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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230-240(第5/14页)
呼延晃:“我哪儿也不去。”
呼延杰站在门口,他浑身发冷。最终他把玉玺收入怀中,转身大步走出去。身后,呼延晃慢慢闭上眼睛。
……
城门外,雪下得极大。齐军的旗帜在风雪里猎猎作响,夏乘骑在马上,看着城门缓缓打开。门洞里走出一个人,穿着北狄皇族的袍子,手中高举玉玺,步步向前。
“北狄呼延杰,奉王兄之命,前来请降。”
玉玺已被他双手捧过头顶。夏乘看了他一眼,下马接过玉玺,而后快速走向不远处的太子,行礼呈上。
——
霸州山内,李宿站在雪地里,遥望燕州城的方向。相隔太远,其实他无法看清,无法了解战况,身边只有风雪,还是风雪。甚至风雪已吹得他头发都散乱。
但他却看到一切。看到山川自山石堆叠而起,能遮日月,看到溪流汇成江河,怒涛拍岸。
他看到人来人往,车马不停,看到兵来兵去,见宫殿起塌,乱雪卷舞,这片天下的事情每日都在重演,又不同。
这世界在俯仰之间奔流前行,不容抗拒,他或只是雪中的一片,细微到不可察。
可是心中的所望却不因此渺小,反倒无限地张大,到万事万物入心,到他身灭,到昭阳升起、太阴又现的每个时刻。
在此一瞬,他终于想透彻自己近来最大的疑惑。
原来遮天蔽世只手翻云覆雨始终不是所求,破革改旧见新象换日月才是初心愿想。
他嗅到一缕最明显的芬芳,是谢相呴擦在他脸上的香膏。
所以他伸手,接住风雪。
第234章
北狄投降开城门的次日,大雪总算做停。
城头上北狄的旗帜已经尽数换下,齐军的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城门则大开,进出的官兵率临时招募的民众,抬门板扛粮袋,赶牛车,车上自然堆满从霸州运来的赈济粮。
燕州围困许久,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齐人也在其中,北狄人则缩着脖子,显然小心很多,一家一户地领粮,脸上尽是麻木。
魏书陈在地牢宣旨:“奉太子殿下令,北狄伪王呼延晃、伪王弟呼延杰,即日押送安都,听候发落。路上不得怠慢,不得折辱。”
他念完,看了呼延晃一眼,这位昔日的北狄王,似乎没有再扳动挣扎的意思,却也没有顺从地接旨。
魏书陈也不恼,收了黄绸,转身离开。
因为燕州城里的善后其实比攻城更磨人,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
临时知州的衙门设在原来的北狄官署里,墙上的狼皮还没揭下来,案上已经堆满了簿册。
太子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燕州舆图,魏书陈匆匆赶到,见幕僚已经站在身侧,手里捏着一支笔,蘸了又搁,算来算去,接着搁了又蘸,简直反反复复。
“北狄降民三十万七千余口,”接过幕僚递来的最终数字,魏书陈报数,“加上原籍燕州的齐人百姓,共五十万出头。户籍散失大半,要重新造册,少说也得两三个月。”
太子皱眉:“太慢。”他既然抢过了燕州攻城,灭国北狄的胜利,自然也要尽快将燕州纳入自己麾下,才能放心去支援西北。
魏书陈不敢吭声。九皇子坐在下首,慢悠悠开口:“太子殿下,这燕州原是咱们齐人的地界,北狄占了这几十年,户籍早就不作数了。要我说,不如把北狄人迁出去,腾出地方来安置咱们的百姓。一举两得。”
太子看了他一眼,九皇子又道:“再说这么多北狄人留在燕州,终究是个隐患。万一哪天又反了,”
“够了。”颜郜襄一股心头火直冒,这头蠢猪,竟然也能和自己抗衡?他身边的李瑞也不知道拦一拦吗?
故而直接打断他,“迁出去?往哪儿迁?北边和西边都是古兀,东边是大海。你要把他们赶到哪去!让他们和古兀合在一起又卷土重来?”
九皇子被他吼骂,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魏书陈连忙打圆场:“依臣之见,不如先安顿下来,造册分地,一步一步来。官家仁德,愿广纳万民,北狄人也是人,只要吃饱穿暖,谁愿意打仗?”
“就照此做。”太子开口:“知州的人选,本宫已经有了。原霸州通判赵明远,干练老成,调他来燕州临时任命。”
九皇子笑了笑,方才发话:“太子定的人,自然错不了。只是臣弟也有个人选推荐,已经上折请求官家批准了。”
颜郜襄冷眼看他,“哦。九弟还真是筹谋深远。”
九皇子站起身,掸了掸袍子:“臣弟不敢当。只是燕州终究是我朝天下,不得不早做打算。”
他行了一礼,李瑞紧随其后,二人方才转身出去。
——
燕州捷报传入安都,举国欢庆。
官家在殿上大笑,众臣亦无有不乐,大齐屈辱了几十年的历史,在此成为过往,荡气回肠。
退朝后,官家道,“去将肖承福,俞匀,还有蔡霂召来,”停了一停,又吩咐:“还有冯敬堂和懿儿。”
喜事临头,内侍忙不迭前往,应逍之站在一侧,竟听官家哼唱了一首《雨霖铃》,一时好笑,奉茶给他润嗓:“官家唱的这曲子,似乎不是如今时兴。”
官家坐在栏杆前,微微笑着,“对。这是我还做皇子时的。”
他将茶品完,目光落在殿内新摆的那桩老梅上。梅枝原先结出的骨朵,不知何时已一粒一粒尽数盛放。人世间的美好就自其中缓缓析出。他凭着不甘心,竭尽全力从文臣手中收拢权力,一改大齐历任皇帝受制之局,不惜一切,甚至搭上玉州万民也要北上主战,终于得来今日成果。
诸臣入殿时,官家已经坐定。肖承福与俞匀为左右相,年龄差别不大,蔡霂和安国公冯敬堂一左一右,安国公今日倒很低调,最后进来的是颜郜懿。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眉目温润。只是今日无一例外,众人无论派系,脸上皆有喜色。
众人行礼,官家抬手:“各位请起。”
肖承福率先开口,“燕州大捷,实乃社稷之福。老臣恭贺官家,恭贺大齐。”
俞匀亦道:“北狄盘踞燕州数十载,今日终得克复,官家英明。”
官家不接这顶高帽,直入主题,笑呵呵道:“是将士们打得好。今日召你们来,正是为封赏的事。今日大家不拘什么,都说说想法吧。”
殿中安静下来。肖承福捋了捋胡须,沉吟道:“太子殿下监军有功,九皇子随军参赞,都该重赏。老臣以为,”
“太子殿下是监军,”安国公忽然开口,“依臣看,此为殿下职责,倒不必大行封赏?侧重或在将士。”
余下几人看向冯敬堂的目光难免有些微妙,他是太子的外公,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赏太子。是想要低调,还是另有隐情?但官家没有作声,等着他们继续商议。
肖相皱眉:“国公此言差矣。太子殿下虽为监军,却亲临前线,运筹帷幄,岂是寻常监军可比?”
安国公寸步不让,笑言:“殿下的确亲临燕州,只是运筹帷幄的是幸守夷,前线作战的是夏、舒二位指挥使。”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了。作为一国储君,能做到这份上,无论如何也有一份苦劳,何必这般。
殿中气氛有些僵,不想安国公今日竟然如此执拗?官家适才看向俞匀:“右相怎么看?”
俞匀是近年才提上来的右相,在众人中资历最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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