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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千金戏良缘》20、引火(第2/2页)
语一样的词吗?”
江宁满意地站直身子,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没见识。
年年都要为母亲做祭祀法事,她对佛家禅语总归是有所了解的。
谢祈安沉默了。
耳尖不知为何红透了,手中的折扇被他抬的更高,将脸挡的严严实实:“秽文和慧语不一样。”
“那‘巫山云雨’到底是什么?我昨日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她又咬了口栗子糕,随口问道。
谢祈安别开脸:“嗯……是很美的东西。”
被他似是而非的话绕了一圈,江宁更晕了:“那我看的那些到底是好书还是坏书?”
面前人摇着扇子想了很久,原本躲闪着的眼神慢慢沉下来:“不能这么说。书只是书,好坏与否在于看的人。譬如说唐诗宋词是好书,但若登徒子看了用来调戏姑娘,那就是坏,又比如说经史子集都是好书,可有些人学了以后汲汲营营,一心追名逐利,那也是坏。”
洋洋洒洒的一番话才落,江宁的腮帮子忽然不动了,她第一次见谢五这般正经,像是变了个人。
她眨了眨眼,很认真地夸他:“谢五,你今日说话一点儿都不像草包。”
谢祈安的表情裂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刚想反驳,江宁又追问道:“既然书没错,错的是人,是不是我不该看?”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的很轻:“可以看,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你明白那些词句意思的时候。”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笑意褪的干干净净。
江宁哦了一声,把他的话在心里认认真真想了几遍,忍不住点了点头。
虽然谢五是个不识字的纨绔,但她必须承认,在这件事上,他看起来比她懂得多。
她忽然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瞧着他:“那你教教我吧。”
折扇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谢祈安的脸瞬间红了个透,仿佛有一团火正在脸上烧,一路从耳尖烧到脖子根,烧的他脑袋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窒息感渐渐漫了上来,他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赶忙深吸一口,周围的空气竟像是被脸上那团火烤过,烫的他一激灵,又忙不迭呼了出来。
哼哧哼哧。
那双清澈的眸子还在等着。
他羞愤地别过脸去,对着青石墙面壁思过:“你……你干嘛要我教?”
见他如此不愿,江宁眼神一暗,不解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懂。”
有不懂的向人请教,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那也不能让我教吧?”
他闭着眼对墙大喊,仿佛她再逼近一步,他就要自撞南墙。
江宁没好气地甩了个白眼:“小气鬼!”
她认识的人又没几个,要不是紫菀也不懂,她才不来问他呢。
正歪头埋怨着,一个名字忽然扎进脑袋里,她得意地拍了拍手:“对了!我可以去请教裴公子,他——”
“你不许问他!”
谢祈安猛地转过身来,一片霁蓝色锦袍唰地在她眼前掠过,掀来的风将她额前几绺碎发拂了个乱七八糟,银线滚过袖边,勾出朵朵云纹。
衣袂飞扬间,他目如星火,剑眉斜飞,姿态张扬轻狂,原本似雨后初晴的柔和颜色,被他穿出了一种滔天巨浪的感觉。
江宁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发虚:“……为何?他很有学问的。”
“他……他近来不是在给太子伴读么,哪有空闲?我教你就是了。”他垂着头结结巴巴,“但……但不是现在,等你长大了我再教你。”
一听这话,江宁立马反驳:“我去年就及笄了,你看——”
她上前一步,朝着他歪了歪头,一支累丝嵌宝金簪透过绸缎似的墨发,在日光下耀目灼灼,层层金丝累出一朵灵动的花形。
是春日里开的最烂漫的桃花。
“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她说等我及笄那日戴,戴上就是长大了。”
她又得意地晃了晃,花心嵌着的那颗红宝石,鲜艳欲滴。
及笄那日,无人替她操办,她拒绝了紫菀的帮忙,一个人对着镜子簪了好多次,才让那颗红宝石端端正正地悬在眉梢,分毫不差。
谢祈安怔怔望着,轻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手上没了折扇,直到掌心袭来阵阵刺痛感,他才回过神。
之子于归。
摊开掌心,一片月牙般的红印赫然入目。
抬眸,少女面若桃李,笑意盈盈,他忽然勾了勾唇。
她的确当归了,但归处,不该是永宁侯府。
也绝不会是永宁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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