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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余温》50-60(第13/30页)
包里有多少,多的话四五千,少的话也有七八百,再少她就不乐意了。有次陈让说转账给她,她不乐意,只留下一句话,“别,我进局子了怎么办。”活像见不得光的交易,陈让气笑了,一星期没找她。
她家里生病的爹妈,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还有爷爷奶奶,也是年龄大没劳动能力的,一家子拖累,他大概知道点,每次她要钱,他都给得痛快,这会头一次反了过来,她要给他钱,陈让没放心上。
叶子却执意让他收下了那张卡,并且说买了他一晚上的时间。
就那么莫名其妙的一晚上,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大伙才把准备好的烟花搬上来,开始陆陆续续点燃。
烧烤摊早已熄火,城市正中CBD的灯光已经熄灭,马路上车辆也少了许多,天空被雾笼罩了一般,雾蒙蒙的,一颗星星也看不到,夜慢慢安静下来。
周云生点燃烟花,他身旁的女人想亲他他偏过头,转身对应伽城笑了下,“我点了三哥,醒了记得交罚款。”
“罚款?”沈芙礼懵懵懂懂的刚问了句,一抬头就被他安抚的摸了下头。
然后一转眼,看见头顶绽开绚烂至极的紫色烟花,一大簇一大簇的,混杂着蓝色花火,绚烂在天际。
有风吹有点冷,火星零落,她牵着他的手是温暖的,小跑着往旁边躲烟花散落的火药残留。
半个天空布满盛开的烟花,像蒲公英,像蝴蝶,像鲸鱼,最绚烂的花朵,盛开在漆黑的天际。
时间过了零点,没有刻意倒数,也不知道在庆贺什么。
“我们接吻吧。”叶子踮脚勾住了陈让的脖子。
沈芙礼心跳砰砰的,像烟花的砰砰声一样,她被牵住的手指汗津津的,高跟鞋不方便,裙摆拂过他大腿,西装布料质地略沉,她看见他身后的烟花,也看清他的眼睛,背光,只有瞳孔是亮的,映照着她的影子。
“应伽城。”风拂过过刘海,沈芙礼伸手去拨弄摆正。
他“昂”了声,站在她身边,并肩而立,挡住了风,身躯眉眼早已成熟,与少年时期有着相似的轮廓,肩背却更为广阔,眼神也更深邃,褪去青涩,复杂得令人迷恋。
他们一直握着手,他低头看她,额头差几厘米就要贴上。
沈芙礼眼里几乎都要有泪花,她感觉自己仿佛是被包裹在幸福里,她生命里遥不可及的愿望成真,她死而无憾。
眼睫轻轻颤抖的时候,她以为他要亲他。
“沈芙礼。”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他低下头,怦然的烟花还在炸开,他突然抱住了她,一个结实温暖的拥抱。
第一年,他们的。
……
倏而已过。
那个五月中旬的一晚过去,很多事都被改变。
悄无声息,无可避免。
陈让陪了叶子一晚,但据说那晚两个人都喝了很多酒,什么也没做,就是在酒店的房间里抱着睡了一觉,他说他们那晚怎么有说不完的话啊,叶子和他说了很多,他也说了很多,哭着叫温荔棠的名字,她要去哥大,他陪他去啊,别人把这叫什么,叫陪读,他好好一少爷,都甘愿去陪读了,是真放不下。
叶子伸手碰他眼睛,也醉了,眼睛都红红的,两人的耳饰项链什么的都瞎扔了一地,她说她现在好开心啊,她好轻松啊,她好像可以看见以后的路了。
陈让对她的处境不太了解,只是在地下酒吧认识的,她驻唱玩摇滚,一手电吉他玩得很炫,于是理所当然认为她跟地下酒吧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靠微末的工资养活自己而已。后来听别人说她在读书,挣的钱都补贴家用了也一笑而过,他给钱大方,她不该再有这种烦恼了。
那晚两个人抱着聊了好久的天,琐碎的日常,说到后面,陈让都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她说了什么。
只知道那天酒醒后,叶子就走了,离开他的生活,他的生命。
只留下那把暗红色的电吉他和那张银行卡,密码她贴耳告诉过他。
他本来没放在心上,本来两人也就没什么关系,有事离开也是正常的。
一周,两周过去,他查了那张卡的余额,看清后,破口大骂了一句操。
卡里有十万块。
几乎是他给她的所有钱。
不顾家里人阻挠,他飞回南屿,在南大附近租了公寓,每天去守温荔棠。
叶子的信息却出现在他的备忘录里,5月10日,他爸爸走了,去世了,她说的那些爸妈生病都是假的。
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她爸爸是工地工人,两年前由于工人操作失误被掉落的水泥块砸中,半边身子偏瘫,一直住在医院,这两年耗费几十万医药费,家里房子都卖了,她一边读书一边兼职赚微薄工资补贴,遇见他后,才好过些。
她也有弟弟妹妹,不过都在老家没过来,很偏远一个镇子,在镇上读过小学,现在在县里读中学,都是她爷爷奶奶在带。
她爸爸去世后,工地认定工伤下来,补偿款也下来了,她还了他的钱,然后无声无息离开。
辍学,没有带走电吉他,微信手机号都注销了,好像她不曾存在过一样。
陈让此时才恍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对她一无所知,酒吧里的人都叫她叶子,他和他的朋友,包括周围所有人都叫她叶子,他竟然不知道她的真名,真是可笑。
而她毫不犹豫离开,也让感觉到,他仿佛是她的一个污点,不对,与他这段是叶子人生中的污点,她毫无留恋的抹去删除。
“他妈的,我又不喜欢她,我怎么会不好过。”陈让喝得酩酊大醉,醉倒在沙发上,自己都不知道此刻镜子里的自己是怎样的。
他不会走心,也从来对女人没有太多兴趣,所以怎么会难过。
周云生沉默的把他架起来,带他离开。
梁轻尘默默注视他们离开的背影,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沈芙礼说了一句话,“你知道叶子的真名吧,这半年多,看着陈让每次喝醉酒喊叶子的名字是不是都很好笑。”
沈芙礼微微低着头,看着指尖没有说话。
她和叶子见的面数不多,第一面是在那个有山有水有古堡的庄园里,车灯照着草地上的男女,她告诉她,男人不爱也会和别人睡,那时候她以为她被人伤透了心,看淡这一切。
后来温荔棠组的局,她笑呵呵的,为她解围,她随身总背着那把吉他,打扮得很酷,告诉她开开心心玩最重要。
有一次见面的时候,也不是故意的吧,但叶子让她看见了钱包里的身份证,那个名字很好听,她笑着对她开口,“不要告诉别人哦,沈芙礼。”
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她报以信任与善意,“只有你见过。”
穆静夜。
这是她的名字,与叶子这两个字实在没有多大的关系,大概这段时光的确是她想要深埋心底的不堪往事。
“我不知道。”说了违心的话,沈芙礼不看他的眼睛,只轻轻开口,“你要回北京了吧。”
一晃不知觉间,已经放了寒假,沈芙礼早结束交换回到南屿继续学业,跟导师确定了自己的研究方向,现在纵使寒假也还在学校继续科研。
而北京实验室选址的事件终究搁置,柳柏旭所害怕的事没有发生,应伽城与应承恩的矛盾无法调解,也仍旧不愿意回榆园,就算应承恩已经在让柳柏旭接手藤柏的业务。
他对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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