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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310-320(第1/16页)
第311章
劝格在豫地养了许久,断手的伤口总算收口。
他坐在驿馆院子里,拿剩下的那只手试着握刀挥动,虽然被路多那狗贼算计极为不幸,但还好,刀锋破空的声音似乎和从前一样利落,看来他并没有彻底沦为废人。
将刀收鞘,劝格终于站起来吩咐亲兵收拾行装,他要回安都投奔洪将军,至于报仇的事情,之后再议吧。
亲兵应声前去,劝格耐心等待。只是下午回来时,几人面上却忧心忡忡,终是同他一五一十说了燕州的噩耗。听罢,劝格在院中沉默许久。沧州被围,古兀人拿下燕州之后没有停,如今骑兵已经压到沧州城下,这个时候,他应该怎么做?还能怎么做。
“不去安都了,”劝格笃定道:“我们去沧州支援。”
……
同一时刻,从沧州往西往南,大大小小的州府都在做同一件事。
青州知州石慎首先表态,调出周围八千守军,在未有朝廷圣旨的情况下,亲自带军连夜北上,粮草同时行进,整个胶州一带骡马车队排成长龙。冀州的民团则自发集结,铁匠铺日夜不休地打刀,妇人把家里的存粮装出大半,收进麻袋堆在村口等官差来取。
而从前互相推诿扯皮的地方官,此刻都不约而同把各家的兵力和存粮一笔一笔详细算出,之后各自签字画押,互通文书,协调如何支援。如今已经没有朝廷的统一调令,他们只能发自本心,竭尽全力地做同一件事。
一起筑防线,把古兀挡在北边。他们再也不想做外族人的奴隶,再不想回到曾经那样被北狄人蔑视欺压的日子!
——
自听到燕州的消息后,映衬一般,西北的进攻便再没有停下过,接连不断持续着。
笃定齐军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仅剩的几名西域炮手来回操作着回回炮,身边更多上无数护卫的人,让巨石从天亮轰到天黑,又从天黑轰到天亮,不计成本,不遗余力。
而古兀更是加大军备投入,火药震天雷轰炸不停,数十日下来,城墙上的砖石都被砸得粉碎,瓮城已有两次险些塌陷。
民兵用装土的麻袋和拆下来的门板艰难填上豁口,但填完不过多久,又被古兀强攻砸开。城墙下到处是碎石和断箭,风一吹,灰土高扬。
而李宿暂时离开城楼,再一次提审阿拉坦。
见到这些人面色明显憔悴,也从近日呆在牢中感受到他们逐渐的匆急,阿拉坦已经猜到事态的发展,迫不及待问,“怎么?我母族有没有人给我回信。”
“阿拉坦王子,你的母族已经被恩赫派去攻打燕州。”亲卫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代替李宿和幸阳平说话:“若再不能说出什么来,你便要考虑自己是否能继续活命了。”
阿拉坦一时怒极,大骂:“你们自己打不赢,我三言两语就能让你们赢?想不到你们齐军竟是一群废物!”
懒得再与他浪费时间,李宿闭上眼:“开始吧。”
话音方落,阿拉坦的手便已经被高高举起,而后死死按在一方桌上,阿拉坦见一柄利刃已经选在手上,还不及抗拒,亲卫的手便已经重重落下,匕首深深插入他手掌中。
啊!
一刀下去,几乎痛不欲生,阿拉坦面色立刻苍白,血色尽退,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他本还可以更有骨气,他可是古兀的勇士,不想还不等他继续硬气,亲卫便毫不停歇地又是一刀,狠狠扎下去!将对古兀人的恨全部倾泻其中。
阿拉坦面容彻底扭曲,嘶吼出声,两只手都被匕首牢牢钉死在木板上,偏偏他还不能有半分挣扎,越挣扎越痛苦,越是锥心!只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蜷缩起来,彻底失力,又不敢让自己完全瘫倒。
李宿才睁开眼,平声:“还不开口吗?”
