本宫惩治太子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王尚宫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跟大家分享一个题外话。
上一周,我跟我奶奶和婶婶一起逛药材铺子。
然后,我看到了一种草药上盖了个“止咳、清肺”的牌子,我就把那草药捡起来,跟我奶奶说:“看,这个东西可以治疗咳嗽。”
(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不太对劲了)
店主的声音幽灵一样传来:“妹妹,这是壮阳草。”
我(耳朵不好使):“啊?”
“这是壮阳用的。”店主重复了一遍。
我这才认真端详起手里的这可东西,底端有粗大的两枚卵状物,中间以及上面是粗壮的棍状物。
然后汗流浃背?尴尬,遂灰溜溜地撤了。
第76章 076 当妻
闻人皇后就像魔怔了一样, 她吩咐了后事,从殿里翻出来一根结实的绫布。
当她站在椅子上,头脸套进绳子里时, 两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终究闻人家的女儿,还是做不到从容赴死啊。
“云染,帮帮本宫”皇后声音缥缈。
王尚宫忍住泪水,恭敬道了声“是。”
而后双手合力, 取走了闻人皇后脚下的圆凳。
王尚宫跪在地上, 直到看见地上的影子没有了挣扎动荡, 她才宛如母兽哽咽哭说:“臣, 后宫三品尚宫王云染,恭送皇后殿下登仙。恭祝皇后殿下驾鹤西去, 早登极乐。”
主殿的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 皇后宽大的凤袍随风摇曳,宛如提线木偶。
王尚宫谨记故主遗命,忍悲站起身子,趁着四下无人看管,当即要跳窗逃出。
王尚宫一掀窗,人还蹲在窗台上没有跳下来, 面前却站着一道肥厚得过分的人墙。
眼前这肥硕宽厚、颔下无须的中年内侍, 不是报本宫的内侍头子王振,又是谁?
只见这肥胖的内侍皮笑肉不笑, 道:“尚宫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尚宫只看了一眼王振,心就凉了半截子,她卡在窗台,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下一瞬已等不得她的决断,面前已然伸出了一双手,将她如同鸟雀般抓了下来,而后被扔在地上。
王振拍拍手,半蹲着,圆饼一样的脸叠成了好几层。
他身后的徒子徒孙互相使了个眼色,二人上前,将王尚宫身上搜了个遍,最后从袖子里翻出来两样东西。
王振掂了掂手里分量充足的皇后凤印,目光又落到了另一只手里的白纸,上头写了密密麻麻的血字,鲜血殷红,一瞧就知道是才写的。
“皇后娘娘果真凤仪万千,真是令咱家钦佩不已。一国之母既已去了地下,一个人怪孤苦伶仃的,王尚宫,您是伺候皇后娘娘的老人了,陪伴皇后娘娘,您是义不容辞啊。”
说着,王振撑着身子站起来,身上藏蓝色的锦袍光华璀璨,“可不是正好,此刻皇后娘娘芳魂未远离,尚宫大人若现在便自杀殉主,还能追上皇后娘娘呢。”
话音未落,王尚宫便恶狠狠咒骂道:“阉竖小人,你不过是太子身边的走狗,我且瞧瞧你能得志猖狂到几时?”
王振笑嘻嘻,“是,咱家是阉人,咱家的确是皇太子殿下身边的走狗,不如尚宫大人人品高洁您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有一点,还是要烦请尚宫大人即刻赴死,同为爪牙鹰犬,咱家愿意给尚书大人一点脸面,莫叫咱们这些阉人动手。”
王尚宫心知自己落到王振手中,已是必死无疑。
但她心中总还是存有幻想的,她身负故主的遗命,不到最后头颅落地的一刻,她岂能轻易赴死?
如此想着,她咬紧牙关,双手支撑,趁着人不注意,妄想逃出去。
可她才跑出去两三步,便被人给扯住了凌乱的头发,活生生给拖了回来,下一刻头已经被人踩在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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