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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320-330(第8/15页)
着对颜寄随的恶心温酒斟酒。
不想颜寄随的手自眼下探过来,停在他衣襟上。谢相呴依旧脊背发麻,指腹顺着颈侧慢慢往下滑,只听他肮脏不堪地问:“和幸守夷在一起快活吗?”
……
被泥泞沾满全身一样恶心。
谢相呴一动未动,已经把一杯酒斟满:“请。”
他今日种种表现,都令颜寄随十分惊讶,但凌辱谢川明的滋味,真是如漂浮云间,让他所有的郁气全部散尽。
只是一笑:“你的酒我可不敢喝。”
谢相呴不再遮掩眼中的蔑视和鄙夷,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酒入喉中,他想李宿总是如此干脆。
他好想念李宿。
颜寄随立刻要伸手拉他入怀,不想殿外通传,“殿下,肖相求见。”
手一顿,终究悻悻收回。到底他现在的位置还不算稳,不能全然高枕无忧。还是要坐稳了位置,才能享乐,便撑起案桌,前去处理。
他走之后,谢相呴和小许被带到侧殿,眼见小许似乎有话要说,谢相呴还是不动声色微微否定。周围都是贤王的人,这里实在不便谈话,好在他不算傻,明白了谢相呴的意思,默默噤声。
——
不过多时,肖雁荷大概回来了,她的人并不顾贤王身边内侍的阻拦,坚持带走谢相呴,出殿之后,风雪扑面。
回到肖雁荷宫中,行至廊下,不想正逢肖嘉佑的妻子入宫拜见,二人遥遥对望一眼,她并不做什么停留,很快步入殿中。
从前肖嘉佑的妻子并不太喜欢自己,总觉得自己与肖嘉佑之间有些什么,是以谢相呴和她也不算熟,但是此时此刻,他需要她帮自己。
……
叙话片刻,肖少夫人还是斟酌着问:“臣妇好像看见了谢氏……”
肖雁荷并未否认:“他的确在我宫中,殿下一定要他。”
沉默片刻,肖少夫人还是道:“可是如今幸守夷已死,仅凭谢氏,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更何况他丈夫也是为国捐躯,”看着肖雁荷的脸色,声音放缓了些,但还是坚持说出:“殿下此举,恐怕不妥。”
肖雁荷并未反驳,轻叹一声。
肖少夫人才补充:“臣妇失言了。”
“无妨。”
见肖雁荷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丝笑容,肖少夫人便知是小芍来了,也回头看去。
小芍竟然走到肖少夫人身边,轻轻扯她袖子:“娘,忙,舅母,梅花。”虽然还是在一字一字往外蹦,说话并不流畅,可却足以让一个母亲感动。
肖少夫人望回去时,果然看到肖雁荷复杂又湿润的眼神。她笑着缓和情绪,抱起小芍,也知肖雁荷必会因近日的种种纷争繁忙,便道,“难得郡主有兴致,那我便带她出去赏梅,娘娘先忙。”
肖雁荷颔首应下。
一路上,小芍都安安静静的,肖少夫人心中正诧异,步入梅林后,便见一个清幽如雪的身影。
谢相呴肩上带雪,显然已经等待多时,见她到来,竟然当即直直跪下。
肖少夫人心中不好的预感终于应验,连忙扶他起来,谢相呴却只抬起一双倔强的眼睛,偏偏我见犹怜,肖少夫人也不敢看太久,害怕自己心软,先道:“谢公子,我只是个妇道人家,实在帮不上你什么,便是有心也无力。”
第326章
宫中如今只有两位主子,梅林附近没什么眼线,环顾一周,肖少夫人扶他不起,只得先软了声气:“谢公子,我夫君与贤王的关系本就不算太好,你也清楚。只因有王妃在其中艰难斡旋,才稍有缓和。你是他的好友,难道忍心看他因此招来祸事吗?”
