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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120-128(第6/15页)
叶暝的呼吸总是不稳,眼皮底下的眼珠快速转动,跟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做斗争,额头和鼻尖会渗出细密的汗珠,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似在忍耐什么。晏兮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在结束打坐后不咸不淡地说一句:“心不静,气则乱,打坐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
叶暝每次都垂眼,乖乖点头:“是,师兄。”
晏兮又教他调息之法,教他用灵力冲刷经脉、平息内火,在杂念升起时默诵清心诀。
他罕见地教得很认真,叶暝学得也很认真,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每次晏兮示范完,叶暝都能一字不差地复述要领,调息的节奏也掌握得又快又准,连风止都夸过他“心性沉稳,资质上佳”,晏兮甚至有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的教导起了作用,以为少年的那些心思不过是春天里的一场桃花雨,看着铺天盖地,实则风一吹就散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叶暝每次从他那里离开后都会在回自己屋子的路上放慢脚步,让夜风吹凉发烫的耳根,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把白日里那些记忆翻出来一遍一遍在脑海里描摹。
无论是晏兮在院中桃花树下打盹的模样,书卷从手中滑落,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歪在藤椅扶手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还是晏兮蹲在花圃边给兰花浇水时露出的那截后颈,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发丝垂落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
这些画面如同蚀骨之毒,比在洞穴里更要命。洞穴里的毒只烧了他一夜,而这种毒,从三年前那床新被褥开始,每天都在蚕食他的理智,每天都在他心里多刻一道痕迹,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戒掉。
他开始在夜里偷偷自.渎。
起初只是偶尔,实在压不住时在黑暗中咬着被角,手指不得章法地安抚自己,脑子里全是晏兮的脸和声音,以及后者沐浴时水汽氤氲中露出的那截白皙锁骨。少年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枕巾,把自己折腾到筋疲力尽,然后在天亮之前偷偷把床单换掉,把脏污的布料藏到储物袋最深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来次数越来越频繁,从偶尔到经常,从经常到每个夜晚都无法幸免。叶暝试过克制,默诵清心诀,调息,用灵力冲刷经脉,可那些方法在晏兮面前统统失效,只要白天多看了晏兮一眼,多闻一缕他身上的桃花香,多听一句他喊“叶师弟”,到了夜里,所有的克制都会溃不成军。
犹如一只被驯养的兽,表面上温顺乖巧,听从主人的每一句指令,可骨子里那股野性从未消退,反而在日复一日的压制中越烧越旺。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如此重欲。
晏兮夸他进步快,说他的打坐状态越来越稳,气息越来越平,清心诀也背得滚瓜烂熟,叶暝就乖乖地说“都是师兄教得好”,声音温驯,表情恭顺,活脱脱一个听话的好师弟,晏兮对此感到十分满意,转身去翻他的话本,自然也就看不见叶暝低垂的眼睫底下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怎样的暗潮,看不见叶暝垂在身侧的手正悄悄摩挲着他方才碰过的袖口,更看不见少年心底那头困兽正隔着囚笼,用贪婪饥渴的目光一寸一寸舔舐他的背影。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整整三年。
正和晏兮所预料的一样,叶暝果然长得比他都高了。
这三年恍若一条分水岭,昔日少年长成了男人模样。叶暝的轮廓在三年中被刀劈斧凿般地打磨过,下颌线凌厉分明,喉结突出,带着青年特有的还不甚习惯的性感。肩膀宽了,腰身窄了,黑衣黑腰束得紧紧的,整个人宛如一柄刚刚开过刃的剑,锋芒还不肯完全收敛,却已经有了蓄势待发的沉稳。
晏兮终归还是破防了:靠,究竟什么时候长这么高的?
可不能破防吗?三年前才到他眉梢的少年如今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他得微微抬起下巴才能与人对视,这个角度让晏兮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把他甩在了后面
这大概就是几乎成天都见面成天都待在一起的弊端吧。
“师兄早。”叶暝开口,声线也变了,十五岁时还带着少年气的清亮,如今沉了下去,变得低沉醇厚,他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晏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里,又飞快地移开。
“早。”晏兮应了声,心里在想:这三年的清心寡欲教导果然有效,这小子看起来心性沉稳了不少,气息也稳,见到自己不会像当年那样动不动耳朵红了。十八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修炼狂魔的灵魂,清心寡欲,不近男色,好,非常好。
“有件事要告诉你,三年前在暗处害你的魔修抓到了。”晏兮说,“是陆宁,他是魔域派来混入陨星山的细作。”
“他潜伏得很好,花了三年才露出马脚,若不是近几个月他性情大变、行事急躁,只怕还能藏更久。”
陆宁。叶暝想到对方在他被人排挤时唯一递过善意的人,还以为那是他在外峰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多谢师兄告知。”
见他那副强压情绪的模样,晏兮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将剑横在身前,淡淡道:“一会儿随我去试探他的底细,你若想亲手出这口气,也由你。”
“好,我随师兄去。”
地牢深处。
陆宁被施了法术的锁链缚在石壁上,双手高高吊起,脚尖勉强点着地面,眼看晏兮走在前面,叶暝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沿着狭窄的通道不紧不慢地走来,在牢门外站定。
隔着铁栏,陆宁的目光从晏兮脸上扫到叶暝脸上,又扫回来,唇角冷笑一点点扩大:“还真是师兄弟情深,叶暝,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是真心的吧?三年来在你身边嘘寒问暖、替你说话、给你捧场——那都是假的。我从来就没有真心对待过你,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凭什么值得别人对你好?”
叶暝面色平静,睥睨着他,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陆宁显然没料到叶暝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能看到愤怒、失望、痛苦,随便哪一种都能证明叶暝在乎过这段虚假的友谊,那自己就可以从这方面击垮他,可叶暝居然什么都没有给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
叶暝当然不在乎,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世上谁真心对他好,谁虚情假意,他分得清,也看的开。
陆宁是假的又如何?他有真的,有一个比一百个陆宁都重要的,不论发生、看到什么,都真心对他好的人,这就够了。
第125章 番外一
见叶暝油盐不进,陆宁目光转向晏兮,眼底浮起一层阴鸷的光。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晏兮,用令人不适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陨星山大师兄,好大的名头,光风霁月,清正如松,修真界谁不敬仰?”
“可你这位好师弟对你存了那种龌龊的心思,你不但不避嫌,还把他留在身边,日日相处,教剑法,送吃食,好不亲密,啧,陨星山大师兄也不过如此嘛。”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陆宁笑意变得暧昧而刻毒,“还是说,你其实乐在其中?不愧是同门师兄弟,一样的——”
话音未落,只听见一声剑鸣,寒光掠过,陆宁的惨叫声便在地牢里炸开。
叶暝的剑从铁栏间隙刺入,贯穿了陆宁左肩,将他死死钉在身后石壁上。剑锋没入血肉,又透出来,扎进石缝里,把陆宁整个人挂在了半空。
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滴滴答答流淌在地上,陆宁面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叫又叫不出声,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抽气。
“不许侮辱我师兄,再让我听见一个字,下一肩就不只是肩膀,而是你的整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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