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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千金戏良缘》40-50(第7/20页)
一十地说了,末了又补了一句:“裴公子以前给殿下当过伴读,如今正在翰林院当差。”
语气里满是骄傲。
宁毅愣了片刻,忽然捋着胡须笑道:“我是老了,你们小姑娘的心思我不懂,罢罢罢,既然是打小相识的情分,你们又彼此有意,那老夫便做主替你们主婚。”
“紫菀丫头,老夫会给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聊作你这些年尽心照顾宁宁的补偿。”
紫菀赶忙红着脸谢恩:“将军,奴婢不图这个。当年老家闹饥荒,若不是府上买了奴婢,说不定奴婢早饿死了,奴婢照顾小姐都是分内之事,怎敢要补偿……”
宁毅摆了摆手:“我知你是个好的,不然也不会陪着宁宁这么多年。莫要推拒了,就当老夫给你的新婚贺礼总成了吧?”
紫菀只好抬头望向宁宁,见她不停地给自己使眼色,便答应了下来。
她又道舍不得小姐。
宁毅温声道:“傻孩子,前头吃了那么多苦,如今遇到良人,也该好好过几日安生日子。再说了,嫁了人也可以常回来看望宁宁嘛。”
他眼里漾开浓浓的笑意,拉着孙女的手轻轻搭在膝上,视线又转向一旁默默喝茶的秦野:“反正我们宁宁会一直住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话音一落,宁宁忽然想起今夜席上阿公那一番择婿要求,笑意垂了垂,小声道:“阿公,我有话想跟你说。”
宁毅眉心一沉,心里大约知晓了七八分,挥了挥手让旁人退下,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屋里眨眼间只剩祖孙二人。
宁宁望着阿公严肃的脸,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话问了出来:“阿公,为何紫菀的婚事您应的这般爽快,我的就那么多要求?”
“多么?才三条。”他蹙了蹙眉,不紧不慢地饮了口茶,“况且这人品端正,用情专一己是底线,难不成宁宁想找个风流花心的?”
她被阿公故意兜圈子气的嘟嘴:“才不是呢!”
“您明明知道我说的是第三条……”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觑着阿公有些阴沉的脸色,满带困惑地问:“为何一定要人入赘?”
宁毅搁下茶盏,饱经风霜的大手在膝上拍了拍:“他欠我的。”
他的话很轻,几乎被膝上那一声轻拍盖了过去,可眉间骤然压下的郁色,一如那块在心口压了八年的石头一般,叫人喘不过气来。
宁宁明白阿公说的是什么,她主动拉起阿公的手,紧紧握住:“阿公,舅父的死……不能怪陛下。”
“我当然知道不怪他。”
宁毅忽地阖上眼,掩去眼底泛起的晶莹。
战局诡谲多变,老练如他也曾在沙场上吃过无数亏,栽过无数跟头,只是他的儿子不如他那般幸运。
仅仅是一次对形势的误判,仅仅是那一道有些过激的进攻命令,谁也想不到会葬送他两个儿子的性命,重重打击又让他女儿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当年如日中天的宁府,一夕之间人丁凋敝,西山日薄。
“其实也不全是为了这个。”良久,宁毅终于缓过那口气来,慢慢睁开眼,“宁宁,阿公是真的不想让你嫁入皇家。”
“谢祈安是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三宫六院那是祖制,你肯和其他女人一起争风吃醋吗?”
她摇头,又问:“若是他答应只娶我一个呢?”
“答应顶什么用?”宁毅冷嗤一声,“你爹当年跪在我面前,言之凿凿,承诺此生只娶若芙一个,只待她一人好,可结果呢?”
面上浮起一阵嫌恶,他狠狠呸道:“呸!猪狗不如的东西,成婚那日,他养的外室都有孕三月了!”
“阿公只恨自己当年瞎了眼,被他那些好话哄晕了头,没能查清他的底细,竟让他蒙蔽多年,白白赔上你娘一辈子,又害的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宁宁咬着唇,许久没有说话。
“太子不是我爹那样的人。”
宁毅看着孙女微微泛红的眼眶,也不忍心把话说的太重,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阿公都是为你好,当年你娘受过的苦,阿公不想让你再受一遍。”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仿佛一瞬苍老了许多:“宁宁,阿公老了,能护着你的日子不多了。况且宁家就剩你一个孩子,若是连你也不在了,宁府就真的空了。阿公不想百年之后,在九泉之下看着你在宫里受委屈,那真叫死不瞑目。”
“所以阿公才要招赘,不单是为了宁家的香火,也是为了让你有退路。”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拍了拍孙女的手,把出神的她拽了回来:“好好想想阿公今夜说的话,你还小,可以慢慢想,不必急着做决定。”
宁宁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宁毅又趁热打铁,继续道:“况且世间的好男儿多着呢,你多看几个,便知太子也不过如此。”
宁宁撅了撅嘴,没应这句。
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宁毅终于憋不住了,冷哼道:“那个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也就长得人模人样的,阿公在西北可都听说了——打小就是个不省心的主儿,逃学、逃朝会,上树掏鸟,下河摸鱼他样样不落,整日不是遛狗逗猫,就是装神弄鬼……哪有半分储君的样子!生生被陛下和皇后宠坏了!”
宁宁立即反驳道:“那不是装神弄鬼,是跳傩舞……”
阿公大手一挥,话音里带上几分武将特有的挑剔:“我不懂什么歌啊舞啊的,我只知道一条,好男儿就该去沙场上摔打历练,将来才能替你遮风挡雨,他那副身板儿……”
他连连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风吹一下都晃,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人家是太子,不养尊处优难道要自找苦吃么?”
宁毅被这话一怼,眼睛瞪的浑圆,半晌才接上:“你!你还没嫁过去呢,就这么护着他,将来还得了!”
她抿着唇不说话,耳尖却悄悄红了。
宁毅望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大口。
臭小子,人还没进门,先把老夫的军给将了。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哐当一声震开,又不服气地吹了吹胡子:“你护着他也没用,入赘这一条没得商量。”
“他敢将老夫的军,老夫就偏要他主动归降!”
*
入了冬,天亮的晚些,尽管将朝会推迟了半个时辰,每日上朝时仍天色昏昏。
养心殿内点着烛火,谢行舟还有些惺忪睡意,正用早膳,忽然一阵料峭的晨风扑来,人都清醒了几分。
一抬头,望见谢祈安顶着两个黑眼圈直奔而来。
人还未至眼前,他的太阳穴已经突突直跳起来,一股熟悉的不安感从心底涌来。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谢祈安径直在他面前落座,眉目坚毅:“父皇,儿臣昨夜思来想去,觉得入赘一事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从长计议。”
他的语气极为平静,对面的父皇却直接呛了一口热粥。
“你说什么?”
在铺天盖地的咳嗽声里,谢行舟勉强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谢祈安,你是不是疯了?”
谁知谢祈安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折子,他伸头过去瞅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在昏黄的烛火下看的人眼花,他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你一夜未睡就在写这个?”
他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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