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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归月》40-50(第9/19页)
服,随即大笑出声,拍手叫好,又举杯朝萧砚舟说道:“如此说来,三日后的草原马会,璟王爷自然得参加了。我们草原部落,向来是马背上打天下,若你能拔得头筹,那也算是我女儿没有错看人。”
萧砚舟举杯回礼,淡淡应了声“自然”,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盛宴接近尾声时,柳昭月就被忽兰带着悄悄离开宴会场地,绕过错综复杂的花丛与凉亭,走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山头。
从山顶俯瞰,远处的篝火依旧在燃烧,而抬头望去,便是漫天星河。星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空灵神秘。远离喧嚣,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等她们两人下山,加冕宴已经结束。
分别前,忽兰还特意祝福她生辰快乐,送给她一个用狼王头骨打磨成的手串。
柳昭月回到住处,便看见萧砚舟静静坐在木桌前,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地面上铺满了厚实的羊毛地毯,空中弥漫着草原花香和皮革的味道。帐篷的一角堆放着几只精美的铜器,是赫沙部落特有的装饰。一道类似屏风的镂空隔断后,床榻宽大,兽皮和细软的羊毛铺在上面,床头还摆放着一只硕大的银色酒壶和几只精致的酒杯。
柳昭月踩在地毯上,缓缓走近,在他对面坐下。
“跑去哪里了?”他声音低沉,平静又危险。
柳昭月不动声色:“去看草原的夜景。”
“和谁?”
她眨了眨眼,故意拖延了片刻,眼看对面的人眸色渐渐暗下去,才开口:“忽兰。不然殿下以为是谁?”
柳昭月静静凝视着他,目光透过昏暗的光影,不知是在等待答案,还是在等一个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两人之间的空气总是带着一层轻微的颤抖,像是初夏夜晚的风,悄悄拂过,却又似乎从不完全触及。
彼此的眼神交织,长久深刻,然而又停在了某个界限之外,轻轻的,怕打破什么未曾言明的约定。像是一朵等待绽放的花,早已悄然吐露了芬芳,却仍然闭着花瓣,不敢让它真正盛开。
自从柳昭月看到萧砚舟接受阿日娜的邀约,心中泛起酸涩的涟漪时,就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然而这困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萧砚舟。
她一向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死过一回,便学会了无所畏惧,也明白了生活的无常。她清楚自己不会再回到皇城,也不会压抑自己对萧砚舟的感情。
她现在可以喜欢他,两年后,同样能够无悔地与他告别。
曾经,她以为萧砚舟心里并没有她的位置,可如今不同,萧砚舟明明也对她有意,可为什么始终不肯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昏暗的灯火下,萧砚舟的身影依然高挺坚定,仿佛一座巍峨的山,任凭风雨如何侵袭,都无法动摇分毫。
是因为最初的约定?
还是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心动,权衡利弊后,决定保持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时不时靠近,却又永远隔着距离,仿佛一条看不见的线在两人之间拉扯,无法得到真正的回应。
柳昭月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手上,那只总是冷静而坚定的手,指尖似乎总是掌握着一切局势。她几乎能想象到,未来的萧砚舟,站在权力的巅峰上,眼中只剩下冷静决断的画面。
“我睡了,殿下若无其他事情,也早些歇息吧。”还未等他说话,柳昭月先一步开口。
“等等。”
她脚步一顿:“殿下还有事?”
萧砚舟抬头看着她,语气自然:“三日后我会参加这里的马会,到时你别乱跑。”
今日忽兰刚同她讲过草原马会。
获胜者通常会收到许多“香包”。这是草原中用来象征女性身份和选择权的物件。香包里一般装有香料或草药,每个人放置的东西不同,香味也会不同。将香包送出,表示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兴趣或对其婚配的认可。
反之,获得香包的男子可以从中选择心仪的女子,与之成婚。
萧砚舟也会参加。那他是否会获胜,得到那些香包?
柳昭月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应了声“好”。
夜色如水,凉意渐生,柳昭月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辗转好久才渐渐入睡。
梦中,她似乎回到了上辈子自刎倒在血泊中的时候。
萧砚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他好像朝她走了过来,弯下腰说了什么。柳昭月听不清,她张嘴欲言,却总是无声。
那一刻,血腥气在空气中和喉头中弥漫,呛得她几乎窒息。然后,她伸手,想要触碰他,却发现自己双臂发软,如同被无形的壁垒所隔,动弹不得。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梦境断裂。
柳昭月猛地睁开眼,四周一片寂静,帐篷内的火光早已熄灭。
她坐起身,心跳急促,依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环顾四周,萧砚舟并不在。
柳昭月经过他不久前坐过的桌子,椅子空荡荡的,桌面上似乎多了个小盒子。
她并未多想,走到窗边,轻掀帘幕,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就在此时,感官被余光中的身影吸引,她不由自主地转头,看见萧砚舟正坐在不远处的篝火旁,背对着她。
他身影修长,披着草原的夜风,衣襟晃动,目光定定地盯着远方。
一时间,柳昭月想起了忽兰曾对她说过的那些生辰习俗,心头猛地一震,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感悄然弥漫开来,像是夜幕下的轻风,又无声无息地填满了她的胸膛。
柳昭月走过去的脚步声引起萧砚舟的注意。
他转头时,她已经站在了他身边。月光如流水般洒在她的身上,衣素白如雪,轻盈的布料随着微风微微摇曳,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几缕发丝垂下,浅浅的锁骨在篝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萧砚舟不自觉地微微凝了凝神。
“怎么醒了?”他微微皱眉,声音低沉,“为何不穿件衣服再出来?”
“我不冷。”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轻描淡写地问道:“殿下怎么不睡?”
她坐在他旁边的空椅上,衣袖微微拂动,带起一股温凉的清香。萧砚舟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后,才语气平静开口:“随便坐会。”
“随便”坐会,便坐到了子时?
柳昭月转头看向他,没再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而是忽然问:“算下来,殿下与我认识已近一年,不知道对我了解有多少?”
一瞬间,萧砚舟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多到他不知该从何开口。
他记得她喝粥时,粥太烫,等待放凉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将勺背搁在碗边,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每次点香前,总是先将香炉中的灰尘轻轻抖落,再小心地挑选最喜欢的香,偏爱温和的沉香或是檀香,再添一点茉莉花香;她专心读书时,有一个小动作——用左手轻捋发梢,缠在指尖;她喝茶时,不喜欢一口气喝完,而是喜欢在茶汤初温时浅唱一口再放下。每次茶水稍凉,她才会再喝第二口
记忆回溯又被拉回,萧砚舟这才后知后觉,她的喜好和习惯正在入侵他的生活,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并不为此感到厌烦,反而享受这些细微的变化。
萧砚舟的过往,几乎全是关于权力、战争与算计。作为越阳封地的主人,他年轻时便经历了无数的勾心斗角与刀枪血雨。为了巩固权力,他屡次亲临战场,指挥兵马,夺取要地;而为了立下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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