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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绑定亲妈系统后杀疯了》60-70(第14/16页)
人之路。
新朝鼓励人写书立说,宣传新政,各地官府,甚至一些热心士子,常常会张贴写着字的纸。
有时是陛下的语录,有时是新政的讲解,有时是劝人读书识字的道理,贴久了,旧了,风吹雨打模糊了,便会换下新的。
妈妈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事,她浆洗完衣服,送回去时,总会小心翼翼地提一句:“您若有不要的、写了字的旧纸能不能给我?我女儿想看……”
大多数人听了,看她这般模样,也只摆摆手,大方道:“拿去拿去,堆着也是占地方。”
偶尔有人多问一句:“你女儿识字?”
“识!她聪明,学得快!”
于是,在无数个忙碌的白天后,妈妈回家时,怀里总会揣着些卷边的纸张,纸张上的字,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她一个也不认识。
但她知道,她的仪儿认识。
“仪儿,看,妈今天又带回来些。”她总是会把那些纸平平整整地铺在炕上,用东西压平了,再给女儿。
樊仪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一张张仔细看,遇到不认识的字,妈妈就记下来,等下次有机会去镇上找识字的先生问,回来学给樊仪听。
农忙时节,妈妈要去地里没日没夜地干活,樊仪想跟着去,帮着拔草、拾穗。妈妈不让,把她往屋里推:“你去地里做什么?太阳晒,虫子咬,你在家做学问吧!做学问要紧。”
“可是妈妈……”
“妈一个人行!你好好认字吧。”
就这样,靠着母亲淘来的一张张废纸,樊仪认的字,竟比村里许许多多的人都要多。
后来,陛下的旨意传到了村里,各州县要建官学,收适龄孩童,免束脩!
妈妈听到消息,当天晚上就没睡着,第二天天没亮,她就拉着樊仪往镇上跑,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听官老爷宣讲,一个字都不敢漏。
等她知道真的不收钱,只要年龄合适、愿意去就成,她欢喜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她第一时间就给樊仪报了名。
樊仪的父亲樊老四知道后,把碗重重一摔:“上个屁的学!丫头片子,认几个字能当饭吃?家里这么多活,她走了谁干?”
妈妈第一次没有沉默,挡在女儿面前,看着醉眼惺忪的丈夫,道:“地里的活我干,家里的活,我也干,用不着仪儿,她要去上学。”
“你反了天了!”樊老四扬起巴掌。
妈妈没躲,只是死死盯着他:“陛下说了,女孩也能上学,你要拦,就是违抗圣旨!”
樊老四的巴掌僵在半空。
陛下,圣旨……这些词太过吓人,他最终悻悻地放下手,骂骂咧咧地灌酒去了。
樊仪终于走进了镇上的官学,学堂里的桌子板凳是新的,先生是和蔼的,发的书册是香的,这一切都美好得像梦。
可梦也有醒的时候。
中午时分,别的孩子拿出家里带的饼子、饭团,樊仪只能悄悄喝几口凉水,家里实在太穷了,妈妈能供她上学已是极限,午饭实在匀不出来了。
她从不叫苦,也从不跟妈妈说。
只要能识字,她什么苦都能吃。
几年寒窗,樊仪学的很快,她学得最好的是农学,因为她看过太多太多次,妈妈是怎么日日夜夜伺候那些土地的,她怎么会忘呢?
终于,到了可以考农学试的年纪。
她报了名,放榜那天,她挤在人堆里,从最后一名往前看,终于,她看到了!她考中了!
虽然是九品,但那也是官!
她一路跑回家,气喘吁吁:“妈!我考中了!我要当官了!妈!我考中了!”
妈妈还在做活,直到此刻,才露出笑脸,樊仪扑进妈妈怀里,又哭又笑。
妈妈搂着她,眼泪也滚下来:“好,好!我女儿有出息了……咱家要出大官了……”
“妈,只是个小官。”
“小官也是官!”妈妈抹着泪,“以后会是大官的!你聪明又能干,妈知道你,妈等着享你的福!”
“好!我以后一定做大官,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苦!让你风风光光的!”
“好,好,妈等着……”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官才做了不久,就戛然而止。不仅官做不成了,樊仪还成了囚犯。
再见到妈妈,樊仪留着泪,一遍遍说:“妈,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不了官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可妈妈却抱着她大哭起来:“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吓死我了啊!我的儿啊,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不要你做官了,妈只要你好好活着,只要你好好的……”
母女俩在囚室里相拥哭泣,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但很奇怪,那泪水里除了痛苦,竟也有一种相依为命的幸福。
幸好,命运没有将她们母女分离。
*
皇庄的日子,其实没有想象中艰难。
庄头得了上面的吩咐,拨给她们一间旧屋,一片地,没有任何人打扰她们,她们能继续一起,安安稳稳的生活着。
妈妈是做惯了农活的,一到地里,手脚便有了去处,翻土、播种、施肥、除草,她做得井井有条。
樊仪从小看妈妈做,自己也上手帮忙,很快也熟练起来,她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汗一起流,饭一起吃。
没有父亲的咒骂和殴打,没有邻里的指点和议论,没有官场的繁杂和案牍,只有清风、泥土,还有妈妈。
有时候,樊仪忙完一天的活计,坐在田埂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心里会莫名地觉得,就这样和妈妈守着这几亩地,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似乎也是一种幸福。
那日,忙完活计。
妈妈在灶前烧火做饭,樊仪拿了根烧黑的木炭,写下一个名字,然后,看着妈妈笑:“妈妈,你瞧,这就是你的名字,温梅。”
温梅去看,横平竖直的两个字,却流下了泪。
“你自小就那样好学,小小一个人才没几岁,冻的手都生烂疮也要写字,从学堂里饿着肚子走回来,因为没力气走的比别人慢,别人都到家了你还在路上……”
“妈妈,说这些做什么?”
“仪儿啊,咱们现在有田地,妈妈再继续做活,妈妈给你攒钱买书,你还能学下去……”
“妈妈!”
第七十章 妈妈,我一直会等你
神母寺是永宁元年开始建的。
那时新朝初立, 杨玉环便下旨修建此寺,十年过去,这座位于幽京城西的寺庙, 早已成为天下香火最鼎盛之处。
但神母寺不同寻常,它不供奉佛祖菩萨, 不供奉三清玉帝,殿堂正中只有一尊巨大的女子石像。
这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寺前青石台阶上,达奚瑜牵着杨青的手,一步步往上走。
杨青今年十岁了,眉眼间很是清秀,有些地方能看出杨玉环的影子, 但仔细看又不完全像。
两人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朱红的大门敞开着, 门内香火缭绕, 已有不少香客在进香,达奚瑜带着杨青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寺中。
正殿内, 那尊巨大的神母像便映入眼帘,石像高约三丈, 面容慈祥, 目光温柔地俯视着下方。
杨青仰着头,看了很久很久。
“怎么了?”达奚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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