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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千金戏良缘》35-40(第6/9页)
来,他已经冲到了身前,修长的胳膊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如疾风般掠过身旁的一丛草,抓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宁宁别怕,孤在呢!”
接下来只要帅气潇洒地把它甩出去就可以了。
可话音刚落,谢祈安猛然一僵。
触感不对。
是冰冷的,但不是僵硬的死物,是活的!
一团力量在他掌心疯狂扭动,几乎在同一瞬间,江宁的尖叫响彻林间:“蛇!”
谢祈安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是蛇。
但不是他准备的蛇。
那条花尾蝮被激怒地嘶嘶吐信,朝他张口扑来,谢祈安猛地扭身,堪堪躲开第一口攻击。
那蛇顺势挣开他的手,粗短的蛇身摔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还不等谢祈安站稳,那蛇忽地掉转方向,朝着江宁的脚踝扑去。
暖阳和煦,她今日为了行走轻便,穿了双薄缎鞋,贴身的丝绸膝裤也是薄薄一层,根本无法阻挡那尖利的蛇齿咬上一口。
“宁宁!”
一腔热血猛地涌上天灵盖,谢祈安想都没想,整个人扑过去挡在江宁身前。
黑影扑来,左肩被毒牙刺入,疼痛顿时入骨般蔓延而开,他本能地去抓那条蛇,拼尽全力朝着远处一甩。
粗短的蛇身在灌木丛里翻滚了两下,窸窸窣窣,终于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江宁跌坐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唇颤了半晌才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呼喊:“殿下!”
“殿下你没事吧?”
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她吓的六神无主,扑在他身上一个劲地哭。
谢祈安勉强用右手撑起身子,左肩的衣料被毒牙刺处两个细小的破口,黑褐色的血液渗出,在檀色锦袍上洇开一团深痕。
钱钱嘴里还叼着那个绣金香囊,那股浓烈的甜香被他的血腥气一冲,变得越发诡异。
他伸手夺下,指节攥的发白,整个人止不住地发颤。
“没事,别怕。”
谢祈安抬起头,冲江宁笑了一下,可嘴角的弧度刚扯开一半就被肩头的剧痛生生拽了回去,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江宁根本不信,手忙脚乱地爬过去想看他肩上的伤,可他却攥住她的手硬挣着要站起来。
“走,先走……”
那条蛇没死,只是被他甩远了,随时可能再窜出来。
疼痛正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他感觉左臂正逐渐发麻,黑血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渗,可他一个字也没说,忍着剧痛站起身来,用尚且能动的右手拢住江宁。
“宁宁,我们回去……”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人轰然倒下。
“殿下!”
江宁跪在他身边,哭的浑身发抖,想帮他又不知该怎么做,只能拼命呼喊。
福全终于姗姗来迟,一见眼前的场景人先傻了三分:“殿、殿下这是怎么了?”
“福全,殿下被蛇咬了,你快去叫人!”
“被蛇咬了?不可能啊……”
福全脸色煞白,满是茫然地连连摇头。
那条逼真的假蛇还在他怀里揣着,哪里来的蛇?
他不过是一时内急去解了个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福全:我大概是完了……
第39章 谋害 “没有孤的
谢祈安被抬回东宫时人还昏迷着, 剪开左肩的衣料,两个细小的齿洞周围,伤口已经肿的发紫,黑褐色的血痂凝固在伤口边缘, 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太医院院判章禹是被福全一路拖进承明殿的, 一进门连药箱都来不及放就被按在榻前。
沈婉宜赶到的时候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步摇半斜, 一望见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影, 膝弯一软,还好谢行舟紧随其后,一把扶住了她。
她眼神怔怔,嘴唇颤动着吐出几个字:“陛下……要是祈安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活了……”
“不会的,不会的。”谢行舟将妻子扶进怀里, 刻意将她背过身,不去看太医施针的可怖画面,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指尖还沾着御书房案上的朱砂墨,“祈安不会有事的。婉宜, 你不要胡思乱想。”
众人神色端凝,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章院判诊脉、施针、敷药, 谁也不敢开口问, 生怕扰了太医。
江宁从被带回来起就守在榻边,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怀里是缩成一团的小柴狗。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不哭也不说话,钱钱的耳朵耷拉下来,从未见过主人这般模样, 时不时地抬头呜咽一两声,可她一次也没理它。
烛火暗了又明,章院判终于长舒一口气,搭在脉上的手拭了拭汗:“陛下娘娘请宽心。殿下吉人天相,伤口不深又救的及时,老臣方才已施针放出大半毒血,又在伤口处敷了解毒的草药,眼下性命无虞。”
“这几日再服几剂解毒汤药好生调养,便可痊愈。”
话音才落,殿内屏息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江宁默默将章太医的话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确认每个字都是她听到的意思,才终于敢把目光移向榻上那个昏迷的人。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但气息是平稳的,一呼一吸,胸脯在锦被下轻轻起伏。
忍了许久的眼泪这才缓缓滑落。
殿内的气氛松快了片刻,沈婉宜已经从谢行舟怀里直起身,她的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平稳了许多,目光如冷刃般扫过每一个人:“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祈安好好的去赴宴,怎么会弄成这样回来?”
和惠第一个跪了下来,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娘娘息怒,是和惠思虑不周,未料到西山有蛇出没才惹出如此祸端,恳求娘娘责罚和惠一人。”
赏枫会她几乎年年都办,正因西山枫林尽染,美不胜收又从无蛇兽出没,才特意选在此处,谁知今日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沈婉宜冷冷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江宁擦了擦眼泪,从角落里站起身,抱着钱钱走到和惠身边也跪了下去:“娘娘,不怪郡主。殿下是为了救我才被蛇咬的,我当时只顾着追钱钱,完全没注意旁边有蛇,是我害了殿下……”
她吓的心有余悸,声音到现在还在发抖,可背挺的笔直,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楚。
皇后的脸色骤然冷透,她本就对江宁颇有微词,今日之事无异于火上浇油,望向江宁的眸中似要冒出火星子来。
“又是你,江大小姐,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尚书府被你闹的鸡飞狗跳,永宁侯府的婚约被你搅的满城风雨,祈安为了你在圜丘上装神弄鬼,闹的朝堂上下不得安宁。如今倒好,直接把人给本宫抬回来了。”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江宁那张哭的苍白的脸上,忽然笑了一声,笑意比方才的冷眼更让人心底发寒:“江大小姐,你母亲当年在京都,论才情,论品性,论规矩,样样都是顶尖的。本宫与她虽算不上亲近,可到底敬她几分风骨。可你——”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偏偏在一片死寂的殿内谁都听的清:“你虽然处处不如她,可这做‘祸水’的本事倒是青出于蓝,无师自通。”
尖刺的话语如针般狠狠扎来,江宁强忍着眼泪,没有反驳,也没有顶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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