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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与权相和离后》24、第 24 章(第2/2页)
章云棠点头,润了润嗓子,“母亲问我,何时接沈娘子入府。我说,总要回来问问你的意思。我先前不知是她,只以为纳入府中便可。如今该给个什么名分,贵妾吗?但我想着,她终归是沈尚书的孙女,出身名门,还是给个平妻?听闻她家中兄嫂不慈,我又该与谁去商量仪程…”
她不敢停下来,怕一停就要哭出声。
程醴却抱住她,“你别说了,这事我自有打算。旁人说的,你都别听,都不作数。”
章云棠没有挣脱,只是僵直着身子,睁眼到了天亮。
如是又捱过几天。
待到望日休沐,章云棠特意向施奉打听了方春庾和俞寅初的住处。
她虽非有心陷害,却因自己的疏忽与轻信,害得他们失职远走。
他二人即将离京,她需去送送,与他们说一句抱歉。
方春庾的府邸位于北城崇教坊,位置不算上佳,建制也仅是寻常的三进宅第。
下人领章云棠入府时,俞寅初恰也在,这倒巧,她不必再周折去一趟俞府。
上上回三人齐聚还是在方春庾的侍郎公房,他交代另二人需梳理对土司外番的赏赐。
于这事上,章云棠与俞寅初耗费许多心血,相互提防、攻讦,却也教导、合作,此时回头再看,当真是几多风雨、几多惆怅。
章云棠说明来意,正内心忐忑,方春庾却直言她无需道歉,只因她并未有做错。
他甚至,倒过来再向俞、章二人致歉。“嗣成、涵泉,你二人的龃龉,我早便察觉,却未想着调停,总想着一样米养百样人,只需差事不出岔子,你二人如何,并无需在意。”
“可祸事总起于萧墙内,若你我俱是一心的,窦文举又如何能用帕竹番使大做文章?因而若要怪,便怪老夫,驭人无术,反叫你二人受连累。”
转向俞寅初,他语重心长地劝道:“嗣成,你这性子得改改。一心计较前程,分毫不肯吃亏,心思都写在脸上,倒成了旁人拿捏的软肋。待去广宁中屯卫,先修心,再待来时。”
俞寅初眼眶涨红,“老师…”
方春庾摆摆手,又转向章云棠,长长一叹,“涵泉,你中式那年,我是同考官,你的卷子,是我最初选出的。因而你若唤我一句老师,我也当得。”
这事章云棠从不知,她的座师——那年的主考官也从未提起。怔愣片刻,又郑重行了揖礼,“老师。”
方春庾点点头,话锋一转,“可我未料到,你早早便嫁与程侍郎,自此安心做起程夫人。我见过你卷中所写抱负,故而十分不解,甚至可惜。也因此,自你入礼部后,我便待你较常人严苛,也总用些难缠磨人的差事考校你——迎俪妃入朝如是,梳检岁赐亦如是”
“我瞧得出,你仍志怀高远,心计手段也颇有灵气。今日,我便仗着老师这重身份问你,你是仍只想做个贵妇人,还是要一展青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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