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文学 > 现代言情 > 不死星[末世]

180-1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不死星[末世]》180-190(第6/17页)

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来自隔离区以外的北方, 是爆炸发生后第一批赶来灾区支援的志愿者之一。

    用蔡文丽自己的话来说,她的前半生就是一首烂大街的抗争曲,以为自己写下的是摇滚乐, 旁人听来却是毫无营养的口水歌——音质粗糙, 歌词低俗, 毫无格调可言。

    上学时蔡文丽是个乖乖女, 哪怕不擅长读书, 也要被老师和家长强行按在教室。

    她留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锅盖头,穿着最讨厌的制服短裙, 就连袜子和运动鞋也是千篇一律的白色。

    考上大学后她以为自己解脱了,第一时间染了发, 骑着小电驴把家乡周围的城镇逛了个遍, 还自费学习了架子鼓。

    打鼓小有所成后, 她循着向往的生活轨迹加入学校的音乐社团, 报名参与了一支摇滚乐队的鼓手选拔。

    蔡文丽选上了,主唱给出的理由却不是她技艺精湛, 而是“女鼓手视觉冲击力强”, 加上蔡文丽“长得不错”,或许能吸引到一些男粉丝。

    当时蔡文丽并不在乎这些, 她只是单纯喜欢鼓点与心率重合时的美妙感受,想让鼓声代替自己的怒吼,被更多人听到。

    乐队成员扒谱翻唱时, 蔡文丽会在每首曲目中加入自己原创的节奏型, 吉他手说过她几次, 但蔡文丽坚持认为自己创作的更好,有时还会在现场即兴变奏,以致搞砸了不少演出。

    她的鼓点随心而动, 却很少有乐手接得住,现场的观众同样也很难听懂。

    人们听歌时普遍看中旋律,其次是歌词,再次是歌手的脸,很少有人会注意到铺垫在低轨的鼓点,殊不知那声音虽沉闷如白噪,却决定着整首歌速度与情绪的走向。

    短短几个月内,蔡文丽因为标志性的烟熏浓妆和朋克装扮吸引了一大批女粉丝。

    她被誉为“X大第一女鼓手”,乐队成员虽然对她我行我素的演奏风格颇有微词,却也不敢轻易把她换掉。

    到了第二学年,蔡文丽写出了自己的第一支原创曲目。

    那首歌名为《夜鹰》,是蔡文丽喝醉后在琴房胡乱写下的,完成时她并不清楚自己写了什么,主唱听后倒是很喜欢,但在半个月后的乐队首演上,主办方却要求他们改词。

    最后,主唱在未征得蔡文丽同意的情况下,将歌词中的“地狱”改成了“天堂”,“奴隶”改成了“努力”。

    台下欢呼雷动,电吉他噪声贯耳,无人注意到角落里消失的鼓点。

    那一刻,蔡文丽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背叛。

    这种背叛不是对于她个人,也不是对于她创造的歌词,而是某种更深更重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被碾碎了。

    首演过后,蔡文丽决定退出。

    主唱认为她现场罢演的行为很不专业,他说一个合格的乐手应当以观众体验为重,而蔡文丽屡次因为“个人情绪”搞砸演出,很没有“音乐精神”。

    但蔡文丽却说,她打鼓本就是取悦自己,不是为了别人。

    所有人都觉得蔡文丽还没长大,这点她早就习惯了。

    她从不认为人到了特定的年纪就该觉醒特定的品质、承担特定的角色。

    她厌恶那些条条框框,这是她自己的人生,任何人都无权干预。

    告别乐队梦想后,蔡文丽在大学里捱过了平平无奇的两年。

    毕业后她返回老家,开始打零工赚钱,家里人却觉得她“没正形”,托亲戚给她找了份银行职员的工作,还开始含沙射影地催促她结婚生子。

    2029年9月3日那天,家里人原本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在手机上看到Y市化工大楼爆炸的消息后,蔡文丽如获救命稻草。

    她早就厌倦了银行朝九晚五的工作,厌倦了父母以爱为名的绑架。

    她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外省志愿者成立的群组,即刻填写报名表,以生病为由推掉相亲,当晚便整理好行李,订购了前往Y市的动车车票。

    隔离区对外省志愿者提供的待遇还算优厚,不止包吃包住、有月结薪水,还承诺事后在新建区为志愿者提供就业岗位。

    出发前,蔡文丽本以为会在Y市遇到许多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不想到了才发现,志愿参与救援的大多都是中年人。

    他们原本就在灵川省附近的其他省市打零工,得知这里包吃包住,还提供薪水和就业岗位,赶忙呼朋唤友地填写了报名表。

    一些叔叔阿姨语重心长地告诉蔡文丽:“小姑娘眼界不错,咱们这回是中了头彩!”

    他们说Y市这些天死了不少人,事后一定会出现大量的岗位空缺,等灾后重建结束,他们作为重建参与者准能分到第一杯羹,搞不好还能分到一两套廉价安置房。

    直到后来,当那些人第一次见到异种,又纷纷觉得自己淌到了浑水,打起了退堂鼓。

    作为外省人员,蔡文丽起先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收容点管理,日常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为幸存者派发物资。

    开始时那些人每次见到她都很高兴,蔡文丽也跟着干劲儿十足。

    她所在的收容点位于Y市市郊,伤亡和感染情况并不严重。

    所谓的“异种”被驻军隔绝在铁门之外,蔡文丽只隔着窗户见过几次。

    她也常会遇到一些向她询问外界近况、或是求她帮忙寻找家人的人。

    随着封控的时间越来越久,蔡文丽能见到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劫后余生的喜悦,逐渐被亲人离散的苦痛与前途未明的恐慌所替代。

    蔡文丽多次上报,提议组织一些观影或是互助会,以此分散收容点居民的注意力。

    管理部觉得她的建议很小儿科,蔡文丽便硬着头皮张贴海报,自己组织了几次,赶来参加的人寥寥无几,她想不出其他办法,后续也就不了了之了。

    唯一一次印象深刻的插曲,是首次互助会结束后,一个拄拐的奶奶得知蔡文丽来自外省,握着她的手感谢了半天,说她这么年轻却愿意赶来灾区支援,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英雄”。

    在那之前,蔡文丽因为外乡人的身份没少遭人冷遇。

    有些人会在她好心提供安慰时埋怨她“站着说话不腰疼”,说被毁的又不是她的家,失踪的也不是她的家人,她当然会觉得没事。

    蔡文丽没法否认他们的说法。

    平心而论,如果爆炸发生在她的家乡,她或许会绝望到下不了床,但同时,她也是真心希望这些幸存者能走出来、向前看,只是过程中难免会用力过猛。

    蔡文丽了解自己,她把握不好那个分寸,索性安分下来闭嘴干活儿,不再掺和一些有的没的,直到那天,遇见那位向她道谢的奶奶,蔡文丽心里的委屈才稍微平复下来。

    进入Y市一个月后,她所在的志愿组被送来湖滨区参与零号避难所的建设。

    蔡文丽很喜欢玩基建游戏,亲身体验种地搬砖更是求之不得。

    那些日子,眼看围墙在自己和工友们的努力下越垒越高,房区规划也日渐清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蔡文丽先前一直看不到努力的意义,无论是高考、就业还是结婚生子,她时常觉得这种模式并不适用于自己。

    相比“远大前程”,蔡文丽更在意即时反馈。

    或许是因为上学时不止一次地考虑过轻生,她会习惯性地不去看得太远。

    由于Y市网络被断,担任志愿者期间,蔡文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AI文学 www.aiwenxue.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AI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AI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