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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多边形》13、窗纱(第2/2页)
的无奈。
良久，她突然又开了口：“能不能先走法律程序。”
“什么意思？诉讼？”
“对。”
贺追听懵了：“什么意思，用什么诉讼？”
任安东不说话了，贺追也静下来，片刻，问她：“你好像特别恨人合，除了商业竞争之外，有私人原因吗？”
任安东笑了一声：“贺律师，你这样的人，也有违背职业操守的时候吗？”
贺追立刻反应过来，摇头道：“抱歉。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有私人原因，你的私人原因或许会成为破局的关键。你不必告诉我，我会频繁和你同步我们的进展，只希望你能借此想到什么。”
任安东不说话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河，面朝她的帐篷。她能看见天幕下一个小小的“人”，走来走去，好像在烧水。
“贺律师，你说，本来就不是人的东西，怎么会有人的性格呢？”
贺追面前的电脑上弹出一个邮件，她瞥了一眼，随口答：“你和你的星合四相处得怎样，它像宣传一样像人吗？”
“完全就是人，”任安东笑得很麻木，“又知道是机械心脏、人造皮……有时候太分辨不清了，觉得毛骨悚然，像是真的把一个人关在机器里一样。”
“……”贺追已经投入新邮件里，任安东这番没什么信息量的感慨只是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翻动着邮件附的材料，答道，“嗯，我们会尽全力，这个案子对致一也意义非凡。”
任安东转了回去，看着宽阔的水面，只是道：“好的，贺律师，保持联系。”
——————
晚饭后的这段时间，小区花园里总是变得很热闹，小孩子在沙坑里一堆一堆，大人们就在沙坑边上围一圈。
她们路过花园，听见里面的嬉闹声，却直接路过了。
“喂，杨熠，走那么快干嘛？”冯韵祺追了两步，懒得追了，干脆停下来等杨琳。
杨熠心道，不走得快点你们又要催生，每次看见孩子都走不动道。彻底经过花园她才停下来，弯腰和流浪猫玩，顺便等等两位母亲。
“跑什么。”杨琳看着地上的杨熠，生怕她被猫抓了。
“没跑，想来看猫，”杨熠向机器人招了招手，“我让你拿猫粮，拿了吗？”
“拿了。”机器人小心走上前来，递给她。
这是一片环形空地，杨熠把猫粮拆开洒在鹅卵石地上，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只猫。她蹲在一边看着，抬头向母亲：“你们先走，我一会儿追你们。”
“不用，”冯韵祺在长椅上垫了张纸，坐下了，“也休息会儿。”
机器人学着她的样子垫了另一张纸，杨琳摆手道：“我不坐。”
她依旧看着地上的杨熠，除了担心她被抓伤，还有跃跃欲试的别的话。她觉得回家说比较好，不过，这四下无人的空地，和家里又有什么区别？
“杨熠，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个视频你看没看？”
“没看，我还在考虑，考虑好了才会看这些。”那是专门做试管的医院发的推送，说什么卵子库质量全球领先……杨琳已经接受了她找不到对象的现实，开始想方设法让她自己生一个。
冯韵祺却道：“她怎么可能就一直单着？你让她找一找，现在忙着要孩子，以后也不好再恋爱呀。
“杨熠，你不是说有情况吗？”
杨琳哼了一声：“天天有情况，我早就和你说了，肯定是搪塞我们。”
杨熠伸手想摸摸猫，但是一伸手猫就不敢吃了，她便又收回来，温声道：“吃吧吃吧，不碰你。”
“杨熠？杨熠？”
“啊？”她抬起头来，“说什么？”
“问你之前那个小庄怎么样了？怎么带回来几次就没音讯了？我倒觉得她很不错。”冯韵祺道。
“黄了，”杨熠说，“别再想小庄的事了。”
“哦，那你说的新情况是什么？真是搪塞我们呀？”
“……”杨熠沉默片刻，在马上要被催的时候，干脆道，“有情况，不过要等等。”
杨琳一下凑过来，猫被吓得躲开了，杨熠心里很烦，但又懒得发作了。她站起身来：“走吧，一会儿猫让你吓得不敢吃了。”
杨琳走在她身边：“什么叫要等等？哎，杨熠，你得体谅我们的心情，我知道你烦，但不能不问呐，每天心里千斤重，就想着你未来的幸福。我们不一定哪会儿就走了，你说，你在这世上还有个伴吗？”
“能换个话题吗？”杨熠道。
“那你说说，什么叫要等等？她在国外？”
杨熠摇头道：“我还在追她。”
“那么多追你的你不看，非得去追别人么？”
“我说了我不是要硬和人结婚，我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像你们这样凑合一辈子，我宁可孤独到死。”
杨琳一蹙眉，落后半步，挽上冯韵祺：“我们哪里凑合一辈子啦？虽然有时候拌嘴，还是很幸福的好吧。”
“哈哈。”杨熠看了她们一眼，转头自己走自己的了。
可是两位母亲不肯罢休，又上前来，杨琳道：“那你现在追的这个是干什么的？”
冯韵祺却道：“也就是说你又不喜欢小庄了？那时候不是说‘就她了’吗？”
“小庄小庄小庄！你就这么满意她？”杨琳转攻冯韵祺，“既然分手了，那就是过去式了，别再念她了行不行？”
“你不是也很满意她吗？那小庄有什么不好？又体贴又细心，对杨熠还好。”
“我是看不上她，”杨琳撇了撇嘴，“一个生物老师，赚得没杨熠零头多，谁知道她是不是为了傍大款装的？”
“我觉得装不成那个样子，你眼里就没有一点真诚？你太冷漠了杨琳，我和杨熠都受不了你这么冷漠。”
“我冷漠——”
“哎呀！”杨熠猛地一回头，把两位以及身后的机器人都吓到了，“别吵了，我说了不想再听见小庄，我和她过不到一块去。我现在追着这个新的，我感觉能成的，别催我了好不好？”
一片静默，期间身畔走过了一对年轻人。过了一会儿，杨琳叹了口气：“怪我，上回说好不在外面说的。”
杨熠更深地叹了口气，转头接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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