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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辱清冷师兄后》30-40(第18/20页)
噩梦。
自从前几日在湖里看见巨蛇,她夜里常梦见被蛇缠住。
转天祝持盈来给她送药,顺带为她修复新一段的灵脉。今日不需要去漱雪峰,因为陆雨霁在主殿与长老们集议。
梅念忍耐着连绵细密的痛,在心里轻嗤。
什么集议要开一整天?
修复持续了一个上午。待祝持盈收了金针,梅念叫住她:“师姐,从前有人和我说过,想要治好寒症,需要苍龙一族相助。”
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望着祝持盈。
这是前世祝持盈的原话,可这一次,祝持盈却没有提到苍龙族,加之湖里那条巨蛇,梅念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祝持盈收针的手一缓,轻轻抿唇。
她行医多年,一直潜心钻研如何化解寒症。
梅念的寒毒是胎中带来的,她的娘亲被魔王灭灵鼎重伤,导致她先天灵脉断绝。祝持盈翻遍古籍,得知想彻底根除,必须借助至阳之火化解。
但苍龙族已灭,这条路走不通。
当她在绘卷里意外探了梅念灵脉,发现梅念是恩人的女儿,于是出绘卷后找上陆雨霁,邀他在水榭详谈,说出了自己多年的研究,希望用自己的微薄医术,为梅念缓解寒症之苦。
水榭僻静无人,设有结界。
青年道君听后,神情平静,当着她的面,掌心托起一簇纯白火焰。
他就是这世间仅剩的苍龙血脉。
此事不可被外人知晓,祝持盈主动让他下了禁制,亦应允不会说出去。听见梅念这样问,心头跳了一下,神情自若道:“这话说得倒也没错,传闻苍龙一族得天命庇佑,族内弟子天资卓绝。师妹体内的寒毒淤积已久,需要修为至臻的人相助。”
梅念琢磨了片刻。
难道是因为前世祝持盈见到她时,陆雨霁已经死了,才说出那句话?
她半信半疑,坐到祝持盈身旁:“苍龙族这么厉害,为什么会灭族?”
“因为他们的神通。”祝持盈轻叹道,“与凤族不同,凤族的涅槃神通极其稀罕,拥有的凤族子弟寥寥无几。苍龙族的神通是天火,每一位苍龙族子弟都身负异火降生。”
“传闻中,最纯净的天火能诛尽世间邪魔。”
“从千年前起,四境内邪魔横行,许多仙宗世家都覆灭在魔王手里,唯有苍龙族鼎盛不衰。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天火上,世家们联合起来,屠戮苍龙族夺取天火,用以炼制法器。”
“天火炼制的法器十分克制邪魔,短短百年,血雨腥风,苍龙族很快便销声匿迹,只剩寥寥族人藏匿渡日,被抓住后也会落得拿去炼器的下场。”
正午时分,梅念听得后背发冷,忍不住贴近了祝持盈。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祝持盈悄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后来圣君以人皇之身飞升至四境,元君出山,他们联手诛魔、四处惩恶,便没有发生过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了。”
祝持盈赶着去药宫,离开时,素姑捧着玉匣走入。
“殿下,这份谕卷需要加盖神魂印记。”
玉匣内是一卷金底云纹的谕卷,左下角已加盖了道君大印。内容关于封魔庆典后开启后山,让年轻一辈弟子们入后山挑选本命法器。
后山是灵霄宫的藏器阁,爹爹离世前,把印记与她神魂相融,这座无数人觊觎的宝库唯有她能开启。
梅念取了一方玉印,盖在朱红大印旁。
两枚大印并列。
素姑卷起谕卷放回匣中,并递给梅念一枚玉简,“后山内所有的法器信息都记录在此,道君让我转交给殿下,挑几样心仪的法器备选,到时候进去后山不必挨个找过去。”
梅念接过扫了一眼。
她要入学宫,自然要有一样本命法器。她想要的法器早就想好了,除了它,别的的都不要。
素姑正要把谕卷送回议事殿,忽听见梅念问:“陆雨霁今天穿了什么衣裳?”
“啊?”素姑怔愣转身,“道君穿的与平日没什么不同……”
梅念追问:“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身上有伤?”
素姑被问得愈发糊涂。
修士身躯强悍,如道君那样的境界,几乎无人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即便有也不可能现于人前。
认真回想片刻后,她迎着梅念灼灼的视线摇头:“没有。”
梅念眼中的灼灼之色顿时消散,轻嗤一声。
意料之中,没意思。
不过回想起来,她这几日是玩得有些过分,再步步相逼,恐怕陆雨霁又要去闭关了。
梅念不想失了这个乐子,唇角微翘:“素姑,你给陆雨霁带个话,往后清除寒毒与修复灵脉间隔进行。”
这样一来,她不用每天受罪,陆雨霁也不用隔三差五找借口躲她。
她真是善良宽仁极了。
灵霄宫,议事殿。
议事已到尾声,长老们聊起后山剑冢,盘算着那些法器更适合座下弟子。
加盖了神魂大印的谕卷送回,素姑带到了梅念要转达的话。
陆雨霁闻言垂眼不语。
小童子上前添茶,茶水注至七分满,晃晃悠悠间,映出他的面容。
陆雨霁视线向下,看见了那枚印在衣襟之上的牙印。
齿印齐整,咬得很用力,经过一夜边缘泛起紫红,落在颈侧格外惹眼。
然而满殿长老,无一人察觉。
能看见的人只有他。
*
白玉京下了几场大雪,遥遥望去,琼楼飞阁,银妆素裹。
一晃大半个月,殷离每日晨昏都在流玉小筑外等候,梅念只当没这个人,勒令小荷等人不许收他送来的东西。
她隔一日来一趟漱雪峰,总结出了咬痕保留的规律。
咬在衣袍能盖住的地方,咬痕不会消失,如果咬在遮不住的地方,隔日再来时便看不见了。
每次咬下去,都能感受到陆雨霁的紧绷,偏偏隐忍不发,任凭她作弄。
越是如此,梅念越想得寸进尺。
渐渐的,她看见陆雨霁就有些牙痒,每次过来都要咬上几口才舒服。
细雪纷纷扬扬,被阻隔在辟寒阵外,静心崖的湖面平和如镜。
今日的治疗接近尾声。
梅念疼得额角汗涔涔,咬住那截冷白脖颈不放,位置恰好在衣襟下一寸,能遮住,但稍不留神便会露出端倪。
齿关闭合碾压,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直到身前的人寸寸紧绷,气息微乱,梅念才慢吞吞松口,忍着灵脉里有一阵没一阵的痛,抬眼打量陆雨霁。
青年端坐莲台,从神情看不出半分端倪。
但气息不稳,垂落在膝头上的手五指握拢,手背浮起道道淡青脉络。
以梅念的挑剔,亦觉得他的手生得很好看。
灵脉里剧痛翻涌,梅念喘着气忍过一阵,抓起那只手,张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落在指节上,陆雨霁下意识蜷了蜷,但她咬得太紧,抽也抽不动。
他无声吐出一口气,默默放松手掌。
不合时宜的,他想起了梅念幼时,有一阵子,她看见什么、无论能吃不能吃的都往嘴里塞。
小小的一只,穿着厚斗篷,走路摇摇晃,一头栽进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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