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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绑定亲妈系统后杀疯了》130-140(第3/11页)
说不上什么弥补,夫人救了我们二人的性命,这份恩情,我记着,等我那侍女醒了,我们便离开,绝不给夫人添麻烦。”
屠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继续说:“你那位侍女还在病中,你自己也落了水,身上还发着热。这个时节赶路,怕是还没走出十里地,又要倒下了。”
她的声音放得更软了些,像在哄一个执拗的孩子:“不如先养好身子,随我们的船往北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做打算,好不好?”
西施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如此,多谢夫人大恩。”
屠宛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皱了皱眉:“还有些烫,大夫说了,得发一发汗才好,你先睡一会儿,等午后再来看你。”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你那侍女的烧已经退了些,大夫说今晚若是能醒过来,就没什么大碍了。你别太担心。”
“多谢夫人。”西施又说了一遍。
屠宛摆摆手,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那一刻,舱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寸,落在那只香炉上,把炉身照得半明半暗。
西施闭上眼睛。
*
主舱室里,范蠡坐在窗前,他已经不年轻了,五十出头,鬓边有了白发,脸上也有了风霜的痕迹,他面前摊着一卷书简,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屠宛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像是在等她说些什么。
“她醒了。”屠宛在他对面坐下。
“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身子虚得很,烧还没退,但人还算清醒。”
范蠡沉默了一会儿:“她……有没有说什么?”
屠宛看着他,这个男人,运筹帷幄的时候,谈笑风生的时候,指点江山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此刻却连问一个问题都要斟酌再三。
“她心志很坚定,”屠宛说,“恐怕不会接受我们的庇护,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怕是就要走了。”
范蠡没有说话。
屠宛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住她。这些年,你在越王面前谋划天下实在威风,谁想过她在吴国过得是什么日子?夫差宠她的时候,她是祸水;夫差不宠她的时候,她是什么?一个被送去的礼物罢了。”
范蠡还是不说话。
“如今吴国亡了,越国赢了,勾践容不下她,那些朝臣也容不下她。她能去哪里?她一个女子,带着一个侍女,能在这乱世里活多久?”
范蠡终于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把她送去?”
范蠡抬起头,看着妻子,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下青黑,白发夹杂,神情惘然,屠宛忽然有些不忍心,她知道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做了他认为对的事。
“是我负了她。”
那年春天,苎萝村的溪边,一个小姑娘在浣纱,她的影子落在水面上,像一朵刚开的荷花,范蠡站在岸边,看了她许久。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是在想“此女可助越国”,还是在想别的什么?她不知道,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当年她才十五岁,什么都不懂,我告诉她越国需要她,她就信了,我跟她说,等吴国灭了,就接她回来,她也信了。”
“怎么可能回得来呢?”范蠡怅然叹息。
国家大义当前,儿女私情算什么?所以,西施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只是一个棋子,一枚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
“勾践容不下她,他连卧薪尝胆的苦都能吃,怎么会留着知道这一切的人?西施留不下,我也留不下,我效忠了一辈子,竟然效忠了这样一个君王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屠宛伸手按住他的手臂。
“你小声些!她就在隔壁。”
范蠡闭了嘴,过了好一会儿,他平静下来。
“让她跟着我们的船北上吧,”他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愿意留下就留下,愿意走就走,无论如何,这一次,总要护她周全。”
屠宛看着他,点了点头。
窗外,太湖的水还在流着,不紧不慢,从西往东,这艘大船在水上漂着,飘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未来而去。
【📢作者有话说】
伐吴九术出自《越绝书》卷十二,越绝内经九术
第一百三十三章 相邻
范家这条船, 比西施想象中大得多。
她原以为不过是寻常商船,上来才知道,舱室层层叠叠, 上下足有三层。仆役们穿梭其间,各司其职, 有人烧火做饭,有人擦拭甲板, 有人晾晒衣物,井井有条,竟像是把一座宅院搬到了船上。
西施和石杏儿被安置在二层最里面的两间舱房,僻静,少人打扰, 隔壁就是屠宛的住处,有什么动静, 她头一个便能听见。
头两日, 西施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她身子虚,烧虽然退了, 人还是昏沉沉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着, 偶尔醒来, 便听见隔壁有脚步声轻轻响着,声音隔着板壁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倒是石杏儿的动静, 她听得清楚。
石杏儿的舱房就在她对面, 门对门, 隔一条窄窄的走道,屠宛不许仆役插手,亲自照看石杏儿,喂药、擦身、换衣裳,事事亲为。
西施有好几次半开着门,看见屠宛端着一碗药进去,过一会儿又端着空碗出来,衣袖上沾了水渍,头发也有些散乱,却不见半分不耐。
“夫人,”西施有一次叫住她,“杏儿她……”
“高烧退了许多。”屠宛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方才还醒了一会儿,喝了半碗粥,又睡过去了。你放心,大夫说底子不差,养几日就好了。”
西施她低下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多谢夫人。”
屠宛看着她,叹了口气,走过来替她把衣领拢了拢,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道:“瞧你,自己还在发热呢,回去躺着,等好了再来操心。”
西施被她推着回了舱房,躺下来,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这个人,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料理得那样周全,周全到让人有些不自在,西施翻了个身,面朝舱壁,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又睡过去。
*
石杏儿是在第四日彻底醒过来的。
那天西施正靠在床头喝药,苦得皱眉,忽然听见对面舱房传来一声低低的“娘娘”,声音沙哑,她手里的碗差点掉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扶住了床沿才没摔倒。
等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对面舱房时,屠宛已经在了。她坐在床边,正用帕子擦石杏儿额上的汗,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西施扶着门框站着,脸色白得像纸,顿时皱起眉。
“你怎么过来了?自己还没好利索……”
“我没事。”西施打断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石杏儿半睁着眼,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散乱地铺在枕上,看见她,眼泪就下来了。
“娘娘……”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以为……我以为我死了……”
“说什么胡话。”西施握住她的手,杏儿的手瘦得只剩骨头,她低头看着,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手背上,“我们都好好的,都活着呢。”
石杏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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