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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中宫》100-110(第8/23页)
皇后娘娘所能说出来的。
嫔妃们惦记皇后的位子是稀疏平常的,可孟昭几乎把恶意赤裸裸挂在脸上,将这些事情挑明了,就不太理智了。
淑妃脸色煞白:“娘娘明鉴,臣妾并无此心。”
“出去。”孟昭闭上眼,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今日本宫只当你是胡言乱语,你走吧。”
淑妃还想再说,张嬷嬷已上前扶她,半是劝半是赶地把她请了出去。
谁料淑妃刚回了永宁宫就捂着肚子说不舒服,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与皇后有关。
次日,李娘娘还未动怒,姬晟倒是来坤宁宫和孟昭大吵了一架。
帝后在坤宁宫爆发了激烈的口角,传到李娘娘耳中时,她老人家几乎不敢相信。到底是念着皇后失子之痛,遂各打两人五十大板,从中调停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不知是何缘故, 今年的夏日格外短暂,仅仅只在池塘里匆匆留下来过的证据,就一步迈进了秋日。
孟昭穿着素色的宫装, 倚在一张贵妃榻上,手中捧着一本杂记正看的津津有味。
自打她出了小月,除了每日向李娘娘晨昏定省, 鲜有离开坤宁宫的时候。
姬晟期间过来了几次, 不过孟昭都未见他, 渐渐的, 姬晟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一时间, 宫中都盛传着帝后失和的谣言。
她今日依旧只去李娘娘处请了安,便推说身子不适,早早折返。
李娘娘明着不说什么,暗地里还是对孟昭有些失望的。
在她后边的书架上, 堆满了各类书籍。这些是张嬷嬷担心她整日无事, 让人去文渊阁借取的。
自阿圆出殡后,孟昭免了各宫的请安, 宫务也分给了贤妃和荣妃她们,时间几乎都消磨在了这些书本中。
她已经看完了其中的大半,却仍觉得字句如浮云般掠过心头,难以留下痕迹。
须臾, 合上书册, 纤指轻轻摩挲着封皮上的暗纹。
窗外秋风渐紧,卷起几片残叶打在窗棂上, 发出细碎的声响。
“娘娘……”碧兰端着新熬的燕窝进来,轻声提醒,“您用些燕窝粥再看吧。奴婢炖了两个时辰, 加了雪梨和银耳,最是润肺养神。”
孟昭“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又随意翻了几页,目光扫过那些或记述前朝宫闱,或谈论山水游记的文字,却只觉索然无味。
那些曾经能让她暂时忘却伤痛的书页,如今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灰,读着读着,便想起了伤心事。
身为皇后,其实她知道自己不应这样颓废,要振作起来,做一个合格的国母。
可一旦想起那个小小的身子,什么都抛诸脑后了。
她放下书册,起身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闲情偶寄》,翻开几页又放了回去。
架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书卷,此刻在她眼里却皆成无用之物。
“碧兰,把这些书都装起来,送回文渊阁去吧。”孟昭声音淡淡的,“本宫看够了。”
“是,娘娘。”碧兰应了一声,忙招呼两个小宫女进来收拾。
书册一本本被仔细包好,装进藤箱,她们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惊扰到了孟昭。
眼看着宫人们抬着箱子就要出门,孟昭忽然开口:“等等。”
众人脚步一顿。
孟昭望着那几只藤箱,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已经太久没有走出坤宁宫了,每日困守在这方天地里,回忆如毒藤般缠绕,几乎要将她生生勒死。
或许……该出去走走了。
“本宫亲自去文渊阁走一趟,想自己挑些喜欢的。”她拢了拢素色披风,“备轿罢。”
张嬷嬷闻言大喜过望,忙上前扶住她:“娘娘肯出门走走就好,奴婢这就去安排。文渊阁那边奴婢先让人去知会一声,免得让外臣们冲撞了娘娘。”
秋日的午后,阳光已不似夏日那般炽烈,却仍带着几分余温。
凤轿在宫道上平稳行进,孟昭透过轿帘的缝隙,看着两侧熟悉又陌生的景致,一切都染上了淡淡的萧瑟。
抵达文渊阁时,管理此处的宦官早已恭候在外,战战兢兢地行礼:“皇后娘娘。”
孟昭摆摆手,径直走入阁中。
文渊阁藏书浩瀚,层层书架直达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陈年纸张的味道。
她缓步在书架间穿行,指尖偶尔拂过书脊。
比起那些记载着宫闱往事的实录,她这次更想找些前朝的史书,或是能让人心静的佛经、医书。
孟昭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阿圆走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父母亲长,她也要振作起来。
她太需要一些东西,来让自己从这无边无际的哀思中挣脱出来,哪怕只是暂时的喘息。
文渊阁的书香仿佛能稍稍安抚人心,她沿着书架缓缓前行,目光在那些泛黄的卷册上停留。
管理文渊阁的宫人们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不敢出声打扰,只偶尔低声介绍某部孤本的来历。
“娘娘,这里有前朝《资治通鉴》的善本,还有几卷手抄的《金刚经》……”
孟昭微微点头,却没有立即回应。
她伸手抽出一本《史记》,翻开扉页,那熟悉的墨迹让她想起幼时在家中书房偷看的日子。
那时候的她,还未入宫,还未成为这深宫里最尊贵的女人。每日闲暇之余,想的都是和心上人举案齐眉,舞文弄墨的时光。
一页页翻过,字里行间尽是兴衰成败,帝王将相的往事。
正当她沉浸在书页中时,阁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低沉的男声。
“皇后娘娘也在此处?”
孟昭身形微僵,抬头望去,只见李砚一身银白的常服,立在书架尽头。
阳光从高窗斜斜洒下,照得他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却仍掩不住那份天生的书卷气。
孟昭合上手中的《史记》,目光垂落:“原来是厂臣啊……本宫闲来无事,便想着来找些闲书打发时间。”
话音刚落,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贝齿轻启,“说起来,那日还未谢过您。”
她带着几分颤音,因为想起过世的女儿,此时格外惹人爱怜。
李砚微微躬身,“娘娘言重了,这些都是臣分内之事,不值您挂念。”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孟昭清瘦的脸庞上。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里,此刻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柔软。
阳光勾勒出他银白常服的轮廓,衬得整个人越发清隽,仿佛不是炙手可热的权宦,只是一个寻常的儒生。
孟昭轻轻咬住下唇,努力压下涌上心头的酸楚,“君子论迹不论心,厂臣对我和阿圆的恩情,我记下了。”
闻听此言,张嬷嬷很有眼色地带着其他宫人退下了。
文渊阁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仿佛静谧了许多,只余窗外秋风拂过残叶的细碎声响。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李砚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孟昭手中那本尚未放回书架的《史记》上。
他微微一怔,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娘娘今日所阅,乃是太史公之作?”
孟昭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将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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