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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40-50(第14/15页)
“你还是少来这里,谨慎为上。”
池渊:“我来的已经够少了,每回都跟做贼似的。”
“等以后事情都了了,我们要不要搬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犁一片地,养一两条狗守着……”池渊望向他,掰着手指畅想道。
蒋翡却没觉得欣喜,反而心口一涩:“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你说的是真心话么?”
“抱负这种东西,不是落得我这种处境的人该谈的。”池渊侧过身,与他四目相对。“如今能再见到你,已是上苍垂怜,我不敢奢求更多了。”
蒋翡:“那你想什么时候走?”
池渊:“侯府事未结,姑母独身一人在宫里,伴君如伴虎,我放心不下。我与梁王自幼相识,他性子不似太子晋王,软是软了些,但饮水思源、也知人善用,能做个良君。他愿意助我翻了侯府的案子,我就助他坐稳储君一位。到那之后,我们再走。”
蒋翡微微撑起身子,垂眸看他:“边军事了,你要回京?”
池渊:“自然。”他犹豫一瞬,小心问道:“你愿意跟着我回去吗?”
蒋翡:“我不走。”
他神情暗下去,抿唇,良久才问:“你该如何保证一切如你所料?万一梁王当不成皇帝,万一待尘埃落定……要等十几二十年呢?”
池渊目光笃定,锵声道:“我非做不可。”
“你怎么知道我会等你这么久?”蒋翡眉宇间浮上一层阴霾,低声道。
池渊一把将他拉进怀中,死皮赖脸道:“我不管你说什么有的没的,不好听的我都当是假的,反正我要与你在一起。”
蒋翡冷声道:“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乐观?”
“你怎样才肯跟我回京?”池渊返回话题,执着问道。
“裴大夫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答允过她要替她佐事。况且边境军人率性坦荡,没有官场中人的弯弯绕绕,我活得自在些。”
池渊热切道:“裴大夫想要什么?我可以请梁王相助,什么都能给她。你不喜欢尔虞我诈,只要有我在,任何脏事不会沾你身上半点。跟我走吧。”
蒋翡坐起来,似笑非笑:“我还不喜欢你强求我。”
池渊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手指没入黑发中,一个起身,用力将他按在榻上。他俯视着蒋翡,眉梢一挑,扬唇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喜欢我强求你呢?”
蒋翡乌黑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榻上,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含情带嗔,直勾勾地望着他。池渊心口如同被猫抓了一下,又兴致大发,想要与他缠绵一会儿。
而蒋翡刚刚听他说起回京一事,正有些意兴阑珊,他连忙捂紧寝衣领口,警惕道:“你适可而止……”
池渊颇为邪恶地笑了一声,又开始把自己代入了不知道哪里的登徒子角色,声音抬高了些,放浪道:“此身合是埋香冢,不向人间求百年!小娘子,别挣扎了,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若是被我伤着了,可就——”
一盏灯忽得从门口燃起,昏黄的光团在半空中摇摇荡荡。夜风直直贯入帐内,吹得蒋翡身旁的帐布迎风颤动。
蒋翡头皮一炸,下意识地抬手要把池渊拽在身后。池渊动作比他还快,一扯被褥将蒋翡裹起来,厉声喝道:“谁!”
蒋翡也挣扎着探出被子,一伸手死死扣住池渊肩膀,将他往身边按。他转过脸猛地望向门口,单臂支着床榻坐起来,另一只手挡着池渊,嘴唇微动,声音极低:“面具!”
裴辞远拎着灯盏站在门口,面色在油灯底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难看,阴影错乱地在脸上割据,将她映得如同鬼魅一般。
看见是裴辞远,蒋翡立刻长舒一口气,才发觉后背已是冷汗密布。
军营中有规矩,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他人营帐,一经举报,算作违纪。由此他默许池渊前来借宿……哪里想到有人半夜往他帐中闯!
裴辞远不言不语,只是快步往前走。
蒋翡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他眼睁睁看着那团灯光越来越近,一边系扣一边慌乱道:“裴姐,你先别往这走——”
裴辞远不听他的,她站在榻前,压着怒气问:“他威胁你了?”
“什么?”蒋翡愕然抬头看向她,头脑一懵,迟钝了一瞬。
池渊起身尝试解释,又被面具勒得说不清话:“裴大夫……我们并未……”
裴辞远一看见这张脸就心中不舒坦,她怒不可遏:“你现在又结巴上了!刚刚说什么狂言妄语的时候不是好着呢?!”
“你跟我走,咱回医营住去。还有你,我不管你是什么朝廷的人,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在我跟前欺男霸……男!”
她表情愠怒,拽着蒋翡胳膊强硬地要把他拉走,口中话语又密又急,呛得二人插不上话。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你凭什么认识京城来的钦差?还说什么旧相识,我就知道你这狗日的又想诓我!我刚趴地上听了半天,又不点灯、还有动静……受了委屈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要是发现不了你就准备一直被他欺负吗?!”
饶是蒋翡再不要脸,此时也羞愤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他非常徒劳地挣扎了一下,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裴姐,你误会了……”
池渊从榻上滚下来,狼狈地挡在蒋翡跟前,慌张道:“裴大夫,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是自愿的……”
蒋翡听他越描越黑,吓得手心又起了一层汗。裴辞远气得太阳穴嗡嗡直跳,抄起手里油灯就往池渊头上砸。
蒋翡一个箭步上前,制住裴辞远的手臂,不让她继续。
裴辞远气得胡说八道:“你个小兔崽子快给我滚开,分不清主次好坏的混蛋玩意儿,一会儿我连你一块也收拾了——”
她目光一顿,又一瞬间噤声了。
池渊手中拎着面具,道:“裴大夫,我给你写过信,巡按棉州监察御史,你记不记得?我叫池渊。”
蒋翡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想开口,又闭上嘴。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了。他松开手,裴辞远神色恍惚,眼中惊疑交加,高举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
“……我真是没事找事。”裴辞远半晌才感叹,表情复杂,喜怒难辨。
“蒋翡,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有想跟我解释明白的意愿吗?”
这是裴辞远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叫他大名,他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这些日子屡次遭遇信任危机,被裴辞远和赵校尉连番质问,蒋翡并非任何情绪都没有。他自认所有决策都为最佳,也常常照拂旁人感受,已是尽己所能。
只是有些事情与人掰扯清了,反倒是害了对方、误了正事。指责他有意欺瞒、巧言令色,总让他有种里外不是人的委屈感。
而池渊的案子事关欺君,又牵扯到皇子,他又能如何开口与裴辞远讲?
裴辞远看出来他的迟疑,重重冷呵一声,像是失望至极,转身就走。
池渊想也不想,抬腿追上去,将她拦在帐中。他神情认真,口齿清晰道:“裴大夫,你等等!并非蒋翡不愿说,实在是此事危险,牵连极广,他不想让你涉险。你若是还想知道,我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裴辞远冷冰冰道:“我连窝藏流犯都做了,掉脑袋的事还差这一件吗?”
池渊立刻腆着脸说:“别说蒋翡了,这等恩情我都愿意当牛做马偿还你。你消消气,以后你手里有两个孙子能使唤,这不是好事吗?”
蒋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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