谢相呴也明白这话不假,但他暂时无法接触外界,而且往后若要扳倒贤王,推翻齐朝,必定需要肖嘉佑的帮助,语气更加认真:“你是杨大将军的后人,肖兄亦是高风亮节之人,如今的局面,真是你们夫妻想看见的吗?”
肖少夫人沉默。
失道者寡助。她如何不明白,其实如今肖家的局面,比之从前下狱还要凶险。贤王无德,只会一味招揽仇恨,必不能长久,迟早毁灭。肖家却被迫与他们绑在一起,只能眼睁睁看着贤王自取灭亡,还不得不并肩沉沦。
而谢相呴身处齐宫,并不知道外界的消息,可是她自然听见了。荣丰楼的事,满安都无人不知,如何不引人触动?
可她仍是迟疑:“便是如此,朝中那么多大臣,两榜进士、治国之才,尚且束手无策。我夫君如今被贤王罢官在家中,家中亲人纵然在朝,也如履薄冰,又能济得什么事?”换了九皇子,或换了公主,一切就能好起来吗?
“我可以。”谢相呴却坚定道:“我可以的。”
对上他坚定,却又蕴着化不开悲痛的目光,肖少夫人心中一凛。
谢相呴说:“我会支撑起这一切。”
他声音平稳而缓和,不算多有力量,却有春风吹又生的绵绵不绝之感。她心下震动则更甚。本就不是愚笨之人,这话里的意思,肖少夫人听明白了。北军、西南,西北,皆是拥护幸谢夫妇的军民,如今幸守夷虽然已经身死,但以谢川明的本事,说不定呢?
而她也听夫君提起过,二皇子得势的那些年,有不少策略都出自谢川明之手,后来他们夫妇又将北地经营得很好。万一,他真的可以呢?而就如今局势看来,他其实也远比自己想的要更加坚韧,更加能屈能伸。
脸色微白,肖少夫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小芍被侍女抱得很远,在梅树前静静数着花苞,并未留意这边。
长叹一声,肖少夫人还是将谢相呴拉起来,这次他并没有再推拒。而起身时,谢相呴已自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极小的薄纸,双手呈上,肖夫人快速收入袖中:“保重。”
“夫人大义。往后万民都将记夫人这一信之恩。”谢相呴郑重许诺。
“快起来吧。”唉。真是一只狐狸精,偏偏又不是只会勾引人的那种低劣狐狸精。肖少夫人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雪大风急,请早些回去吧。”
——
齐宫中,颜寄随已经两日没有睡好。
联名公呈逾万人具名,狱中的国子监生则开始呕血,狱卒不敢再瞒,报上刑部。城内黑雪未扫,童谣满城,连宫里当差的内侍,都在议论那些胡乱的童谣。
可笑。可笑!
让位,绝无可能。
他废了多大力气才坐稳这个摄政?他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痛楚才步步走到此处。龙椅近在咫尺,岂有为他人作嫁的道理。九皇子那个蠢货,根本坐不稳大齐君主的位置。
内侍温好淡酒,缓缓退下,颜寄随一饮而尽,不住思索。
可这块招牌,如今竟烫手了。满朝都要九皇子登基,哪怕是个断了手的皇帝,也是皇帝。有名分就有人投靠,他们迟早会来分他的权。
而自己若一直压制拒绝,天罚二字便一直压在头顶,黑雪今年落,明年还落,今天一个异象,明日又一个,防不住千日的贼!他颜寄随就是史书上那个逆天而行的人。
酒入喉中,身体稍稍有了些精神。
官家驾崩,镇国公主离开安都,九皇子若再不明不白地死,普天之下第一个被唾沫淹死的,还是自己。
手指捏着杯盏,良久之后,释然松开。颜寄随又忽然一笑。
是死不得,但可以病着啊。病得重一些,重到神志昏聩、口不能言,从此一年四季将养在府里。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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