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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好感不够就读档》40-50(第19/22页)
虞勉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躲,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心里是愤怒的、怨恨的,还有几分不解。
——明明有努力兼职赚钱,欠债也不是我的错,哪里就是拖油瓶了?
可他从小缺乏营养,太过瘦小,根本无力抵挡。
虞勉抱着头,紧紧闭着眼睛,心里幻想着有谁能像英雄一样从天而降,救救他,他不想挨打。
父亲的影子像一座要压倒他的山,要把他吞噬,连骨头都咬碎。
可虞勉等了片刻,却发现巴掌迟迟未到。
他试探地抬起头。
面前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他身量颀长,肩膀宽宽的,留着一头墨色的长发,穿着虞勉没见过的古装。
男人是那么高大,像一座山,一座远比他父亲伟岸巍峨的高山。
虞勉缩在男人投下的阴影里。
虞勉不认识他,但是,奇异的,他并不感到畏惧,也没有害怕,反而愈发想要流泪。
男人像天神一样,一脚把家暴男踹飞出去,又半蹲半跪在地上,展臂将少年从桌子底下抱了出来。
“宝宝,哥哥来了,哥哥在这里。”
哥哥?
虞勉茫然不已,他孤家寡人一个,哪儿来的哥哥。
“宝宝别害怕,没有人能欺负你。”男人紧紧抱着他,声音温柔得能滴水。
虞勉条件反射伸出双臂搂住了他,将脸颊埋在男人的颈窝,耳朵贴着蓬勃跳动的脉搏,鼻尖抵着他的肩头。
虞勉恍恍惚惚地想起。
是的,他不是孤独的,他有一个发誓爱他护他的哥哥。
虞勉从噩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太子紧紧抱着,姿势就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破旧的出租屋和随时会冲进来打骂他的债主和父亲。
寝殿暖意融融,床帐的层层帷幔垂下,隔成一个只有他们二人的小天地。
“勉勉,宝宝,”萧越正一声声地呼唤他,喊他的名字,担忧又着急:“你做噩梦了,快醒醒。”
“……萧越。”
虞勉喊出了男人的名字,哭着鼻子眼睛通红,意识尚未完全脱离,还沉浸在噩梦的惧意中。
“萧越,你怎么才来啊?我被打得好痛。”少年委屈地说。
虞勉做噩梦呓语的时候,萧越就发现了不对劲,立刻将少年抱起,不停地呼唤和安抚。
虞勉一开口,萧越终于松了口气。少年刚才无声流泪的模样,实在吓到他了。
“对不起宝宝,哥哥来晚了。”
萧越轻轻拍着少年的背,是哄孩子的姿势和力道,“是谁打你,可以告诉哥哥吗?”
语气轻柔,眼神却冰冷如冬月寒潭。
虞勉不甚清醒,问什么便答什么。
“爸爸,妈妈,还有那些讨债的坏人。”少年抽了抽鼻子,“我好害怕,躲在桌子下面。”
萧越的嗓音更轻了:“然后呢?”
“然后……”少年恍惚道,“你来了,把他们都赶走了,我就不害怕了。”
萧越闭了闭眼,他知道虞勉说的是梦里的事。
在他尚未认识虞勉,未将少年保护起来之前,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场毒打。
少年躲在桌子底下,却被人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没有人救他。
虞勉遍体鳞伤。
他确实来得太晚了。
萧越侧过脸,亲吻着少年的鬓发,他的五指插入少年的发间,轻轻压着对方的后脑勺。
“对不起。”男人嗓音艰涩。
“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少年半闭着眼睛,意识慢慢模糊,说话也含含糊糊的,“也……不是我的错。”
虞勉消耗太大,又被喂了药,药中有安眠的成分,本就容易困境。
少年缩在萧越的怀里,很快重新睡着了。
萧越沉默许久。
他猜测有人曾一次又一次地把罪责都推在虞勉的身上,责怪他,又借故殴打他。
或许就是虞勉口中的“爸爸妈妈、讨债的坏人”。
男人的拳头越握越紧,死死咬着牙,心脏被人用刀一寸寸割着。
他绝不会让过去的事再度发生。
少年安稳地躺回榻上,身上出了很多汗。
萧越对帐外低声道:“顺喜,拿巾帕和一套干净的衣裳来。”
寝殿里只留了顺喜一个人,其他人早就被远远支开。
顺喜连忙捧了东西过来,隔着布幔递进去。
床帐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是殿下在为小主子擦身和换衣。
顺喜不敢进去看,在外候着,时不时帮着换洗巾帕。
面上安静,心中却有许多的疑虑和困惑。
流言纵然有夸大成分,可卫国公不像是会家暴的人,国公府人多口杂,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痕迹,瞒得了一日瞒不了千日。
虞夫人就更加不可能家暴打儿子了。最多拿戒尺打个手心,起到惩戒的效果,谈不上家暴。
聚仙阁再追债,也不敢对卫国公世子动手啊。
国公府的府兵可不是吃素的。
小主子跟暗卫调查的“虞勉”好像是很不一样……
顺喜想着想着,面色倏地变了。
这、这……
帷幔掀开一角。
太子坐在榻边,将脏衣扔给顺喜,又用身体挡住光。
顺喜不敢窥视主子,躬身垂眸,低声道:
“殿下,方才佩兰传讯,晋王想灭口,三堂主便编了个‘山里有宝’的谎话,企图趁机逃离。”
“三堂主逃跑的时候,佩兰悄悄出现将他逮了,现已押入黑牢,等候殿下发落。”
“让他把知道的都说个干净,再扔去大理寺。”萧越淡淡道。
“是。”顺喜道。
萧越沉吟片刻,“佩兰近来办事得力,虞勉对她也颇为信任亲近……”
佩兰是女子,体格并不魁梧,而赵正、赵直皆是高大的男子。
怕虞勉受惊之时无人能接近照料,以防万一,除了安排护卫,还需要侍女。
佩兰就很合适,她是暗卫出身,武力达标。
萧越还依稀记得,佩兰的祖上是医女世家,她会一点医术。
“佩兰不用在茗香楼当差了,即日起,随侍在世子身侧吧。”萧越道。
一个是茶楼侍女,充其量只能做太子在民间的耳目。
另一个是未来太子妃的贴身女侍和心腹。
待遇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简直一步登天。
再则,太子妃将来可是皇后。
佩兰和赵家兄弟一样,坐稳虞勉心腹的位置后,就可以在宫里横着走了。
顺喜笑道:“奴才替佩兰谢恩,她今后定会好好照顾小主子,绝不懈怠。”
“再命人去查‘虞勉’。”萧越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同名同姓,常年被家人欺压,肩负债务,年龄在十八上下,自小体型偏瘦,可能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父亲或母亲。”
萧越顿了顿,道:“生死不论。”
顺喜眉心一跳,查小主子便罢了,为何还生死不论?
他简直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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