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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与权相和离后》5、第 5 章(第2/2页)
我来回答”,一面往前院走。
所以,答案究竟是什么?
没想出个头绪,迎面却见俞寅初与薛铭正凑在一块说什么。见她来了,俞寅初瞟她一眼,眼中满是敌意。倒是薛铭,面上仍恭敬地向她行礼。
回到公房,俞寅初也没再和她说话。
没多时,眭长河捧了厚厚一叠书,“啪”一声砸到章云棠书桌上,气喘吁吁道:“可沉死卑下了!章主事,方侍郎交代的书都给您搬来了?”
书?方侍郎没提起这遭啊…
粗粗翻过上头的几本,均为不同年代、由不同人书写的高丽志略、图经、风土笔记。
“侍郎提到,礼制一道章主事已充分研习。但番使外来,衣食住行无不关要讲究,您需备得全些。”
礼制…她前些日子编纂的《高丽礼制考》?
原来,方侍郎虽未给予评价,但也细细看了。
她心中忽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关于那个答案。
“吱——”太师椅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章云棠不仅被打断思绪,还吓一跳,抬头却只看见俞寅初离去的背影。他的脚步迈得很重,橐橐地似在倾泻怒意。
一旁的施奉从一捧高高的公文后露出圆满白润的脸,怒其不争道:“老眭头啊老眭头,你是不是只长年纪不长心眼啊?”
叫他一提醒,眭长河如梦初醒,猛地一扇自己的嘴。“卑下该死!该死!”
章云棠也回过神。
方才,她自己都说了,这事照例当由俞郎中并李鸿胪同办。贸然交到她手上已是大大的破例,她却不长心,又与眭长河在公房高谈阔论方侍郎如何叮嘱,他们需备些什么文书资料。
这听起来…确实很像挑衅啊…
回望向施奉,章云棠长长一叹,“他定是恨上我了。”
施奉却摇头。
章云棠心中升起一丝希冀,“莫非,是我小人之心,俞郎中休休有容、雅量高致,才不会计较?”
施奉仍摇头。“不是不是,看在章主事今日送我那篮螃蟹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余二人俱张着耳朵凑过去。
“鸿胪寺的李鸿胪呀,是俞郎中同年,二人关系极好!”施奉眼含怜悯,“并且,李鸿胪是个十足的老古董。”
老古董的意思便是,对于近些年科举改制,特别是允许女子参考、入朝一事,十分不以为然。
章云棠很是痛苦地将耳朵与身子都撤回。
眭长河也跟着犯愁,“主事接下这桩大事,是极长脸。可部内部外,不知多少人盯着,又不知有多少人使绊子。”
听他似是话里有话,章云棠追问,“长河,这话什么意思?”
眭长河缩起肩膀,想如以往那般将嘴边的话也缩回去。章云棠却管不了许多,走到他身旁,“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再不说,我可真要喊人来收尸了!”
眭长河很为难。只是,见一贯贞静、忍耐的章云棠也被逼出三分火气,终是不忍。
“章主事,方才俞郎中先您一步去见了方侍郎,将您得罪高丽使臣一事狠狠告了一状,说您因私交偏袒芳静王府长史,从而未能尽职维护番使,伤了礼部威仪,更有损天朝风范…”
他愈说话音愈低,最后直接断在嘴边。
公房里陷入沉默。
好一会,章云棠“呵”了一声,像是气笑了。她甚至没再追问各中细节,反对眭长河开起玩笑,“你从哪儿听到的?莫不是趴在方侍郎窗上?”
眭长河忙摆手,“哪敢呐?”在嘴边比了个吹喇叭的动作,“俞郎中不是与薛喇叭交好吗?可事儿但凡进了薛喇叭的耳,哪有不往外吐的?”
章云棠略略颔首,也没再问,让眭长河先去忙。
角落里,施奉望了望她,又望俞寅初空着的座位,圆白的脸上早褪去清早收到螃蟹时,真切又喜悦的神情。
他无声地叹口气,再度摇了摇头,将自己又藏回那叠高高垒起的公文后。
午膳时分,章云棠收拾了文箱往不远处的鸿胪寺行去。
谁承想,刚进大门,那位十足的“老古董”竟亲自下阶相迎,“章主事,那日在顺天府署可多亏了你,今日你我协作共迎高丽公主,定能将差事办得漂亮!”
章云棠暗暗道,或许他们将事情想得过于坏了。李脩恩再老古董,与俞寅初再交好,可他毕竟是鸿胪寺卿。
迎接高丽公主一事不仅是她章云棠的职责,更是整个鸿胪寺的要务。
若出了岔子,她定要遭罚,可李脩恩便逃得脱吗?
这般想着,原本紧绷的心神略略松下。
只是,还在与李脩恩寒暄的她未注意到,秋风轻拂,虽和煦温柔,整座院中却叶落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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