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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30-40(第4/15页)
到被孩童撞见,生出这些祸端。”
“只是希望父亲能看在我也算完成皇室密令的份上, 饶恕我这次。”
蒋瑛冷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毁了我的婚宴!”
蒋翡心中翻了个白眼, 怎么会有这么自以为是的蠢货!刚想到这儿, 蒋瑛又怀疑地打量他几眼:“你今天干的事够蠢的。你是不是偷偷把池叔荷放跑了?”
蒋翡一惊,心脏漏停半拍。
蒋如赫抬手, 制止蒋瑛。“这事闹得太大, 我保不了你。为平民愤, 你暂且在牢里住段时日,我上书陈述案情时会为你求情, 只要皇上肯判你流放,我就能把你捞出来。”
蒋翡敛眉谢过父亲。他心中清楚,自己那番表演最多只能蒙骗蒋如赫片刻。此刻能骗住蒋如赫,并非基于他对蒋翡的信任,而是基于他对自身掌控力的信任。
只要稍微一查,他必定会发现诸多异常。
自己此局做的漏洞百出,缘由不过是——他没有瞒住蒋家人的意思。
不管是消失在府内的闯入者,蒋翡引导孩子做的军事游戏,还是死者伤痕累累的面部……桩桩件件累积在一起,就算不是铁证,也足以让生性多疑的蒋如赫判定蒋翡把他耍了。
但就如蒋如赫教他的,万事“拖”字足矣。只要他能拖到池渊逃离棉州,后面如何雷霆风暴,于他而言,便不足道了-
池渊逃出王府后就意识到蒋翡给他的时间不会太长,他在棉州城内拖延越久,蒋如赫的疑心病就会越重,守备也会越发森严。
他披着当归的粗布工服,把头发拆了重束,胡乱地抓散。脸上抹了两把泥灰,抱着个空酒坛塌腰低头往官驿走。
终于到了地方,他斜眼扫过去,官驿门前两副甲胄轮廓与从前截然不同——不是他的亲卫中的任何一人,是棉州官兵。
那两人眼神格外犀利,池渊不敢多停留,抱着酒坛快步绕了官驿一圈。檐下他亲手挂的铜铃不见了,窗子里瞧不见任何一人的身影,连马厩中战马喷鼻的声音也尽数消失了。
他折了只叶子,轻轻吹了几遍池府联络影卫的暗号。而魏河没有出现。
似乎有一只手强硬地将池渊存在的所有痕迹一夜间抹除了。
无奈之下,他趁乱潜伏在出城的宾客里,佯装下人,混出了城。
魏河在池渊出城之后,许久才赶来门外赴约。他胸口一道透骨刀伤,几乎只差一厘就贯穿心脏。
“大人,我不要紧。”魏河惨白着一张脸,“我们先逃,离棉州越远,拓南王越是鞭长莫及。我伤势没有那么重,等等再处理就好。”
“其他弟兄们呢?”池渊扶着他,急切道。
“昨夜王府私兵把官驿围住,趁弟兄们沉睡时……”魏河喉结滚动,哽咽不成声,“如今只余我一个了。”
池渊猛然色变。时至此刻,他才发觉,蒋如赫根本没有让他活着出府的打算。
拓南王在对他出手之前,已经把他的下属们屠净了。而池渊自己就是留到婚宴末尾的最后一道菜。若是按原计划趁散席时混入客流……蒋如赫绝不会给他与蒋翡这个机会的。
池府谋逆,这句实在太像谎言的罪名,似乎坐得更实了。
“大人是如何从蒋府中出来的?”魏河见池渊魂不守舍,担心地询问道。
池渊哑声将来龙去脉简略解释一遍。讲到最后,他声线颤抖得几乎说不下去,半晌才迷惘问道:“魏河,我该如何做才好?”
