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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与权相和离后》26、第 26 章(第2/2页)
手,自一截粉色宽袖内伸处,袖边镶一道湖蓝的缘。
二人似有争论,偶有些过高的杂音传来。可惜终究隔得太远,她并不能听清确切的言辞。
可章云棠十分有耐心,静静等着,直等到那只素手,那截粉红衣袖的主人出现在视野中——
那人手托项圈,将一枚羊脂玉扳指托在手心。
她记得,那是程醴一贯戴在右手大拇指,曾不慎遗失,还问她可有瞧见的扳指。究竟是他寻回后赠与沈惠卿,抑或这本就是故人信物,如今物归原主…
个中细节,并不重要。
她的手愈握愈紧,指骨硌在酒壶装饰的兽耳上,生硬的疼。直到疼痛传入肺腑,她用力地喘出一口气,对着壶嘴,满满喝下一口酒。
醇厚的玉泉酒淬出桑叶清秀彻骨的香,是衡阳的味道,是阿爹的味道。
酒液入喉,不知怎的又化为泪珠,自眼角不住滑落。
章云棠仍倔强望向书房,倔强地透过眼中擦不尽的水光,看沈惠卿猛地扑入程醴怀中,而程醴挣扎几番,最终将手落在她发顶,安慰地拍了拍。
那样的缱绻、耐心,是她不曾得到过的相待。
章云棠再撑不住,背过身,贴着栏杆瘫坐到地上。她又灌下一大口酒,尽数咽下,又笑了笑。
她该为程醴、为沈惠卿高兴的。虽有她恬不知耻地横插一脚,可幸三年过去,他二人情意依旧,仍比金坚。
她已误人三年,不该一错再错,平添业障。
况且,她本已决意要走,如今这般,不过再增一道决心。
也是好事。
渐渐喝下更多酒。
她的酒量本是上佳,一壶酒并不在话下。可许是她手艺过好,酿的酒过香,酒醉人,更醉心。
待程醴找到她时,她也不知醉了多久,只知星月满天,一把清辉将面前的人勾勒得格外清俊。
可惜,那人正冷了脸训她,“你在此处饮这许多酒,可知府中上下都在寻你…”
章云棠打出一个酒嗝,晕晕乎乎地想,看呐,他在乎的只是我又惹旁人忧心,却不问我为何饮酒,更不问我难不难受、伤不伤心。
因为在他心中,这些都“不重要”。
算了。
本就是她强求来的婚事,再苦再痛,她也得一个人踉踉跄跄走完。而今云消雨散,大梦方醒。
她抬起头,直直望着程醴,“程大人,你我和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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