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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120-130(第10/24页)
谢凭一愣。
“你叫什么名字?”
余姚压粗嗓音说:“妾贱名不上台面,大人面前不敢呈报。妾是个蠢笨人,不通文墨,大人莫非不觉得,夏虫不可语冰吗?“
谢凭沉默半晌,“不觉得,你但说无妨。”
不知是否是余姚的错觉,她竟觉得男人的情绪似乎迅速低落下来 。
她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妾贱名细娘。”
男人追问:“籍贯呢,姓氏呢?”
“金陵,非衣裴。”
【1】烟笼寒水月笼沙此句出自唐朝诗人,杜牧的《泊秦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125 风声
谢凭听后, 忽然道:“你既能说出夏虫不可语冰,本官再听你言谈,自然能听出, 你绝不像是不通文墨的样子。”
余姚却觉得,这个男人,未免也太难缠了些。
“嗯?”男人的鼻子拖长了尾音。
余姚才道:“其实,妾不过是鹦鹉学舌罢了, 听得多了, 自然就会说。赵虔此人无耻卑劣, 妾原本是良家, 并不愿做旁人的妾室、粉头。若大人慈悲,请放妾离去。”
“不做妾, 做正妻呢?”
“什么?”
余姚莫名感觉自己耳朵都不好使起来了。
偏偏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 声音并不高。
但余姚还是听清了。
她终于还是听到了上一世想听到的话,可是岁月已暮,山河成秋。
时过境迁,她的心再也不会因为这句话疯狂跳动。
男人再度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余姚非答不可:”不愿的,妾这一生只愿嫁给意中人。“
余姚与谢凭也曾在风月里情深缠绵。
只时至今日,这段风月孽缘面目全非, 满目疮痍。
男人听完她的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
余姚再次发问:“大人,可以放妾离开吗?”
谢凭心烦, 下意识嗯了声。
余姚得到准信,立即站起身来,也顾不得两条手臂虚绑的狼狈,一心往门口闯去。
然而——
“站住”
余姚恍若未闻,她只想赶紧离开。
离开这里。
离开谢凭。
离开过往不堪的人生。
下一刻————
“啊”
余姚眼前骤然恢复一片明亮。
她失声尖叫起来, 眼前的屋内陈设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
余姚下意识转身,挡住自己的脸。
“转过来。”男人命令道。
余姚不肯,屡次躲避。她硬是不肯在男人面前露出全脸。
谢凭直接伸手攥住女子的一侧肩膀,直接用力掰转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
一人眼中惊恐懊恼。
而另一人眸中则由不敢置信,到瞬间狂喜。
“夭夭,你活着!你竟然还活着!”
余姚只感觉自己胸腔里的空气一直在被挤压。
男人的拥抱实在是太紧了。
在她奋力挣扎下,男人终于还是松开了拥抱。
“大人,是您认错了人。妾不是您认识的人。“余姚冷声说。
谢凭根本不信,他本是个讲究证据的人。
可此时他一见到她,就坚定地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是,你就是夭夭。“
男人固执道。
紧跟着谢凭直接绕到了女子身后,直接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绸绳。
骤得自由的手腕酸痛无比,余姚正要把自己的手腕救回,未曾想面前的男人快她一步,迅速拉过了她的右手腕,一翻转。
“你还狡辩,证据在此。”
男人看过之后,直接拉着余姚的手腕往她面前一摆。
余姚虽然嘴硬不承认,但当她的目光触到右手掌食指与中指间隙中间时,那里有一块小的疤痕。
就连余姚,第一眼看的时候,甚至都没想起来这道伤疤究竟是怎么来的。
谢凭看清对方的疑惑,他终于开口解释道:“这道伤疤是八年前,我奉命前去西南剿山匪,你担心我,特意前去护国寺求庇佑,进香的时候,不经意被铜炉里旺盛的香火给烫伤了。“
余姚瞳孔一闪。
有这回事吗?
记忆长河里,过往被碾碎成粉末,再也无从打捞。
触到对方毫无波澜的视线,谢凭就知道她压根没想起来这回事。
流光容易把人抛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没关系。
谢凭听见自己这样说。
六年前,听闻余姚死讯的时候,谢凭亦是心如死灰。
他不顾一切要赶往云京,想送她最后一程。
没跑出去多久,他就坠了马,受寒后大病一场。
昏睡期间,断断续续梦见余姚经历丧子、吞金一事。
梦中见她痛不欲生,他亦是魂飞魄散。
直到后来,他看见自己,背弃了对她的承诺,续弦娶了妻妹,很快小薛氏的肚子就大了起来。
临近生产时,夭夭和他的孩子毒发身亡。
谢凭看见梦中的自己,分明早已将背后缘由摸得清清楚楚,可梦里的他却没有明言,甚至,没能站在夭夭的身后。
她那么瘦弱,怎么能忍受这样的苦寒与悲痛?
谢凭失了风度,他对着梦中的自己唾弃、大骂。
他想冲过去为夭夭遮挡这刺骨的风雪,可他只是一缕连触碰她都做不到的幽魂。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往后数年,谢凭反复被困在余姚吞金的那个场景里,寂静的回廊,大雪纷飞,苦刺锋利。
谢凭亲眼所见自己的挚爱,在心如死灰,物我两失的境况之下,吞金而亡。
醒来后,枕衾冰凉。
小轩窗不再,梳妆的人儿也早已亡故。
数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1】
经历这一遭,谢凭在男女情爱一事上彻底冷了心。
或许,这是他从前玩弄他人真心的报应。
“是我。”
抵赖不成,再扯谎也没意义。
余姚干脆大方承认了。
见她承认,谢凭再度将人拥入怀中。
“我知道,我就知道,听见你的声音,我就知道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夭夭” 余姚冷声道:“怎么,我没死,你很高兴吗?” 原本沉浸在重逢再见中的男人,听见这话,顿时跳动的心死了半截。
“你还有心吗?”
许久,男人失神问道。
余姚不答。
谢凭将手掌覆在她跳动的心口上,分明温热,分明跳动。
可他怎么就感觉不到她是活的?
最终还是谢凭最先开的口,“夭夭,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过去的事是我不对“
男人喉头像是哽了一根粗壮的鱼刺,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疼得厉害。
他已过而立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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