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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恶毒大师姐她不攻略了》180-190(第20/21页)
敢擅自做主了,弟子知错,师尊您怎么罚我都可以,哪怕……哪怕拿弟子的性命去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弟子也毫无怨言!”
于清安眸色冷意未减,四周封闭的牢狱里,无端起了微风。
徙南见她静默伫立,始终无半分言语、无半点动容,心头更是惶恐泛滥。被铁链束缚的身躯不住挣动,想朝她这个方向挪进几分: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连累师尊,所以才甘愿在天牢受罚,弟子绝对没有其他图谋,求求师尊您不要丢下弟子一个人……”
“若是师尊始终不信,大可此刻便了结我性命。对……对,您杀了我吧,拿我的尸首去向仙君交代、向天谕门交代、给桑洲枉死的众人一个交代……弟子都认!”
天牢里暗无天日,他度秒如年。
他从始至终都盼着师尊能活着,但又怕师尊活着,把他一个人忘在这天牢里,可是他又不敢自己先去见她。
九洲如今处处皆是他的手笔,是他害师尊被钉在耻辱柱上。
是他,害得师尊不得不以身献祭,强行破阵。
“师尊,弟子真的知道错了,弟子愿以死赎罪……”徙南仰起的脸上,眼窝深陷,眼底泪涌,溃不成形。
被绷直的铁链发出争鸣,在他身上勒出深深血痕。
这段时间,他自知魔族他是不能再去了,可回到九洲,他的下场也只有一个。
——严刑逼供、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如果一定是这样的下场,他希望亲手处决他的人,是她,是师尊。
“啪——”夹着破空声的长鞭如蛇摆尾,猛地甩在他身上。
这一鞭来得猝然,力道沉猛,径直将徙南整个人抽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天牢石壁上。
“噗哇——”肺腑受到重创,徙南张口喷出一团鲜血。
还未缓过神,他颈间与手腕的铁链瞬间绷得笔直,“铮”一声刺耳锐响,硬生生将他拽回原地,狠狠砸落在冰冷的池水中。
“咳咳……咳。”刚从水面狼狈地挣扎出来,发梢水珠成串落下,不等他喘息上半口气,凌厉的破空声再度袭来。
“啪——啪——!”鞭梢抽进水里,水花接连炸开。
一鞭接一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他湿透的衣袍上,皮肉绽开,旧伤叠着新伤,在水中晕开一片暗红。
徙南痛得浑身发抖,脊背不受控制地弓起,却被铁链和他自己的意志力牢牢钉在了原地。
隐匿在一旁亘巳树灵看得牙疼,他没想到于清安居然还是个严师,动起手来竟是半点情面不留。
“我倒是好奇,你这弟子是怎么教出来的?性子够疯,又还挺……孝顺?”
听见亘巳树灵的传音,于清安才适时停了手,方才抽了几鞭,她没去数。
但她用了身法,百鞭应该是有的。
水珠混着冷汗顺着徙南苍白的下颌滑落,一滴滴进水中。
他紧咬牙关,唇瓣被咬得渗血,痛到极致时,也都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没再感受到鞭风落下,他才缓缓抬起头颅,声音带着余颤:“师……尊……”
于清安语气没有起伏:“你不是自知罪孽、一心求死吗?这就受不住了了吗?”
徙南脸色更白,白得连平日里覆盖在眉眼上的阴郁暮色都散去了一些,只剩下随着疼痛而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丝弱小无措。
这么多年以来,于清安从未动手责罚过他。
她从来不吝啬夸奖,对他也从未藏私。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过是顺带被照拂的那一个。
师尊对他来说,不可或缺。可他对于师尊来说,除了多一个记名弟子的名分外,不过是众多弟子中平平无奇的一个,可有亦可无。
天谕门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师尊庇护,但他们也知道,于清安很忙。
所以,绝大部分的时间里,他是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野蛮生长的。
没有被偏爱,所以他不敢试错一点,不敢行差踏错半步。而事实上,也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究竟是对是错。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肆意妄为,也是于清安第一次对他动如此重刑。
九十九鞭打魂鞭,痛入神魂。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这远远不够他赎下这次所犯下的罪。
于清安手中长鞭垂落在地,声音更冷:“话说,我不记得我教过你吸收他人灵气和精血的阵法。”
徙南心里涌上恐惧,颤抖的嘴唇张了几次,都说不出他结合邪功,篡改师门传承这件事。
不对,他身上的罪名太多了,若和天谕门门规一一对照,他要废除修为、断四肢经脉、要禁闭百年、要入风崖千刀万剐。
他手心汗湿,垂下头,头发从脸颊两侧垂落,遮盖所有。目光所看见的,只有暗沉的水面上倒映着的自己的脸,那张脸枯瘦蜡黄,皮肉松垮地附在骨相上,双目黯淡无光。
他不知该怎样面对于清安了,该怎样辩解了:
“弟子罪行累累……师尊,杀了弟子吧……”
就在这里杀了他,他不想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再抛弃一次了。
于清安眉头皱深。
记得第一次见到徙南时,他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身形挺拔如竹,眉眼生得极是锋利好看。
额前碎发微垂,却挡不住眼底那股藏不住的锐气。站在测灵台上测出天赋时,即便他故作沉稳,少年人独有的意气与张扬,依旧倾泻而出、势不可挡。
可自灵力尽失之后,那一身的少年意气便如同被掐灭的星火。
脸依旧是那张清俊的脸,却眼帘下耷,脸色常年泛着浅淡的苍白,眉宇间凝着终日散不去的阴郁。
脊背不再挺拔,往日张扬的锐气尽数褪去,只剩一身沉默寡言的阴沉,连容貌也不知在何时黯淡了下去。
而到如今,他形容枯槁。
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你是真的想死吗?”于清安再一次缓缓蹲下来,问他。
“弟子……还能活吗?弟子杀了那么多的人。九洲之上还有弟子布置的颠倒五行阵,阵法日夜运转,无休止汲取世间灵气,弟子罪行昭彰。”徙南气势颓然,费力仰头看她,扯出一抹涩然的笑。
九洲没人不盼着他魂飞魄散,无人不希望将他千刀万剐。
师尊应当也是吧。
“呵。”于清安抬手扯了一把徙南脖颈间的锁链,硬生生将人拽至咫尺,盯着他的眼:“你不用在我面前讨好装乖。”
徙南脖颈被扯得生疼,可他没有心思顾及,心里刺疼,刚要张口辩解时,就听清晰的“咔嚓”一声,身上所有禁锢他的铁链应声而落。
徙南身形微僵,下意识便要垂眸去看脖颈,就听头顶落下冷冽话音,句句锥心:
“虽然是为了复活我,可你不也报复了很多人吗?那些害你灵根黯淡、灵气全失的人,那些在你低谷时落井下石的人,你一个都没放过。”
“现在想死了?是不是把一切想得太轻松了?还是说,你是打算让我来替你继续承担你做的这些好事是吗!”
“我好像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借着我名义行事,哪怕你是本座的弟子!”于清安手猛地一甩,凛冽灵气骤然席卷而出,狠狠将他掀翻砸入寒水中。
“把剑拔出来,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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