魏河捂着胸口刀伤,艰难答道:“大人,走吧。回头于事无补,别让蒋二公子的心血白费了。”
池渊明白他的意思。
他回头遥望,城墙上旌旗猎猎翻卷,赤色云幕如熔铸的铁水,从城楼鸱吻径直泼向天际。车马仍断断续续地从门洞中驶出,剪影般没入灼灼暮色里。
池渊与魏河静立在一棵榆树下,四周草野绵延,远方群山影影绰绰。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渺小过。
他是侯府世子,天资卓然,众星捧月般长到现在,皇权的阴影虽如影随形,却从未真正地向他挥刀斩来。
“我们回京。”池渊握着魏河的手,低声道。
他如今一无所有,甚至连反刍情绪,痛苦流泪的时间也没了。
蒋如赫敢杀他,靠的是皇上谕旨。他如果要救池家、要救蒋翡,一定要回到权力中心,就算机会再渺茫,也比找个地方躲起来坐以待毙要强。
魏河默默点头,道:“走吧,我们回京。”-
蒋翡当众认罪的第二天,民怨鼎沸。
前些天针对池渊的小小抱怨彻底消声匿迹,蒋翡捧杀池渊的招数此刻尽数反噬到自己身上。毕竟人死灯灭,百姓眼中便只看得见池渊推行的新政、斩杀的贪官、救下的芸芸众生。
对蒋翡的声讨一时沸反盈天。
他被府兵押入大狱时,便实打实得听了一耳朵辱骂,百姓们从他的出身攻击到人格,最后得出一个共论:“应极刑诛之,以敬池善人在天之灵”。
与此相反,蒋如赫在蒋翡被收押的当天就推开了牢门,面色铁青,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拽起来,眼神如钢针般狠狠扎向他:“你把他放跑了?”
蒋翡被勒得喘不过气,一边咳嗽一边茫然道:“什么?”
蒋如赫猛得松手,蒋翡跌坐在地板上,半趴在地上咳得说不出话。蒋如赫就在他面前蹲下来,左手如铁钳般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与自己对视,语气森冷:“人去哪了?”
蒋翡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什么意思?”
“别给我装傻充愣。”蒋如赫冷冷道,“凭那全是疑点的计划,你还真觉得能骗过我?”
“我没有……我没说谎!”蒋翡挣扎道,“池渊一事怪我冲动,可那也是因为他屡次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事态爆发后我也只是当众自污,未曾将火引到拓南王府半分……”
“照你所说,你把事情办成这样,我还要感激你?”蒋如赫怒火中烧,手下更加用力,蒋翡几乎能听见自己颔骨开裂的响声,痛得眼前发黑,额头浮了一层汗。
见蒋翡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蒋如赫松开手,真心实意地感叹:“蒋庭玉,你和你生母真是一路货色。”
“好好考虑后果吧。”蒋如赫道,“父子一场,我也不忍心对你施刑。”
蒋翡蜷缩在地上,依旧哑声道:“我没说谎……”
蒋如赫道:“世上许多事我都能视而不见,唯独一件除外,那便是忤逆皇权。你为一己私欲,将蒋家置于烈火烹油之境地,我是绝不会轻易姑息的。”
蒋翡不吭声,低垂着眼盯着地面。他指尖死死抵着掌心,拼命遏制颤抖,心里却是一松。
自己这一局已经赢了。
这场戏本就是演给皇家耳目与十里八乡看的。人证物证俱全,只要他们相信了,蒋如赫绝不会再拖延下去,既戴上顶办事不力的帽子,又将王府卷进欺君的风险里。
所以他一定会写道“池渊已死”的折子递上去,而不是磨磨蹭蹭奏上去个“池渊生死存疑,可能已经逃走”,惹得圣心大怒。
日后若再生事端,还能把责任推到蒋翡身上。
蒋翡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池渊能在皇帝心里盖个“死亡”的章。此后天高海阔,池渊只要远离棉州,就能甩脱蒋如赫的暗查。
他本就聪明,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就算从此隐居,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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