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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40-50(第3/15页)
的言外之意——皇上将四皇子交由皇后抚养了。
仅剩的几个池家旧人皆是步履维艰,他心中泛上一阵难言的苦楚。
“姑母,侯府此劫,你可知道事出何故?”池渊定了定神,切回正题。
池中月摇头:“这是政事,我只知道事因‘谋逆’,具体并不清楚。事后想打听,皇上却把朝春殿封了……如今解了禁,此事又成了秘史。”
“但有一事,我记得尤为清楚。钦儿满月宴,皇上铺了满桌的器物,看他抓周……反复三次,他先是抓了朱笔、又拽皇上的龙袍,最后竟爬到御座上去摸传国玉玺。”
池中月倾诉道,眉目间不安萦绕。“本是好好的喜宴,到最后皇上的表情……极是可怖。”
池渊微微蹙眉:“……皇上再如何睚眦必报,若因为这个判侯府满门死刑,就太荒诞了。”
池中月:“我自然知道!但自那天起,他几乎不来朝春殿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道:“阿渊,我知道你必然不服,想查明真相,还侯府清白。只是你如今见我已是万难,再进行下去谈何容易?你与钦儿是我唯二的亲人了,我只希望你不要涉险,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池渊神色一黯。蒋翡的告诫他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听过——“你快离开棉州,也不要回京城”。
此时又与姑母的劝说重合,重重地捶打着他的心。
“姑母,你与表弟尚在皇城,我如何能弃你们二人不顾?爹娘的在天之灵我尚未告祭,我的……好友,更是舍命助我脱险……我若真的就背负这些苟活于世,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故人?”说到最后,池渊哽咽难止。
“阿渊……”池中月眼眶又红了,她连忙搂住池渊肩膀,安慰道:“我何尝不想弄清真相?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你行事有分寸,我自然放心。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给我传个消息,我会全力帮你。”
她像是又想到什么,问道:“你说你现在与梁王交好,是吗?”
池渊点头。
“那……和钧呢?你不是他的伴读吗?”池中月忧心道。
“先前,诲安一封信将我定在棉州……未曾想,没过几天,拓南王就奉陛下谕旨杀我。诲安与我同为殿下伴读,寄信稳住我大概是有太子的授意……还是不要先与他接触为好。”池渊低声道。
池中月眉梢微凝,忍不住摇头:“和钧与你我有多年的情分在,我不信他会害你。”
“梁王毕竟根基尚浅,也没有太子伶俐……辅佐他未免太难。要不然我找个机会见见和钧,试探下他的意思?”
池渊心想这未免也太不地道,梁王帮他这么多,他绝不会做朝秦暮楚之人。
他略一沉吟,觉得试探下太子对侯府的态度总归是没有坏处,正欲开口,面前烛火却忽然原因不明地摇曳起来。他转身望去,窗户斜斜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夜风就从其中贯入室内-
宴堂之中,皇后李敬竹端坐凤位,笙歌换了一曲又一曲,所有人都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唯有她神情冷淡,恹恹望着席间乐伎。
她出身门第不算显赫,皇帝当年立她为后只为讨好文臣清流。多年下来,她虽坐后位,却只起个象征意味,池府如日中天时,池贵妃甚至能压她一筹。
太子与晋王对视一眼,太子率先离席,向皇后一拜:“母后。”
太子将备好的贺礼呈上去。红布之下是一方古砚,石色青紫,刻着前朝大儒铭文。皇后指尖抚过砚台,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她好书法,清楚此物难寻。
太子挺直身子,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些动听的废话。皇后腻味地错过眼,直接看向晋王。晋王立刻呈上一尊羊脂白玉的佛像,质地温润,名贵异常,只是显然没有太子的特别。
皇后目光在玉佛上停了停,“晋王有心了,此佛宝相庄严。”
梁王看见二哥呈上的礼,心中不由得一喜。他今年费尽心思寻得一件李氏先祖的手札孤本,就算比不过太子,至少也比晋王的精巧别致。
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捧匣,献给皇后。谁料皇后打开后只是淡淡说了句“梁王有心了”,就将匣盖合上,递给女官,没再看第二眼。
梁王一时有些难过,却不敢流露分毫,口中说着一些有的没的恭维话,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这些贺礼们都甚好,但要臣妾看,最佳的还是晋王的白玉佛像。”皇后看向晋王,微笑道。
太子面色只是僵硬了一瞬,转眼就开始夸赞晋王得体。皇帝斜睨了皇后一眼,开口:“太子这份礼,才是费心了。”
皇后放下酒杯,用帕子按了按唇角:“太子是不错,事事周全。”她话锋一转,“只是太周全,反失了浑然天成的意趣。晋王这份礼,寓意质朴,才见诚心。”
此话一出,连梁王心中都咯噔一声。皇后分明在暗指太子心机深沉,不够真诚!
他悄悄看了眼太子,果不其然,太子嘴角的笑彻底僵在脸上。
皇帝面色不愉:“肯费心思便是诚心。太子对母后有心,该嘉奖。”
皇后轻飘飘道:“嘉奖与否,不在物,而在心。”她看向殿外夜色,“譬如这几日,四皇子在臣妾宫中,不哭不闹,没给臣妾添烦心……臣妾觉着,这才最该嘉奖。”
皇帝“呵”地一声,将酒杯重重撂到案上。
殿内空气一时间似乎凝结了。
养母嘉奖养子,竟因那孩子“没添烦心”?就算出自罪妃,好歹也是个皇子,她竟敢当众这样说!
李敬竹自诩清流,看不上太子拜高踩低的德性。太子与池贵妃亲近,就与和池贵妃不对付的皇后疏远;结果侯府一朝倒台,太子就上赶着来讨好之前避之不及的自己。
这等言行也能做储君,实在令人唾弃。
至于皇帝将贵妃幼子交由自己抚养……她没有闲情逸致给池中月的孩子好脸,也清高到不愿意对这么一个幼儿行恶。
每日对着个皱巴巴的婴儿,如同对着个哭闹不休的烫手山芋,烦得她觉也睡不好。
皇帝清楚皇后的性格,怒归怒,却也不能在她生辰这天当众斥责她。于是沉沉道:“皇后提醒的是。四皇子该去见见生母了。今夜朕便带他去朝春殿瞧瞧。”
此言一出,立刻将坐立不安的梁王震得万分清醒。父皇要去朝春殿!池渊还在那儿!
他惶然抬头,只见帝后目光交锋,太子面色复杂,晋王垂眸饮酒。满殿无人想起他明日要离京。
……甚至无人夸赞几句他精心准备的贺礼。
恐慌淹没了那点细微的失落。他起身离席,声音干涩:“儿臣明日需早起,先行告退。”
皇帝摆了摆手,没看他。皇后恍若未闻。
夜风冷冽,梁王深吸一口气,直奔朝春殿,靠近时看见暗处仍散着几名自家的人影。他迅速脱下外袍打散头发,混了进去。
殿外守着的下人都被池贵妃遣散了,院落中空荡荡的。梁王透过窗子向内望,朝春殿内灯昏黄,窗纸上映着两道对坐的人影。
梁王贴在宫墙下,心跳如鼓。此刻他独身一人,宫宴中的尴尬场景反而在脑中反反复复地上演,让他恐慌更甚。
潮水般的不安全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像太子与晋王,他们什么都有……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手中能死死抓住的只有池渊这根浮木。
鬼使神差地,他挪到窗下,手指触到未关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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