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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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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杯水车薪。

    宁宁被他又蹭又吮的动作搞的手心发麻,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她手心,她的脸也跟着红了,慌忙撤开手,攥在身侧微微发颤。

    手心全是冷汗,他额上的。

    她急的快哭了:“谢祈安,你到底哪里难受?为什么身上这么烫?”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干巴巴地滑过几声气音。

    内殿昏暗,她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只好捧着他的脸又凑近了些,手顺着他的脸颊摸到他的下颌。

    她发间淡淡的玫瑰香和轻浅的呼吸一齐拂面而来,绕着谢祈安鼻尖而过,仿佛有一根调皮的手指,在他心底那根弦上轻轻一勾。

    那根绷着的弦“铮”地一声断了。

    放弃压制那股蛮横的冲动后,他的身体骤然有了力气,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他今日的吻很急。

    丝毫没有缠绵婉转,长驱直入,勾住她的舌尖辗转吮吸,他一个欺身翻上,将她整个儿拢进了怀里,仿佛要把她一同拉入那团烈火里焚烬化灰。

    气息越来越紧,宁宁有些喘不上气,他忽然松了右手,指间从她绸缎似的发丝间穿过,托起她的后颈俯身而下,让这个吻彻底陷落在二人之间。

    宁宁想推开他,可伸手一碰,是那片滚烫的皮肤,还有一阵一阵如擂鼓般急切的心跳。

    手突然没了力气。

    她闭着眼睛,长睫如蝶翼般颤动,在他薄薄的眼皮上扫过。

    黑暗里所有触感被放大到极致。

    他还在吻她。

    一阵灼热滚烫的气息拂面而来,似夏日里蒸烤的暖风,吹的人昏昏欲睡,头晕目眩。

    夏日的风总是格外绵长有力。

    拂过嫩柳梢,途径起伏的山峦,蜿蜒而下,直寻到一片连月光都未曾照进的幽谷。

    风沿着河岸缓缓流连,停驻又盘桓,像是在寻觅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感觉身体像是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被那阵风包裹着吹了起来,浮在半空不上不下,找不到落点,也攀不上顶端。

    风里忽然长出了一根藤,又好像燃起了一簇火,缠绕而上。

    不知是火里生出了藤,还是藤上着起了火,滚烫刚韧地抵在谷口,疯狂地想要在那一处扎根、生长、蔓延。

    宁宁浑身一僵,忽然意识到什么,被亲的七荤八素的脑子终于抓住了一丝理智。

    不是亲一亲,也不是抱一抱。

    是落地生根,潜滋暗长。

    迷雾拨开,那些曾经在话本子里看过的艰涩词汇一起涌了上来,在脑中交织成混沌的一团。

    她终于哭了出来,声音却早在那一阵暖风熏醉中融开:“……谢祈安,我怕……”

    话音才落,勾在裙摆边缘的指尖猛地一顿。

    他仰起头看她,眼底潮色微褪,可蒙蒙的水光仍在诉说着渴求。

    她哭的越发厉害。

    她不是讨厌他,也不是不想和他做夫妻,但她此刻真的没有准备好。

    身子还在他怀中发抖,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他浑身沸腾的血像是被人劈头浇了一盆冰水,眼底的火却还在烧。

    她望着他快要被折磨到崩溃的眼神,又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谢祈安……不要。”

    黑暗里,他近乎涣散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些。

    “……好。”

    粗重的气息里,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破碎的字。

    可他没有放开她。

    那团火依然在二人之间燃烧、跳跃,他抱住她,脸埋在她颈侧不敢抬头:“别动,就一会儿……”

    藤蔓没有再往前生长,那一片笼在谷口的雾气终究没有被人拨开,藤蔓不再试图扎根,而是贴着河岸轻轻荡着,像一株浮萍那般,在风中起伏飘摇。

    身上薄薄的春衫隔不开什么东西,却又隔开了一些东西,让她不那么恐惧,不停发抖的身子也终于平静下来。

    他紧紧抱着她,却仿佛回到了抚琴的时候。

    轻拢慢拈,内抹外挑。

    弹一曲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凤求凰》。

    韵律与节奏配合的亲密无间,一曲方了,余韵未散,绕梁久久不绝。

    那颗昏沉的脑袋仿佛着了风寒,非得痛痛快快地发一场汗,病痛方消,耳清目明。

    热意渐渐褪去,他的脸还埋在她颈侧,汗湿的触感渗过薄衫,和手心的汗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宁宁顾不上去追究,小声问他:“你感觉好一点了么?”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半晌还是抬不起头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谢祈安的气息平复下来,他撑起身子,黑暗里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格外明亮,看的他自惭形秽。

    摸索着找到一张绒毯,他轻轻盖在她身上,声音还哑着:“宁宁,对不起。”

    宁宁小声问:“谢祈安,刚才那样,是不是就是在行夫妻之礼?”

    谢祈安正回身点灯,闻言身形一僵。

    烛火燃起的瞬间,眼前之景一寸一寸映入他眸中。

    一片朦胧未散。

    上好的浮光锦被揉的满是褶皱,连开的最好的那朵海棠都耷拉了下去,花色层叠,深浅不一。

    白日里娇艳袅娜的海棠,此刻经风吹雨打,雪压霜欺。

    谢祈安举着烛台,目光久久停在眼前的海棠上,三分清醒七分混沌的脑子里最先袭来的竟是一句诗。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裙子,又抬头看他:“这……这是什么?”

    谢祈安闭了闭眼,把脸埋进掌心,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狼狈不堪过,恨不能立刻消失。

    闹成这样,今夜是回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是孤的……是男子情动的时候会留下的东西。对不起,方才太难受了,没忍住,弄脏了你的裙子。”

    宁宁哦了一声,又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套干净的中衣和几条丝绸帕子。

    他坐在案边,手还在抖,用温水浸湿帕子又拧了拧,这才走了回来。

    “你……你先擦一擦,再换身衣服。这套中衣是孤新做的,还没穿过,可能会有点大。”

    说罢,他顶着一张红的滴血的脸躲到了屏风后,也不知是烛火太晃还是他在抖,屏风上映出的影子一个劲儿地颤。

    宁宁收拾干净,换上他的中衣,果然大了许多,领口垂敞出一大片肌肤,她只能拢了又拢。

    谢祈安也终于平复如初,他小心翼翼地在床尾坐下,身子离她足有一人远,小声解释起来:“方才那样,还不算真正的做夫妻。”

    耳尖发烫,他硬着头皮承认:“还……还差一点,等成亲了才能做。”

    还不等她开口,他的声音又哑了几分,断断续续地说:“宁宁,对不起,虽然不算真的做夫妻,但刚才那样已经冒犯你了。”

    “对不起,我刚才实在忍不住了,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不起宁宁,真的对不起。”

    他说了很多句“对不起”,说的自己都有些哽咽。

    宁宁安静听着,沉默了一会儿,主动爬到床尾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她的手搭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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