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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多边形》33、自作糊涂(第1/3页)
她从来没想过要隐瞒自己和谈策的关系,或者说,也轮不到她来隐瞒。即使如此,公私分明,她的方案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容易被通过,甚至,也还是会受到不痛不痒的讥讽。
坐拥一切的商人们总是看不起科学家,她早已习惯了,但她也总有本事证明自己的价值,让她的雇主们还不至于太有恃无恐。
她不惮于和领导在会议上发生争执,争执的原因真假掺半,有些是她用来加固人设的:提出不考虑成本只考虑技术水平的方案,还振振有词,气得上司让她滚;还有些则是她特意说出来试探的,譬如这回。
她发现星合四目前其实只有一万两千多个初始模型,其中中青年最多,老年人最少,大概按年龄呈现正态分布。且不说这分布是否合理,她认为模型数量太少了,随着销售量的增加,初始样本模型与市面上流通的机器人个体比值会越来越小,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领导说,这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因为她们的机器人都会“适应”会“生长”,即使刚出厂时具有一样的性格,也会很快根据所处环境的不同发生相应改变。
信宁依然表示不赞同,她觉得这么大的项目必须要具备一定的可持续性,只围着那一万多的原始模型复制粘贴,完全是一种坐吃山空。
会议上有一阵淡淡的沉默,核心开发组长睨了信宁片刻,说:“训练新模型需要的算力,谁承担呢?”
信宁不由得吞咽一下,慷慨激昂的状态中,显得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算力由谁承担?是的,这也正是星合项目让她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种程度的模型需要的算力简直就像个无底洞,而人合,一下子端出了一万两千多个!
那时候算力是由谁承担的?当时由谁承担,现在就由谁承担。
“当时合作了数不清的第三方公司,花了几十个亿才有了这些模型,”组长显得很平静,“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推出了星合,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我们,如果我们再找这么多方面合作,一定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局面。”
撒谎。信宁想。以目前星合四的实机效果,要弄出一万两千个模型来,就算找一万家第三方、花一万亿,也是不可能跑出来的。
人合上上下下似乎都相信,这件事之所以能完成,是因为那个“多边形理论”,它大概给出了颠覆性的训练方法。可是能有什么颠覆性的训练方法?如果真的有,又为什么这么遮遮掩掩?
可是信宁不能再试探下去了,她怕她的意图太明显,实际上,几双看向她的眼睛已经装着些审视。
她便提起了自己之前提出的某个方案,以此来打掩护。她认为可以叠加多个原始模型生成新模型,本质上也是一种生成式数据增强。
但星合的模型太复杂了,仅仅这种数据增强就需要研发新的路径。信宁说自己能做、也想做,领导却不答应,说没必要、是一种资源耗费。
这种回驳在信宁的意料之内,因为她明白,公司不可能让她直接接触到完整的初始模型,更别提拿着去训练。
听到她又提起那一套数据增强方案,组长露出一种了然于胸的表情。
“你脑子里还是搞学术那一套,”是cto直接发话了,她推开椅子起了身,面前的屏幕便自动收起来,“行了,公司现在没有多余的资源扶持你的研究,当务之急是做好测试和迭代,……问题,尽快出方案……”
她这一走,可以说很不给信宁面子,但信宁对此无所谓,在她心里,是她先不给这些人面子。
她便也起身准备离席了,已经走到门边的组长却停了下来。
“上面怀疑星合出了内鬼,内审那边今明两天会找你,你全力配合工作。”
信宁一愣,并没遮掩:“哪个部门?”
组长摇了摇头:“具体我不能说了。”
其实她提这一嘴都是看着谈策的人情,她不以为信宁有什么问题,但真要查起来了,难说不被牵扯。她提个醒,好让这人尽快切割。
“好。”信宁眉头微蹙,似乎已经在脑海里提审她的手下。组长又看了她几眼,便就此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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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合查内奸的速度,让人觉得这是个专业抓内鬼的公司。从怀疑到抓人只有一天,用来抓人抓证据的时间其实也就一个下午。
这种事算是属于谈策的业务范畴,有她的背景兜着,各种手段都用着很方便。
这天她亲自去了公安一趟,提交书面材料正式控告,顺便也见了下某个人。从公安离开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刚好赶去城北参加一场聚会,她想带上信宁一起,可信宁要加班。
这是信宁这个月第二次用加班拒绝她了,她没有表达不满,自己去了聚会,玩得也很尽兴。到后半场,她随手拍了张自拍发了朋友圈,发完便把手机关机丢到一边。
一个多小时后,她的小总监到场了。
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扫了信宁一眼,便接着盯住桌上的底牌。她的手把筹码一个个叠起来、轻轻往前推,推完,信宁也走到了她身边。
信宁撑着她的椅背和在场的人点头示意,这就算是打招呼了。她从进门的那一刻就甩掉了一身的匆忙,显得从从容容,好像她和谈策商量过:她会来,只是要迟一些。
她在谈策身后站了很久,很乖顺,大多时候一言不发,只有谈策靠住椅背问她牌桌上的局势,她才顶着众人“别请外援呀”的压力和谈策耳语几句。
直到谈策累了,离开牌局,信宁才终于暂停了心里的记牌器。她跟着谈策往卫生间走,路上不动声色地到处观察,太想不动声色、又太急于捕捉到什么,终于惹得谈策笑了。
“找什么呢?”
已经到卫生间前面的拐角了,信宁避而不答:“出来再说。”
“呀,”谈策说完呀还保持着嘴型,舌尖、舌上隐约反光的东西,像蛇一样,“出来就准备回了。”
信宁有些不解,这才几点?谈策接着说:“看你这样子,不哄哄该着火了。等我下,很快。”
她摆摆手,这就转过拐角去了。
谈策本打算回家再说,她在这附近有个房子,回去也就十几分钟。但信宁在车上就忍不住了,找出来她朋友圈的那张自拍,放到最大,给她看牌桌边上散落的某种牌。
“你们还玩这个?”信宁问。
谈策装得好像不知道这牌出镜了似的,她凑近看了两眼,牌模糊得像马赛克一样:“咦?怎么有这种牌呢?我都没注意。”
“这种牌”是专门为情涩服务的一种“游戏”,而且由某个著名情涩公司出品。谈策知道信宁肯定认识,就像信宁知道谈策肯定懂。
信宁把手机关上,直看着谈策的眼。谈策终于露出有些心虚的笑:“好啦,不管是怎么出现的,我可没玩。”
“特意拍给我看的吗?”
谈策没有否认:“试试,我们的副总监加班认不认真呢?”
“最近我真的很忙,本来就忙,还出了内鬼。”
“那你再回去忙,我不拦着。”
“我不回去。”
说完,信宁倾身吻了上去,这吻一点也不客气,像要把人吃了似的。她心里很怨谈策,除了放大照片看见那些牌时的愤怒,还有被迫暂停计划的无可奈何。
这晚说是要加班,其实是要见人。公司抓出的内鬼倒不是什么竞争对手派来的,单纯是偷公司的技术出去卖钱。听那人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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