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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110-120(第7/15页)
,片刻之后,点点自己的脖颈,轻轻说:“你再亲我几下好不好嘛?我想睡觉。”
李宿自然应允,在他颈上留下道道痕迹,再看谢相呴,已经闭上眼睛入睡。于是将他带入怀中,缓缓抚过他背哄睡。
又过了好久,谢相呴再次睁开眼。屋中仅留了一盏烛火,其他东西看不分明,好在醉意不知在何时已快消退殆尽。他缓缓抬起手,抚过李宿面颊,确信李宿大概已经入睡,还是轻轻唤,“郎君。”
倒也没有要吵醒他的意思,因为声音实在太小。
谢相呴停了一阵,才笑:“其实年初又生病了,公主让太医令来给我诊脉……哎。”
李宿好像有所察觉,眼睛也睁开,将他带近,问:“你说什么?”
谢相呴贴在他耳边,轻轻说:“太医令说我很好。”
先天禀赋不足,属胎怯之症。心阳不振,阴寒独盛,不能有嗣……不能有嗣。然后还说了什么?谢相呴有些忘了。
其实时人常言,五脏皆衰者,过二八之数难矣。他也是生下来不久就被医师下了这样的断语。小时母亲舅舅和哥哥,不知道为他操碎了多少心,好在他还是活过了二八。
想起来了。虽已调养好转,但七情过极,五脏如煎,所以禁悲怒忧思,否则功亏一篑。可是如今种种,让他如何不愁肠百结?他大概并不能和他心爱的人厮守到白头,甚至只是连一个有他们共同血脉的后代都不能有——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李宿抱紧他,好似已经清醒:“很好。我看你气色也好了很多。近年传说高邦有一神医,我已叫人去请了,若他真有那样的本事,便请他为你诊脉调养。”
大掌抚摸他背,轻笑说:“我们永远在一起。”
听到他的话,谢相呴闭上充满泪水的眼睛,认真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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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醉了喜欢上街走,不做什么也不说话,就是爱逛街(
第115章
再醒来的时候头仍然很疼,睁眼是清晨时的青朦,凉爽中带着孤独。
闭着眼睛在榻上摸索,没有人再抱着他,也没有人睡在他身边。夏日炎热,这样大概是很舒服的,可是心像被挖掉一块,脊背仍是冷的。
说不清是怎样一种感觉,他只侧过身去,不由将身体缩起。
外边传来响动,不知他从哪里调来的侍女,问话声很轻,“公子醒了吗?”
谢相呴轻轻应了一声。
她才笑,“将军让我为公子准备了醒酒汤。还说请公子稍作等待,他忙完就回来。”
……
沉默一阵,他才道,“多谢你。他又去忙什么了呢?”
其实他已醒过一次,那时身边就已经没有人了,与亲昵相比较的,是无边的寂寥和无从谈起的恐慌。
或说昨夜荒唐胡闹是假,落寞孤独才是幻梦清醒后该有的真实感觉,一如三年间他在安都独自度过的每一天。
从榻上爬起,看着周遭陌生又熟悉的一切,在这里枯坐等待着,又累到极点,才重新睡去。
梦里下了好大的雨,满地都是泥泞,自己什么衣物都没有,也没有鞋子,毫无遮掩,走在不知道尽头的道路上,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四周好像有很多人,全部看不清面容。只是他们都盯着他,目不转睛,好像要把他全数看透,里里外外不留一丝一毫。
雨水又那么大,把他的头发都冲散,打得他睁不开眼睛。那些人好像随时都要扑上来,他真的好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往哪里走。
要怎样那些人才能不看他?他才能穿上衣服……甚至不知道究竟该用仅有的两只手去遮住哪里,要先遮住哪里?其实哪里也遮不住,因为四面八方都是目光。
继而他又忽然觉得好痛,低下头去,却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肚子已经被挖空,剩下一层血窟窿,不住在流血。
谢相呴并不是经得住吓的人,可是再度醒来,李宿依然不在。依然没有回来。
侍女语调很为难,“我也不知道。”
他知道李宿一定更累,更忙,哄他一夜还要去做正事,保证一切如常。或许从未合眼。昨夜的记忆或许清晰,或许也很模糊,只是睁开眼睛,泪水先掉落。
为什么不能暂时放下那些,哪怕提前将他叫醒?为什么又不提娶他。他以为他熬过了这几年,他们就可以在一起的?他早该在玉州时就明白,李宿的确忍心,也的确可以狠心这样做。
“不必了。”谢相呴说,“我想回家。”
侍女有些急了,忙挽留他:“公子还是再等会儿吧,将军很快就回来。他看不见您的话,会生气的。”
谢相呴闭了闭眼,强行轻松地说,“不会,你们将军的脾气,”话却戛然止住。这三年来,他从未陪在李宿身边,大抵还没有这个侍女了解李宿。他可以算什么呢?他现在是什么呢?只是站起,闭了闭眼,“你就说……”
说什么呢?说什么他才会回到自己身边?大概说什么都不能够。沉默一会儿,他却问,“他在哪里?”
他忽然愿意留下,侍女自是开心,忙答:“这个我知道,应该在将军府。”
谢相呴不再出声,慢条斯理将衣穿好,才将门打开。侍女为这忽然的响动怔了一下,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看他,晨光骤然完全现于面前,照得他微微眯眼,他似乎注意到侍女的目光,也侧头看过来。
披散的长发挡住他本来就很小的脸,依稀可见容颜,唯独一双眼睛却透过发丝看得清楚,其中情绪却难以言说。侍女更加愣怔,他却开口了,“麻烦你帮我梳洗。”
侍女方才反应过来,连连颔首。
……
议事过后,李宿自厅中走出,路多跟在他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说是他家宴请,其实背后就是肖家嘛?将军既然说了要去,那——”
路多的话语戛然而止,耳力好的,已听见他吞咽的声音。
幸府常年无人居住,树木都缺乏打理,长得过高,近日才稍稍得以修剪,规整许多。一树石榴花树下,视线转过层层叠叠或深或浅的绿意,点点滴滴或含羞待绽或盛放的红,那里无声无息站着一个美人。
身姿很瘦,面上却没有半分一贯与消瘦相应的黯淡,反而明丽到让人晃不开眼。发丝大概被精心梳理过,轻轻束在后头,只在鬓边垂下一缕乌黑,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懒意。
他站在那处树下,一动不动,却仿佛整片院落都静了下来,只为他一人屏息。
意识到路多的注视,他只是随意抬眸,淡淡一笑,那双眼便像晨雾,既无波澜,又藏万象。路多的喉头不禁又动了,视线却骤然完全被一道身影挡住。
“下去。”李宿余光看他,声量不高,却很让人头皮发麻。
路多顿时醒神,也明白过来,慌忙地垂下眼睛,颔首应是,不再多看一眼,很快离开。
重新看向谢相呴,他笑意已经敛去,微微歪头看着李宿。
踏上台阶,李宿停在他面前。靠近后便一览无余,方才发觉他面上施了薄薄一层粉。并不重,反而极淡极轻,一点点落在眼下,细细一抹,让昨夜哭红的眼睛和原本醉酒后的疲倦被拂得干净。
所以光彩照人,毫无破绽,像玉雕也像雪塑。
陆陆续续有人从议事厅中出来,虽然有石榴花树的遮挡,但他们站在这里还是太醒目了,吸引到很多目光。是以谢相呴终于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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