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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小我十七岁的皇帝》110-120(第12/17页)
朱见深负手站在一旁,神色有些紧张。
殿内如此之静,更漏声滴答,一声又一声。
饶是此前做了心理预设,此刻万贞儿也不免有些紧张,她甚至能觉着自己的心跳声快了些。
终于,刘太医收回手。
“如何?”朱见深急切地问。
刘太医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地砖,声音有些发颤:“回皇上,娘娘的脉象……脉象……”
“说。”
“娘娘的脉象沉细而弱,尺脉尤甚。”刘太医的声音越来越低,“此非喜脉,天癸将竭之象。”
朱见深没听懂:“什么意思?”
刘太医伏得更低了,索性眼一闭,将话说全了:“娘娘已有春秋,之前生育亏空,观此情景,怕是绝经之年将至,此后恐难有嗣。”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万贞儿的手指不自觉攥成拳。虽然皇长子离世后,太医就曾说她体质寒凉,不易受孕。但到底还是难而已,她与他心里总觉得还有一份希望。
可现在,希望彻底断了。
朱见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干涩:“你确定?”
“皇爷在上,臣不敢妄言。”刘太医的声音带着哭腔,“娘娘年满四旬,月事迟滞,脉象如此,确是绝经之兆。臣不敢有半分虚言。”
“下去吧。”
刘太医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殿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光线。
朱见深慢慢走到榻边,看着万贞儿。
她坐在那里,神色有些冷。
“贞儿。”朱见深唤她。
万贞儿缓缓转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朱见深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明明是夏夜,她的手却很凉,指尖微微发抖。他握紧了她的手,道:
“没关系,我们有祐樘。”
似乎在劝她,也似乎在劝自己。
万贞儿眨了眨眼,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很快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的声音有些哑:“嗯,陛下说得对,我们有祐樘。”
朱见深又说:“他会陪着你。从今往后,他就是你的儿子。”
万贞儿点了点头,没再接着说话,只是笑了一下,笑容多少有点苦涩。
朱见深将她揽入怀,以拥抱代替言语。
她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隔了好一会儿,闷声说:“该给纪氏一个名分。”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接下来的日子, 朱祐樘在昭德宫住的时间越来越长。
起初只是白日过来,后来渐渐留宿,从三日到五日, 再到七八日。万贞儿给他安排了单独的寝殿,就在她寝宫西侧的配殿,里边的布置一应都是新的,物件是万贞儿自库房里亲自过目挑出来的。
这孩子起初还有些别扭, 渐渐熟悉了,原本活泼的性子展现出来,开始各种问“为什么”。万贞儿听见了,也不觉得吵闹, 微笑着回答, 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另外吩咐昭德宫的宫人内侍好生伺候着朱祐樘,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自己也每日抽时间陪他。
有时教他写字。万贞儿的字写得很好,娟秀中带着筋骨。她握着孩子的手,一笔一画地教:“横要平,竖要直。”
朱祐樘学得很认真。他的手指还小, 握笔有些吃力, 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但他从不喊累。写满一张纸,就仰头看万贞儿, 眼中带着询问。
“写得很好。”万贞儿总是柔声鼓励一番, 然后指着某个字,“这里再用力些就更好了。”
天气好的时候,万贞儿会带他去园子里散步。昭德宫往后走一走, 不远便是御苑。假山、池塘、花圃、亭台,一应俱全。万贞儿指着那些花草,告诉他名字,这是芍药,那边是紫薇花,墙角那一带是萱草。
“萱草,又叫忘忧草。也有人说是娘亲的意思。”
“为什么萱草可以指娘亲呀?”
万贞儿想了想,没想出来,说:“要问问先生们,我也不知道呢。不过古人说,种萱草可以忘忧。”
朱祐樘蹲下身,仔细看那丛开着橙黄色花朵的植物:“真的能忘忧吗?”
“也许能吧。”万贞儿也蹲下来,用手指拨了一下那小花,说,“但人活一世,忧愁是一个接着一个来的,像花儿一年一年地开。总之,能过得去就好。”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朱祐樘渐渐习惯了昭德宫的生活。他醒来后,会主动寻万贞儿说话。吃饭时大口大口的吃,吃得很香。习字时会把写好的字拿给她看,小脸上满是“快夸夸我”的期待。
这时候万贞儿就会笑着说:“写得真好。”
这日午后,朱祐樘在书房练字,万贞儿坐在一旁看书。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殿内很安静,遥遥的听见蝉鸣声。
万贞儿翻书的时候,瞧见孩子低头写字的侧脸。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多年前,她守着小时候的朱见深,仿佛也是这样的。但定睛一看,不由得有些心神恍惚。这孩子的眉眼,抿嘴的神态,分明有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是见深与另一个女人生下的孩子。
这个冒出来的认知像针一样,刺了她一下。
那个叫纪莲的女子,是什么样的人?能生出这样聪慧的孩子,该是个温柔坚韧的女子吧?
真好啊,她与他有这么个可心的孩子。
不过,也许也是她的不幸。谁说的清楚呢。
正烦闷间,汪直悄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甜瓜。他放下瓜盘,神色有些落寞。
万贞儿回过神抬眸,瞧了个正着,记在心里。
这日午后,朱祐樘在偏殿午睡,万贞儿在正殿绣着花。汪直端了茶进来,轻轻放在案上。万贞儿抬头,看见少年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账册。
“小直。”
“奴婢在。”
“过来坐。”万贞儿指了指对面的绣墩。
汪直愣了愣,还是依言坐下。
万贞儿看着他。这孩子跟在她身边好些年了,从那个瘦小怯懦的小内侍,长成如今清秀挺拔的小少年。她待他向来宽厚,衣食住行几乎比照皇子待遇。宫里人人都知道,汪直在昭德宫的地位是特殊的。
“最近怎么总是闷闷的?”万贞儿问,语气温和。
汪直低下头,抿着唇道:“奴婢没有。”
“可是因为祐樘来了?”万贞儿问。
汪直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奴婢不敢!小殿下是主子,奴婢……”
“我没怪你。”万贞儿打断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如今祐樘来了,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说得太通透,汪直一下子红了眼眶。他慌忙低下头,声音哽咽:“奴婢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不能像小殿下那样,让娘娘开心。”
“傻孩子。”万贞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多年前,他刚来昭德宫时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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