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归月》30-40(第4/24页)
要的,是让她的话成为呈堂证供。”
“我派裴子野跟踪巧云,亦是没想到王氏会故技重施,或许是老天开眼,让王氏刚好在这个时候动了歪心思,于是裴子野发现发现她们主仆二人跟刘青山见面,从而知道了我母亲真正的死因。”
“也是这次巧合,我发现王氏再次购买毒药,她最可能的目标,便是我。”柳昭月说,“下手的最好时机,正是那次家宴。”
萧砚舟上前一步,几乎贴近她,低垂的声音犹如一层缓慢而沉重的帷幔,笼罩而下:“这么说来,裴子野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和裴子野有什么关系?”
萧砚舟没有回答,周身的气压似乎低了一分。柳昭月看着他的侧脸,光模糊了视线,如同替他藏匿起的情绪,让她无法窥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风又起 “王妃愿意
或许, 从一开始就知情的人,并不止裴子野。
萧砚舟其实早有猜测。从审案时刘青山被押上堂的那一刻,他就发现柳昭月是有备而来。
事实上, 更早之前, 他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在她握着他的手, 执意报官的时候,萧砚舟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等待他在这场戏中的角色。
可柳昭月一直隐而不发。直到王氏落入昭狱, 她也未曾主动同他说起她的谋划,仿佛刻意将他排除在外。
萧砚舟的眉眼微垂,目光在阴影中沉沉敛下, 声音低沉得像林间的夜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母亲的死,与王氏有关?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这盘棋?”
山洞外仿佛吹来一缕冷风,撞在柳昭月的心头。隐约间,她好像触碰到了症结所在,可又无法肯定。
很早。
她的脑海中回荡着模糊的回忆。
早在齐韶敏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早在他们成婚之前。
柳昭月还未说话,萧砚舟先一步替她回答。
“很久之前,你就知道了。是吗?为什么一声不吭?”
柳昭月手指下意识蜷缩, 指尖泛着冷意。
当初心中有了猜测后, 她就在等待一个时机。
哪怕王氏对她未起杀心, 她也会在这场家宴上自己服毒,逼迫真相浮出水面。
她确实会陷害王氏,会用尽一切卑劣的手段,构陷她们的罪恶。
她会让树生提前把毒药偷偷塞到巧云身上, 让她百口莫辩,受刑招供,将王氏罪行尽数暴露。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向裴子野展示自己的阴暗,冷静地向江永逸道出自己的算计,甚至利用木墩和树生栽赃巧云。她可以直面那些无法见光的手段,坦然接受自己心底的不堪。
但在萧砚舟面前,她却迟迟无法启齿。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即便这些罪恶本该被接纳,但她仍旧不愿意展现在萧砚舟面前,仍固执地想要守住在他面前那份虚无缥缈的纯净。
她不想让萧砚舟看到“残缺”的自己。
沉默如同一场无声的对峙,将两人隔开。
柳昭月一言不发的样子落进萧砚舟眼里,让他心中压抑的怒气又翻涌上来。
萧砚舟耐心终于耗尽,向前逼近,柳昭月退一步,他便前进一步,直到“砰”一声,她的背部撞上桌案,铜镜晃动,烛火随之摇曳。
柳昭月退无可退。
萧砚舟捏起她的下巴,弓虽迫她直视自己。
“柳昭月。”萧砚舟冷声说,“既然你一开始存着利用的心思接近我,就要好好利用。”
身后温泉依旧源源不断的传来水声。
鼎炉内火焰喷播,生生不息,许多隐秘的情绪燃烧成灰。
他真的是疯了。
竟然会在此刻紧追不舍,剖开这些时间压抑在心底的不甘谷欠火。
“明明过来求我一句,就可以换一条更好的路。”他低声道,“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为什么不惜两败俱伤,也要拿自己的命去赌?”
“‘只是在达到目的过程中,用了些我可以接受,并觉得无伤大雅的手段。’这句话殿下听着耳熟吗?”
柳昭月直视着他,目光冷静。
“你之前不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请旨赐婚,怎么到我这里就不可以了?”
“况且,江永逸说了,只要及时服下解药,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萧砚舟盯着她,忽然点了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江永逸也知道你的谋划。”
“很好。”
他声音平稳,柳昭月却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话音刚落,萧砚舟忽然握住她的腰,不等她反应,猛地一抬,柳昭月被稳稳放在了桌案上。
“你做什么?”
柳昭月皱眉,抬手用力推拒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
凭什么萧砚舟生气的时候,就可以随意把她拎来拎去?
“你非要说当初的事,是吗?”萧砚舟低头看着她,“好。当初那一箭,在我意料之中,射箭之人亦是我的人,最严重只不过是皮外伤。况且,当那时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其他更有效的方式。这就是区别,你当初明明可以选择更安全、更稳妥的办法——告诉我。”
“为什么偏要舍近求远?”
柳昭月抬手抵住萧砚舟的肩膀,用尽全力推了推,却像推一堵山墙般纹丝不动。
她气得脸颊微微泛红,却只能被迫维持着这样被他包裹、禁锢的姿势,与他争执。
她甚至记不起,两人如何一步步吵了起来。
在她看来,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与阴暗面,不想告诉她自己的家事,这有什么错?
她可以选择保留自己的秘密。
萧砚舟为什么非要追问?
柳昭月咬紧了牙,不肯退让。
构成一件事的因素有千万种,她仍旧刻意隐去了她“不敢”的那一面,避重就轻,给出了另外一个,她敢于开口的理由。
“我不需要,萧砚舟。”她的声音冷得像山洞外的风,低而坚定。
窗外的风卷起枯黄的落叶,在天际翻飞,薄暮之中,远山轮廓渐渐模糊,只有寒风不知疲倦地穿堂而过,被山洞中源源不断的暖气阻挡,热与冷交织出一种怪异的对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些被针线刺伤过的地方,仿佛还残存着针脚划破皮肤时的刺痛感。
不到十岁,她便明白了寄人篱下的滋味有多难熬——想吃饱饭,不去祠堂罚跪,她就必须学会顺从王氏,尽力完成那位“二叔母”口中,能让她嫁个高门的任务:绣花、弹琴、跳舞……
她想去女学,只能想办法偷躲在庭院的红木柱后听夫子讲课,生怕被人发现。
每当听到脚步声,她都屏住呼吸,蜷缩着身子,将自己藏得无比严实。即便是前世的记忆,那种紧张到几乎无法呼吸的感觉,至今仍烙印在她心底。
后来被召入宫,她更是身不由己,孑然一身。
柳昭月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萧砚舟。
“我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走路,我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会拼尽全力自己去拿。”
萧砚舟沉默地看了她许久,目光深邃如夜,她始终低垂着眼睫,似是想要掩盖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