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祝金栀》40-50(第23/23页)
“嗯?”
对面的宁兰呈居然应了她,语气听起来一如平常,没有阴森的温柔气息。
就在她稍稍燃起希望的时候,宁兰呈说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祝金栀的幻想:“他已经走了吗?”
祝金栀呆滞道:“……你刚刚都听到了?”
“听到了。”这太诡异了,宁兰呈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和她说话,“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开免提,所以刚刚没有出声。”
“你现在在大溪地,谈的男朋友应该只知道你出国用的假身份。万一我出声被他听见,你会很难解释吧?”
祝金栀没想到宁兰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化了这件事,既做好了不开口的打算,决策背后还能考虑得面面俱到,这一切简直匪夷所思。
祝金栀渐渐缓了过来,试探地问他:“……哥哥,你不介意吗?”
宁兰呈笑了起来,清越的声音从话筒里流淌出来,漫过耳廓。
“应该是要介意的。”他说,“但你的新男友,是不是叫温雪重?”
哐当!祝金栀又没拿稳手机,铁块落进瓷质的洗手台弧形圆盆里。
撞击只是清脆的一声,在她心里却可比火星撞地球的一瞬,万物毁灭的象征。
她抖着手去拿手机,宁兰呈若有所思的声音就飘了出来:“这么慌张?看来是猜对了。”
祝金栀这次是真的快昏了,被自己气昏的。
她明知道宁兰呈最喜欢用这一招,十几年了也不长丁点儿记性,总是反复地在同一个坑里摔倒。
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答案会如此精准。
祝金栀声线有点不稳:“不是……哥,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刚刚在回想,因为这个声音很耳熟,好像前不久才听过。”宁兰呈说,“然后我就想起来了。”
“是在不久前的视频会议上听到过,温家的那个话事人,温雪重。”
祝金栀内心忐忑不安。以宁兰呈的性子,知道了她现任这么具体的信息,什么都不做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做事的尺度,完全看她有多在意对方。
果不其然,宁兰呈又继续问道:“小昙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祝金栀:“……这就说来话长了。”那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起了。
“哥,我回头发微信和你说吧,我现在要出去了,我在卫生间呆得太久了。”
宁兰呈脾气很好地应了:“好,那你先挂吧。”
祝金栀也没想到宁兰呈从始至终都这么平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多问了一嘴:“哥哥这次为什么没有吃醋呢?”
宁兰呈笑了,他的语气听上去是真的没把温雪重这个人放心上,甚至还有余裕逗她:“怎么,小昙是失望了吗?”
“有点想不明白,因为他是你认识的人吗?”
“不。”宁兰呈说,“是因为他不可能从我身边抢走你。”
祝金栀狠狠愣住了。
宁兰呈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温柔意味,却语出惊人:“小昙,你不会爱上他的。”
祝金栀的心中反而因宁兰呈的笃定生出一丝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人拥有的东西越多,越容易被绊住手脚,难以做出破釜沉舟的决定。像他这样的男人,最难放弃的甚至不是财富,而是尊严。”
宁兰呈道:“可是小昙,你的心是他舍弃尊严才能得到的东西。”
祝金栀听得发怔。
宁兰呈又补了一句:“我和温雪重最近正在谈合作。在决定签合同之前,我查过他,也从各方渠道收集了很多关于他的传言。”
“他本来不可能坐上现在的位置。温雪重是长孙,他的爷爷才是温家上一代的掌权人。”宁兰呈缓缓道,“据我所知,温爷爷是对自己的儿子们失望,才对身为温家长孙的温雪重起了培养的心思。”
“正式收养他,对外公开称为自己的小儿子,也是在培养温雪重数年后,因为他表现得足够优秀和服从,才做下的决定。”
“温爷爷培养继承人的方式泯灭人性,若没有意志和决心,绝不可能坚持下来。”
宁兰呈:“我搜集到的说法,都将他塑造成一个乖巧顺从的愚孝子孙,因为从小无条件遵从长辈的命令,才通过了温爷爷的考验。”
“而我觉得这只是障眼法。大概率是温雪重背后安排了人,刻意引导传言,现在的局面和对外塑造的形象都是他苦心孤诣的成果。”
“把一个鼎盛家族的掌权人的隐私传成这副模样,还大肆宣扬开来,没有他本人的默许和推动,根本不可能。”
祝金栀猛然得知温雪重身世,震惊还未消,又听到这些,接二连三的冲击袭来,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说了一通,宁兰呈最后评价道:“温雪重这个人,惯常示人的形象,都是温雅持重,君子端方,但实际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他在十几岁的年纪,就能为了权势地位做到这种地步,说明他对把握权柄的渴望是与生俱来的。他如今得来的一切,全都付出过无比惨重的代价。所以,他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些东西。”
电话那头,祝金栀错了频率的呼吸和异样的沉默,都令宁兰呈心中了然:“看来,他还没和你聊过他自己的事情。”
祝金栀抬起头,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她的目光里满是怔忡和余震,握着手机的手指隐隐发白。
祝金栀这时才意识到,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温雪重这个人。
关于那个藏在表象和面具之下的、真实的温雪重,他的过去和他的现在,她都一无所知。
他也从未主动说起。
祝金栀慢慢垂下脑袋,目光所及之处,刺绣精巧瑰丽的法蕾开衫垂落下来,恰好沾湿了洗手台边缘的水。
过去的祝金栀几乎从来不会主动选择穿这类有繁复花边的衣物,因为不方便,也因为她几乎没有需要打扮的场合。
强烈的、涌上心头的陌生感,将另一个她一直忽略的事实,也豁然摊开在她面前。
——而她对他,也是如此。
宁兰呈轻笑着:“小昙,如果要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现在的他还远远没有这个能力。”
作者有话说:
该轮到攻破养鸟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了,不过他还得排在小顾后面,小顾说我先来的!
【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