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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良将》30-40(第16/19页)
陆云朝嘴上说不听,实际身体并没有移动,还站在原地没动。
乌兰看出陆云朝在犹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命定之人善良热忱长生天没有骗我”
“卓娜,我知道你有秘密,我不欲探究,只希望你能够担起命定人的职责,帮助部落,帮帮大家”
陆云朝心下微哂:“萨满怕是算错了,我只是普通的牧民,什么也做不了。”
乌兰尤不相信,目光一个不错凝在陆云朝身上,一字一句道:“我担任萨满一职多年,绝不可能算错,你就是命定人,是来改变部落,改变草原之人!”
陆云舒仔细打量她,发现乌兰眼里满是真诚,是真把她当作那所谓的命定人了。
不知不觉,陆云朝松下一口气。
她还以为
“萨满高看我了,现在部落缺的是粮食,我再武功盖世,也没法变出粮食来。”
“咳咳”乌兰艰难坐起来,眼里重新有了几分神采,“不用你做别的,你只需要像之前那样就好。”
陆云朝跟乌兰聊了很久,基本都是乌兰在说,陆云朝在听。
乌兰舒出一口气。
“你去叫可汗进来吧。”
陆云朝看到她的眼睛开始灰败,心尖一颤,脱口而出:“我只帮忙把人送到王庭,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
乌兰努力牵出笑容:“这就足够了。”
不够的。
陆云朝在心里补充。
她没有再看乌兰,头也不回从帐子出去。
外面又开始下雪,大团大团的雪砸下来,里面夹着冰渣,像是在告诫,又像在悲痛。
乌兰死了。
所有尼斯格部落的牧民都伤心不已,就连早有预料的陆云朝都沉默了很久。
草原上崇尚天葬,寓意死后让身体回归自然,魂归长生天。
萨满的离去,让部落里的牧民失去了主心骨,陆云朝甚至看到有人准备用弯刀自裁,要不是她及时阻止,恐怕那人已经去见长生天了。
“为什么要救我?这是长生天的惩罚,我们不可能找到王庭的!”
牧民被抢了刀,发疯似的对陆云朝吼叫。
前面的队伍听到后面的争吵,没有一个站出来,眼里透着绝望。
陆云朝抿着嘴,没有言语。
“够了!我知道萨满的离世让你们害怕,但请你们相信我,我们是受长生天庇佑的!我们是草原的孩子,以前这么多次迁徙我们都熬过去了,这次也一样能!”
尼斯格站出来把所有人训斥一顿,随后一脸疲惫走到陆云朝面前,“多谢贵客”
“现下天气恶劣,可汗如何确认王庭的位置?”
草原人自有一套寻找王庭的方法,这个方法被世代可汗掌握在手里,不轻易示人。
“可汗别多心,眼下部落的粮食不多,我想带几个人先行去探路,说不得能找到同行的部落呢?”陆云朝赶在尼斯格可汗质问前补充。
听完陆云朝的解释,尼斯格稍作安心,却还是面露难色,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陆云朝。
陆云朝不急,她在等。
只要尼斯格不想所有人都死在这里,自会把方法教给她。
尼斯格这一犹豫,就犹豫到第二日。
陆云朝是被哭声吵醒的。
“这真的不是天罚吗?今年的雪这么大,我们的牲畜被冻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化危机 “这风太大
牧民们都走出避风的帐子, 在尼斯格可汗的带领下把头顶的帽子摘下来,任由雪落在头上,尼斯格可汗脱下皮袄的上半截, 赤脚踩在雪地里, 向上天告罪。
“长生天啊”
尼斯格呢喃一句, 嗓音嘶哑,用额头贴着地面。
“是您给了我们草, 如今草枯了,您给了我们水,现在水冻了, 您给了我们牛羊, 但它们都被冻死了”
“我们做错了什么?”尼斯格颤抖的发问,很快又惶恐的低下头。
“若是我们做错了,您卑微的仆从愿意用自己的鲜血来求您原谅”
说着, 尼斯格抽出小刀,往充满疤痕的手臂划了一下。
“噗——”血肉翻开。
天气太冷, 一刀下去没有立马见红,而是过了片刻才有血流出,滴到雪地里。
他咬着牙,举起手喊:“长生天,您看到了吗?我的鲜血留在您赐下的雪上!如果还不够”
说罢, 他另一只手扬起, 撩起散落的头发, 毫不犹豫割断。
头发象征着草原人的第二条生命,断发如断头,这一举动在平时会被全部落的人责骂,会被绑在柱子上惩罚。
染了白的发丝被风吹走, 跟落下的雪团在一起,隐入天地间。
“我把血还给您,把头发还给您,您若还想要我的命,也一并拿去算了只求您发发善心,给其余的信徒一条生路吧!”
最后一句话落下,尼斯格不顾流血的手臂跪扑在地上,额头紧贴雪地,没有起来。
身后的牧民终于有人发出了声音。
不是在哭,而是一种古老的祈福词。
陆云朝没听懂,远远看着。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祈祷有了效果,雪真的小了。
大家心里都舒出一口气,眼睛不再是黯然无光。
尼斯格被人扶起来,用干净的白布包好受伤的手臂,坚持来到陆云朝面前。
“我可以告诉你。”
陆云朝强忍着激动,面色如常:“可汗想明白就好。”
高空飞过几只秃鹫,发出高昂的叫声。
荒原上,一驾朴素寻常的马车飞速在行驶。
同行两日,关仓终于摸清了裴映淮的性子,余光观察裴映淮心情不错,忍不住开口:“公子这是来寻什么人啊?”
裴映淮放下手中的书,面无表情望来,“不该问的便不要问。”
裴映淮只是淡淡瞥来,却给关仓带来无形的压力,吓得他一个激灵,彻底精神。
“哈哈公子不要嫌小人多嘴,小人只是许久没有说话,一时没忍住”
为了掩饰慌乱,关仓说起自己的来历。
“公子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不像小人”关仓的声音低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欢快道:“小人家里足有十个兄弟姐妹,小人刚好排行老七,不上不下,什么好都没捞着。”
裴映淮刚好看书看得眼睛疼,闭上眼小憩。
关仓自顾自说起自己儿时在家的趣事,嘴角裂开老大。
朔风簌簌,关仓眼角泛出泪花,嘴里嘟哝:“这风太大了,迷得我眼睛疼”
车厢内,裴映淮的指尖无意识在膝上摩挲。
“后来呢?”
冷不丁听到车厢里的人说话,关仓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
他弱弱问:“公子是在同我说话吗?”
回应他的是里面书卷翻动的声音,关仓试探性往下说:“后来我们村遭灾,村里死了不少人,我爹把我们兄弟姐妹都卖出来我连夜逃出来,被人强征徭役,来了北境”
说到这,他停下来,没有听到车厢内的动静,放松了身子,升了个懒腰,“我们干活的地方遭了马匪,把我们都抓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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