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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第三种答案》30-40(第5/21页)
的星空和一抹残月的孤影,偶尔有鱼跃出,发出“扑喇”一声轻响,荡开一圈银色的涟漪。
周向晴拿了一件外套搭他肩上,叮嘱道:“你别感冒了。”
周叙诚视线依旧落在鱼上,但话音里透出几分笑意:“不得了,要当妈了,还懂得关心人了。”
周向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最近天凉,她被人裹得严严实实,被说得多了,自然也开始注意到其他人了。
她没空理会他的调侃,站他身旁,犹豫许久,还是说道:“邹阿姨住院了,你知道吗?”
周叙诚面色平静道:“现在知道了。”
他不算意外,邹韵容年轻时候流过产,底子没养好,年纪又大,他叫周渐鸿多给她打保胎针还真不只是讽刺。
周向晴又道:“还有,邹柏进董事会的事情也搁置了。”
周叙诚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周向晴得帮他盯着,周家的产业,总不能真让姓邹的做主。
她有些时候莽撞,但大事儿还是能拎清,谁跟她亲,她心里得有点数。
在不知道邹韵容怀孕以前,周向晴还以为周渐鸿让邹柏进云升资本董事会只是说说而已,是对周叙诚的激将法。
毕竟谁会放亲生儿子不用,把权力交付给一个继子?
进入董事会首先要是集团股东,通过股东会选举进入董事会,周叙诚有股份都没进,邹柏没股份怎么进?
但周向晴忘了一件事,邹韵容跟周渐鸿结婚时,双方置换过少量股权。周渐鸿虽然不会把自己的股权给邹柏,但邹韵容可以,且她怀孕后真这样做了。
不久前,转让股权的消息正式披露,周向晴才知道周渐鸿是真动了这个念头。
周向晴都觉得心寒,更何况周叙诚。
邹柏进董事会的事跟邹韵容怀孕脱不开干系。
周渐鸿理智尚存,如果邹韵容胎保不住,邹柏进董事会的事大概也会不了了之。
周叙诚还是周渐鸿唯一的亲生儿子。
周向晴也要做母亲,她不至于生坏心思希望邹韵容流产。
但从事实来看,她认为,邹韵容这个孩子大概率生不下来。
周向晴不禁犹豫劝道:“哥,要不你跟叔叔低个头吧?”
父子之间,低个头又有什么?婶婶已经走了,斯人已逝,他生了这么多年的气,也该过去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什么,他应该比她更清楚才对。
周叙诚从盒中捻起一小撮鱼食,漫不经心往下洒。
他爹做什么,他是真无所谓。但头是不可能低的,这辈子不可能。
周叙诚知道她为自己好,没对她发脾气,把手边食盒递给她:“喂吗?”
周向晴默默看着他,气呼呼道:“……喂你个头。”合着她白说了。
周叙诚扯唇笑:“你照顾自己就行了,要是让奶奶知道你操我的心,又得说我了。”
周向晴更没好气:“你也知道你让人操心,舟舟都比你好。”
周叙诚淡声道:“他敢不好吗?”周一帆要是不听话,他头一个收拾他。
周一帆是周家唯一一个重孙,周叙霖今年才回国,周家其他人都溺爱周一帆,他不唱白脸谁唱白脸?
周向晴也知道周一帆特别怕他,有他在的地方,周一帆一定不敢多待;就算要待在一起,也一定要离他三米之外,连吃饭都要坐他对角线。
周向晴看见舟舟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我替你以后的孩子捏了把汗。”
周叙诚没说话,他不由得想到钟毓灵。
但八字还没一撇,他们不一定有结果。
有了结果她也不一定想生孩子。
周叙诚不由得扯唇:“你先替你的孩子捏把汗,你孩子出生了,我也会玩他的。”
周向晴重重拍了他一把,吐槽:“你真的太坏了。”
周叙诚只笑。
她想起什么,又提醒:“奶奶说想要见你女朋友,一直藏着掖着不让见,她有点怀疑你女朋友的真实性。”
祁咸英果然很敏锐。
食盒里的鱼料不剩多少,周叙诚把盒子一翻,鱼料轻飘飘洒进池塘里。
钟毓灵愿不愿意帮他还不一定,他得找个时间把人哄过来。
周三晚上,钟毓灵跟着江一薇出去见客户。
十一月的深秋,这家隐匿的中式餐厅却暖意暗涌,观赏隔离式竹林里面,灯光被刻意调得很柔,落在厚重的木质桌面上,映出餐具的微光,暖调与外面的凉风形成对比。
今天是要请几位媒体朋友吃饭,之前舆情没有处理好,江一薇特地攒了个局,将人聚在一起,联系联系感情。
钟毓灵认识他们,有男有女,有熟悉的人,但大都相对陌生,她来是刷脸。
她以前酒量一般,在工作以后慢慢练了出来,在这种场合也是得心应手。该喝的喝,不该喝的找漂亮由头推诿。
虽然她心里不喜欢酒局,但是该待还得待。
江一薇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看向旁边的男人,笑道:“刘老师,感谢您几位赏光。最近看您写的关于服装行业的深度报道,真是精彩,我们都受益匪浅。”
刘闻威是致行工厂舆情的第一报道人,他闻言笑:“你太客气了。咱们认识这么久,今天这饭,怕不是那么简单吧?最近你手里那个项目,闹得是不小。”
钟毓灵觉得怪没意思的,心知肚明的事,还要装模做样地说。
江一薇笑:“刘老师明察秋毫,这事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压力。当然,我今天是以朋友身份跟您吐苦水,顺便想听听您几位的意见。”
刘闻威为了流量避重就轻,将伤员的违规事实隐去,且没有报道工厂在第一时间将伤员送至医院的内容,没有将工厂对伤员的赔偿做任何补充,重点渲染伤员的悲惨生活,给公众留下一个致行不作为的想象空间。
虽然事后江一薇尽快将完整情况公开,控制住舆情,但三天后致行的竞争对手又给该报道推流,一切有卷土重来之势。
钟毓灵只能当刘闻威不知道工厂做了哪些事,又把事实经过完整重复了一遍。
她当然不能说刘闻威有错,即使他有意引导舆论方向,但他报道的是事实。
钟毓灵不仅不能生气,还得求他后续公正客观进行报道:“刘老师,我今天请您来,绝不是要求您发稿为我们洗白。那不专业,也让你为难。我的请求是,希望您在后续报道时,能考虑到我们提供的这些事实依据,力求报道的全面和客观。如果未来有对我们极其不实的恶意攻击,希望您能从专业角度帮我们辨别一下,在必要时给我们一个澄清或说明的机会。”
刘闻威推辞:“我一个记者哪有那么大能耐?”
江一薇知道他在耍滑头,见钟毓灵说好话不管用,她只能来硬的:“我们也只是帮致行处理问题,如果让他们公司法务部的人找您,事情可就不那么好办了,您说呢?”
她先前示意钟毓灵说软话,是因为除了致行,还有别的地方要跟刘闻威合作,不好把人得罪。但致行的法务部不是好惹的。
换句话说,一个记者为了流量用点小手段而已,没造成大事,致行可以不出面;要是真造成严重后果,工作都可能丢。
最好在适当时候收手,你好我好大家好。
问题解决了,大家当然还是其乐融融,一派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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