疼得说不出话,阿拉坦牙齿都再忍不住打颤,嘴唇更是控制不住张合。听不到他的回答,想来还不够。他也没有那么想活。李宿便吩咐:“继续。”!
一时间,阿拉坦发疯一样连忙摇头,虽然说不出话,也不敢再动,但他更怕自己成为一个彻底的废人!这样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头摇个不停,如同拨浪鼓,又如同疯子。亲卫们终于稍稍将他松开,李宿吩咐:“给他上药。”
——
“谢川明逃走了。”颜穆珍望着殿外重叠的楼宇:“兵马已经派出去,便没那么好收回来了。”她又输了。
“娘。”
谢珩羽深深看着她,自然想劝母亲。
劝她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肩上,劝她不必把自己逼得这样紧,劝她松一松手,哪怕只松一口气。
可他说不出口。他知道母亲留下小叔是为了什么,也很明白小叔为什么要走。这两件事各有各的不得已,撞在一起便成了死结。而都是他不能割舍的亲人,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也无法偏帮任一方。
颜穆珍看着他,忽然浅淡一笑。但笑容转瞬即逝,立刻恢复如常:“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命数。”她早该料到,从一切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却也收敛起眼底先前柔和的情绪,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小玉儿,你必须答应娘,无论如何,一定要守好颜氏的江山。”
这样的要求,如何回应?谢珩羽并不知道,所以如实地没有立刻回答。
得到他的沉默,公主越发急迫,强调:“这是我们颜家的江山,我知道它不可能是千年不变的王朝,总有人要摧毁它。但至少不能在你我的手里失去。你要我如何面对我的先祖?”
心绪沉得张不开嘴,谢珩羽抬眼与公主对视。既然总有人要摧毁它,总有人会摧毁它,那是不是在此时,是不是在我们手中,又有什么差别呢?
古兀的铁骑从北边压境,燕州已失,沧州被围,晋地迎敌,西北还危在旦夕,不知近况如何。朝堂上九皇子声势依旧不小,否定声依旧不断,其他多方势力的暗线还没有拔干净,禁军里的人心也没有拢齐。这江山真的能守住吗?他们寥寥几人的力量,真的可以吗?
但颜穆珍眼底有他鲜少见过的决绝,也有他不愿意读懂的不祥。
“娘,我没办法承诺,更不希望你为此付出性命。”纠结过后,谢珩羽终是承认,或许也算承诺:“但只要我在一天,便会继续努力做你说的这件事。”
说完,他自己也不敢多留,转身离开殿中。再停留一息,他怕自己会说出更丧气的话,只能匆匆往外赶去。
匆忙驾马到刑部大牢,肖家作为重犯被关在最里层。
本朝从来厚待文臣,除了牵涉谋逆的重罪,很少举家下狱。肖家显赫多年,如今却合族被囚,牢中阴冷潮湿,又连逢几场秋雨,墙角渗出水渍,很有一番萧索冷意。偏偏草席上还生出霉来,被敷衍了事的狱卒扔张旧毡铺上,更加狼狈。
肖嘉佑面上还算镇定,只是憔悴许多。他和妻子靠坐在一起,孩子则在妻子怀里睡着了,方才小小闹过一场,又懊恼自己这时候还给他们添麻烦,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却在这时,狱丞忽然提着灯进入,态度比前几日客气了许多,将他们一家三口引到另一间稍干净的牢房,甚至打来了水让他们稍作梳洗。
却只有他们,没有肖家其他人。肖嘉佑正自诧异,抬起头便看见谢珩羽站在牢门外,他的面容绝佳地继承了谢家和皇室的优点,如一头绝赤的火狐,在牢中一盏幽灯下都晃人一亮。
“郡王。”隔着牢房,肖嘉佑才迟缓开口。
“肖侍郎,这是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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