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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23-30(第9/11页)
”
能说出这等没营养的话来,蒋翡判断钱溢之已经是慌张到极致了。他瞥了钱溢之一眼,抬手倒了杯热茶递给他,“别太紧张,喝点水吧。”
钱溢之哪有这心情?他苦笑着摇摇头,“二公子,多谢你的好意。我现在反胃,真的喝不下去。”
蒋翡胡说八道:“这是洋甘菊泡水,加了蜂蜜。舒缓情绪的。”
钱溢之仍是摇头拒绝。
蒋翡怕他发现端倪,不再劝下去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钱溢之闲聊了几句,见对方等得眉头紧锁,逐渐急躁起来,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他装作要为自己斟茶的样子,手中动作不经意一抖,茶盖便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转着圈。
茶盖沿着钱溢之衣摆飞落到床脚,钱溢之见状,顺势背过身,蹲下去,想帮蒋翡捡起来。随后无意中一望,寒毛直竖,僵在原地——
床底下有人!
他吓得跌坐在地,正想回头告诉蒋翡,就见到那只青花瓷器挟着风声,冲他面门狠狠劈了下来。
哐啷!
蒋翡这一下基本用尽了所有力气,钱溢之立刻晕了过去。
他不知道对方这是快死了还是昏迷,就抄过那只茶壶把滚烫茶水往钱溢之喉眼里灌,确保他绝不会轻易醒来。
瓷片四散,鲜血溅得床腿和地板上都是。蒋翡手上、衣服上也是黏稠一片。
但他从小开始猎杀野兽,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在他眼里,钱溢之跟畜生相比也无甚区别。
蒋翡拿出池渊官服,平摊开,先把地板擦了一遍;又捡起一片尖牙似的瓷片,在钱溢之脸上狠狠划了四五下,直割得这张脸血肉模糊,他才解气般把瓷片扔开,厌恶道:“该你的……”
棉州前些天刚降了几场暴雨,院中泥土虽是干涸了,那座枯井却蓄了些水。蒋翡打眼一望,里面一片浑浊,还漂着几只长腿虫子。
佛青官服被血液浸成墨蓝色,血腥之气熏得蒋翡有些睁不开眼。他捂着嘴咳嗽两声,眯起眼把钱溢之的外袍脱下来,将官袍套到他身上,再将每一粒扣子都仔细系好。
池渊的御赐鱼符以一条银链子牵着,拴在官服后腰,尽管淋了几滴血迹,仍在阳光下闪着银亮的光。
蒋翡伸手掂了掂,是颇为沉重的金属质地,浮不出水面。他就解了下来,握在手里。
钱溢之长发被他扯散,蒋翡拽着对方头发拖至井边,然后用力将他推了进去。
第29章
迷药药效有些过猛, 当池渊醒来时,蒋翡已经把犯罪现场彻底清理干净了。
他把窗子打开,新鲜空气漫进室内, 血腥味慢慢散了出去。一盆热炭噼里啪啦烧着,把钱溢之的遗物烧得干干净净。
“……我没死?”池渊嗓音沙哑, 喃喃自语。
“什么味道?”炭烧血衣的气味实在不好闻。他吸吸鼻子,既而发问。
“……你怎么换衣服了?”池渊见蒋翡换了一身外袍, 疑惑道。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物, 见身上只剩下被扯到松垮的里衣, 不由得大惊失色:“你对我做了什么?”
蒋翡过去按住他肩头,不让池渊起身,低声道:“池府出事了, 圣旨说是谋逆。你快逃吧,叫魏河带你离开棉州,也不要回京城。”
池渊头痛欲裂,他瞪着蒋翡, 立即把自己刚刚的四个问题全忘了, 不敢置信道:“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刚刚在蒋如赫书房见过皇室密令。现在密令已经烧了,我没办法向你作证, 但是皇帝已经抄了侯府, 如今要王府暗杀你。”蒋翡快速道。
池渊冷冷地盯着他, 用力掰开蒋翡五指,挣扎着起身。蒋翡见拦他不住, 干脆堵在门口, 怒道:“你能不能听我说?你要往哪儿去?”
“你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清晏侯府世袭几代, 不敢说人才辈出,至少也是世代忠良;我能不清楚我父亲与兄弟是什么人吗!?若因政见不合, 被罢官削爵也就罢了,非说什么抄家……你就是编也要编个合理点的吧!?”
蒋翡:“那你说,我为什么要编这么离谱的谎话与你听?”
池渊怔怔看着他,全身发抖。他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说着,他不住摇头,语气越发坚定道:“不可能,诲安刚刚告诉我一切安好……蒋翡,我理解你要为王府做事,急着把我赶出棉州,但这实在是太过了。”
池渊的态度倒是在蒋翡意料之中。他叹口气,冷不丁道:“我把钱溢之杀了。”
池渊瞳孔骤缩,骂了句脏话。他抓了抓头发,颇为无力地吐出一句:“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明日大夫就到棉州了……”
蒋翡气得眼前发黑,只想踹他一脚。他拉着池渊的衣袖,将他拽到井边,指向其中那具伏在污水中的尸体,重复道:“你看见了吗!?那是钱溢之!”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池渊骤然色变。他甩开蒋翡的手,惊疑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救你!”蒋翡忍无可忍,“你一会穿上当归的衣服,抹点柴灰溜出去,不要叫人发现你。让魏河带你出城,跑得越远越好。”
“你若不解释清楚,我如何听你的?”池渊面色苍白,寸步不让。“你杀了他,把我的官服套在他身上,是想让他做我的替死鬼?”
蒋翡:“对。”
若非如此,池渊要背着皇帝的追杀令逃一辈子。
池渊慢慢点头,艰难道:“好。那假如真的照你所说,你又如何能确保别人确信他是我呢?你觉得可以蒙骗过蒋如赫吗?凭这身衣服?”
蒋翡:“既然我这样做了,自然有万全的法子。”
池渊唇角抽动,扯出来一抹不知是苦笑还是冷笑,“蒋翡,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信你。你什么都不肯与我说,到现在也是。我还不算把心剖给你看吗?万般为难事,我既然愿意同你站在一起,有什么不能和我讲的呢?”
蒋翡半晌才回道:“世道如此,非你我一同就能抗争得了。信不信由你,但我既然谋划完了、人也杀了,你若是不听,我的心血就全部浪费了。”
他微微仰起头,凝望着池渊,声音极轻极轻:“你走吧,算我求你了。”
池渊慢慢点头:“你和我一起走,我就信你。”
蒋翡立即道:“我当然不能和你一起走!”
池渊指尖狠狠掐入掌心,血丝一点点渗出来,他却恍若不觉,只是用一种蒋翡分外陌生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池小侯爷不像他,一夕之间家破人亡是个多么大的打击,蒋翡略能想象一二。他有些心软,只是又不能放任池渊在这种情况下与他继续纠缠下去。
蒋翡垂下眼:“我去给你找身衣服。”说完匆匆往偏房里去。
池渊低声喝道:“你站住,我没说——”
砰!砰!
院门突然被人大力敲了起来,一道浑厚的嗓音隔着铁门穿进来:“蒋庭玉,开门!”
蒋翡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他凑到池渊耳边:“你去把偏房灶台旁的石板搬到井上面,务必盖严实了。”
然后自己回屋挑了件墨绿色外袍,从窗外见池渊把井口堵上,便把他拉回房中,匆匆道:“把衣服穿好……蒋瑛可能会要见你。”
蒋瑛的大脸随着开门的吱呀声响,缓缓呈现在蒋翡面前。他大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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