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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40-50(第7/15页)
什么好撒谎的!”
心念一转,她猜测这人大概率是在试探。他如果确信蒋翡还活着,根本不会问这么一堆问题!
于是裴辞远故作犹豫,苦着脸道:“确实不全是病故……那流犯身上有些受虐痕迹。我一介草民,哪敢违背官差的意思,自然是他们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了。大人,这怪不得我吧……”
对面男子的面部表情又剧烈抽搐起来,神色更加狰狞可怖。
裴辞远心中默念几声天神保佑,胡言乱语道:“大人,你有风邪发作之相,你要不先冷静下来,我给你开副药?”
池渊哑声道:“……不必了。”
他像是待不下去了,站起身,作势要走。裴辞远松了口气,才察觉自己颈后竟已浮了一层细汗。
“你可知他的身份?”池渊立在门口,忽然转头问。
裴辞远抚着胸口,又被这张凶神恶煞的脸吓一跳。她想着蒋二公子的真实名讳确实不太出名,她在厘州行医,更不该知晓棉州事务,于是道:“不清楚。”
池渊极轻地呵了一声,“可否借我病案册一观?”
裴辞远面色微变。那册子是蒋翡替他整理的,内容详尽,可谓军区伤患百科。更要命的是蒋翡体弱,需长期调养,她就顺便将“林非羽”的情况加进了病案中,时时记录。
“大人,这是机密,不是我想外借就能给你的。”裴辞远正色道。
那份厚厚的书册用麻绳拴着,挂在营帐一角。池渊侧过脸仰头,右手轻轻一勾,就将它捞下来,夹在臂间。
“明日还你。”池渊充耳不闻,淡声说道。他余光瞥了一眼裴辞远表情,接着撩起门帘,抬步出了营帐。
裴辞远差点就立刻拔腿跟上他,强行把病案抢回来。她双手颤抖,按着桌面,思考了片刻,仍是六神无主。
她不敢现在去找蒋翡,又不敢继续与男人对峙,又不能放任他拿着病案……
真被他发现端倪可就糟大了!
就知道这小子迟早会惹出祸端来!
裴辞远急得要吐血,心一横,还是掀开门帘追了出去。
“大人,你若是想借,至少得告诉我个理由吧?”裴辞远直接将池渊拦在半路,气喘吁吁道。
“公务。”池渊吐出两个字。
裴辞远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来了,她死缠烂打道:“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啊,但是万一你是外敌,又知道我方将领的弱点,对北华是巨大的打击……你要是想借,我明天给你,至少有个梁王殿下或左都谏的口谕再来,行吗?”
池渊定定地看着她,神色未变:“我们一同看。”
裴辞远傻眼:“……啊?”
池渊脚步一转,又往医营的方向走。裴辞远慌得已经找不到北了,晕乎乎地跟在他身后。
结果这人进了医营,直接将病案册往地上一铺,拎了盏油灯过来,盘腿坐下,抬头盯着裴辞远:“坐。”
裴辞远手心渐渐汗湿了。她即刻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要看这个册子,就是想找蒋翡,但他却未必能从千计的伤患中寻到他。而裴辞远的反应远比冷冰冰的文字更有效——他只需要观察她的表情动作就足够了。
究竟是梁王的人、还是左都谏的人?是皇帝的用意、还是拓南王的用意?
裴辞远想不明白,但她清楚这场戏必须陪眼前人唱完。她一咬牙,席地而坐,道:“大人,你看吧。”
一夜灯火长明,裴辞远给灯添了数次油。她的精神始终绷着,时刻注意着“霍荆”的表情,自己也要竭力表现得自然。一夜下来可以说精疲力竭,比行医一整天还要劳累。
而待他翻到最后一页,裴辞远才发现——蒋翡早将他自己那一页抽去了!这本册子里根本没林非羽的任何记载。
裴辞远先是舒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有点恼火,毕竟蒋翡又自作主张且没有告知她,害她陪这个阴暗男对坐一整晚。
她在心里把蒋翡和阴暗男一起骂了个狗血淋头,口中仍客气问道:“大人,怎么样?”
池渊:“……尚可。“
裴辞远:“那你也要补个上边的旨意给我,给你看这玩意是违纪行为。”
池渊:“嗯。”
裴辞远能看出来他情绪不算畅快,但她同样也不痛快,也就没再多管闲事。
终于送走了这尊瘟神,她合计着还是得让蒋翡知道这事,却又不敢在此时太冒进。思来想去,还是照常地营业行医,零零散散治了几个伤患,望眼欲穿地,终于等到了伤兵营中前来拿药的人。
“林大夫什么时候休息?”裴辞远抓着来人就问。
“林大夫……现在没当值。”
裴辞远暗骂一声,急道:“他哪去了?”
“赵校尉有要事,刚刚把他叫走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她简直要晕过去了。“林非羽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不清楚了。”
赵校尉则不知道另一边的裴大夫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乐的眉飞色舞,对蒋翡道:“小林兄弟,钦差兄弟都是真心为咱们考虑的,咱们厘州军有救了!”
蒋翡耐心听了半天没听明白,蹙眉问道:“赵大哥……你叫我来是为什么?”
“害,也没啥。”赵校尉实诚道,“昨夜我与钦差兄弟们彻夜详谈,发现他们是真的想厘清咱们前线问题,拿回失地,没有糊弄了事的意思。跟军区弟兄们都掏心掏肺,整得我也怪感动的。”
蒋翡神情依旧凝重,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今早我与霍兄弟又聊了些军务……霍兄弟虽然话少,但相当一阵见血啊。我看他是个懂行的,没忍住,多说了些。”
蒋翡已经隐隐觉得不妙了。赵校尉是个老实人,被人糊弄两句就觉得与对方肝胆相照了。
虽说自己与其相交很大程度上赖于对方的这一特质,但同样,他不觉得赵校尉在与别人交谈时就能持有更高的警惕性。
蒋翡:“你说什么了?”
“就是一些巡防策略、行军策略……你放心,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只说了份内的活儿。”
蒋翡心中警铃大振。他面上真诚道:“赵大哥,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若是有人问起,你就一概说不清楚?变革之事赵都督要贪功,你若显得冒尖了,会被他打压的。”
赵校尉挠头,“唉,小林兄弟,我当真觉得霍兄弟是个实诚人。人家来咱这诚心帮忙,我要是怕被整,就遮遮掩掩的不说明白,这不对大家都不好吗?”
他又强调说:“再说,我只说了我管辖范围内的事儿,不会让都督难做的。”
蒋翡心道这怕是你说了不算。
他叹口气,不再劝他,一转话锋:“赵大哥,我之前说过,我只想做个简单的医疗兵……给你献策也只是兴趣所致,我绝不想因此事而被牵制住。”
“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人际争端,我是不愿涉及的。我与你的交谈只是我们二人的私事,我没出什么力,不过随口说了些闲话,是赵大哥费心改进,泽济边军……还望赵大哥日后不要再将我牵扯进军权纷争中去。”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冠冕堂皇,实则只是怕在皇家面前露馅罢了。毕竟他自幼就知道与那帮天潢贵胄扯上关系没好果子吃。
只是话未说完,他就发觉赵校尉的表情不对。
“今天上午,霍兄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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