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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90-100(第2/14页)
对方与灰毛球的对话听不全,但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那些断断续续的字眼足以让他拼凑出一个惊人的真相。
——师兄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而来。
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当初折磨他、毁他灵核、推他入深渊的晏兮后来会像变了一个人,为什么他骗自己会骗得漏洞百出,眼底还藏着明晃晃的心虚与愧疚,为什么他会毫无保留地护着自己,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
因为从头到尾,那就是两个人。
一个是曾经将他踩进泥里的梦魇。
一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为他织就一场美梦的师兄。
那个他爱了一百年,等了一百年,以为已经彻底失去的人,从来就不是那个伤害他的人。他们只是共用同一副躯壳,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灵魂。
而师兄他的晏师兄因为这个毛球的存在,因为那个什么“世界意志”的束缚,无法将真相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所以师兄只能以谎言相欺,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活下去的唯一可能。
其实他早就起过疑心,只是那时没有证据证明晏兮的灵魂已然换了个人。而如今,证据确凿地摆在眼前,再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叶暝的手腕开始发抖,灰毛球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它受惊过度,眼下顾不得疼,一骨碌滚到角落,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
而叶暝已经顾不上它了,盯着面前的兔十七,少年这双琥珀桃花眸是那样昳丽熟悉,叶暝的眼眶渐渐泛红。
他想起从前恢复记忆时心底动过要将师兄报复回去的阴暗念头。
他还把师兄关起来,威胁要关他一辈子,用伤人的话刺激师兄,师兄当时指不定有多慌乱和委屈。
他甚至还还因为师兄骗了他,而恨过他。
可现在告诉他,师兄骗他,只是因为不能说,骗自己是让师兄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我师兄,我那时候我不知道”叶暝抚着心口,呼吸越来越急,喉咙好似被石头堵住,每吐一个字都艰难万分。
历经百年,眼眶里再次感受到酸胀感,被他死死压着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铺天盖地的悔意再也压不住。
兔十七看着他的样子,心头不由得紧了紧,以为刚压制下去的蛊虫又要发作,慌得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叶暝低着头,一把攥紧兔十七的手,把额头抵在对方的肩上。
叶暝肩膀微微颤抖着,脊背弓着,如同一只撑不下去的困兽。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此时的姿态竟是这般脆弱。
这反应不像蛊虫发作,可既然不是,叶暝为什么会这样?
兔十七回忆着刚才的对话,隐约猜到叶暝或许已经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但那又怎么了?反应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他完全想不通,愣愣注视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埋在他肩头的男人,迟疑着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背安慰一下。
手指刚虚虚触到叶暝背脊,兔十七动作顿住了,感觉到肩膀上的布料渐渐洇出一片湿意。
竟是叶暝哭了。
第92章
不等兔十七开口问他究竟怎么了,手腕上便多出一道细细的链子。
由魔息凝成,轻飘飘地缠上来,仿若一根没有重量的丝线。
叶暝垂着眼睫,手指还搭在他腕间,轻声说:“你待在这里。倘若我遇到不测,这魔息会自动消失,到时候你就跑吧。”
手腕上的链子不疼不痒,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却让兔十七莫名觉得心慌:“跑什么跑?”他一把攥住叶暝的袖子,“你不是说过只要我留在你身边,无论什么事你都能为我做到吗?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后悔吗?”
叶暝没看问出这些话的兔十七。
他低着头,睫羽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动了动,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那也得我配得上晏晏才行啊。”
不儿,哪里配不上了?你怎么也突然开始内耗起来了?!
兔十七张嘴想喷点什么,却被叶暝的表情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不知压着多少翻涌的东西。兔十七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像是愤怒或隐忍,而是似乎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的安静。
“你要做什么?”兔十七声音不自觉绷紧起来。
叶暝没有回答,他扬声吩咐:“把玉笙带上来。”
很快,殿门被推开,下属押着一个人走进来,对方被五花大绑,嘴里还下了禁言术,正是玉笙。
玉笙瞪大着眼睛,呜呜地想说什么,叶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一挥手,示意下属把人带下去,然后他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叶暝!”兔十七追了两步,手腕上的链子倏然绷紧,把他拽了回来。他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又喊,“叶暝你站住!你要去做什么?!”
黑色的身影没有停。
男人穿过殿门,消失在廊道尽头。下属们鱼贯跟上,脚步声渐渐远去,连玉笙被拖走时发出的呜咽声也听不见了。
兔十七被迫留在原地,大脑CPU都被干爆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交代起后事来了??
兔十七开启头脑风暴,把刚才的对话翻来覆去地嚼。
“那也得我配得上才行啊。”
兔十七品着这句话,越品越觉得不对劲。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他叶暝堂堂渊狱剑主,龙傲天诶,整个修真界横着走的人物,还有什么配不上的?
难道是他曾经做过的事,让他觉得他“配不上”留在自己身边?
可他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啊??他们甚至都不是特别熟
一定有哪里不对。兔十七使劲回忆叶暝刚才反常的反应——在知道他是穿越者之后,忽然红了眼眶、说不出话,仿佛被什么压垮了一般。
是因为自己是穿越的,和他那土著的白月光师兄完全不一样,所以突然觉得把自己当成白月光替身的这个行为非常可耻?
不像。
叶暝方才断断续续说:“我那时候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什么能让他愧疚成这样?
兔十七越想越觉得脑子不够用,烦躁地在殿内转了两圈,手腕上的链子随着动作轻晃,不疼,却死死拽着他。
“倘若我遇到不测,魔息会自动消失,到时候你就跑吧。”
这话带来某种尖锐的危险的直觉,让兔十七后背一阵发凉。
叶暝不是去做什么普通的事,他百分之百是去找那个假“道玄清”了,蛊虫没有完全清楚,对此他似乎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否则他为什么要交代后事,为什么要让自己跑?
兔十七攥紧拳头,低头看向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的灰毛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蹲下来,一把拎起那团毛球,跟它那啥也看不出来的五官对视,“系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给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说清楚!”
灰毛球在他手里颤抖,发出一声心虚的“咕”。
*
魔息锁链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减弱,像是维系它的人正在分神,或者被什么拖住,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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