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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50-60(第11/15页)
单攥紧,盯着地面,低声问道:“那我还能做什么?”
“刚刚那两个小孩素质不错,我打算养来给我帮忙。你的话……你不是要跟那姓霍的回京吗?”裴辞远道。
蒋翡愕然抬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回京?”
裴辞远皱眉,拉了把椅子坐下,“你还要留在这里?”
这句话将他勉力撑着的笑容敲得稀碎,蒋翡胸口重得如同压了块巨石,他喘不过气,茫然问道:“你不是说草原适合我吗?你不是要我帮忙,直到你厌烦为止吗?……你已经觉得……”
他说不出口,把“觉得我厌烦”这句话咽了下去,怔怔地望着裴辞远。
赵校尉不再与他谈论军事,口口声声说要扣着他帮工的裴辞远也有赶他走的意思。身体和精神皆无力,他挫败到极致,只觉得通体严寒,喉咙发堵,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裴辞远见他眼神委屈,立刻母性泛滥,心软解释道:“我完全没那个意思!是姓霍的说想带你回京。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你要是留在这儿,他咋办?”
蒋翡唇角抽动,哂然道:“回京做什么?继续尔虞我诈,和一帮我不认识的人斗得不可开交?我受够这种日子了。“
他沉默片刻,又说:“至于池渊,我们二人并不太合适。若说分别,此刻也算个良时。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心上。”
裴辞远闻言大为吃惊,腰杆立刻挺直了些,凑近问:“你给我仔细说说你们俩怎么个不合适法。”
蒋翡不想说。他作势要解外衣,低头道:“没什么要紧的,我想睡一会儿。”
裴辞远急道:“你也太烦人了,早不睡晚不睡的,催你睡的时候不睡,说话说一半又要睡了,是不是欠揍啊?”
她按下蒋翡的手,穷追不舍道:“你不是刚搂着他哭一场吗?我看他确实不太细心……是不是说什么话惹你生气了?你给我讲讲呗。”
蒋翡面色明显地阴沉了一瞬,他将手抽出来,支在榻上,反问道:“裴姐,你觉得我是个情绪化的人吗?”
裴辞远一愣,还没得及想这问题的用意,忽而就见一柱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投到地面上。她立即扭头往后看,蒋翡也跟着望过去。
一名鬓发灰白,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单手扶着门帘,眼神锐利,冷冷地扫视屋里。他身后跟着左右数名带刀侍卫,虽是垂首不语,同样气势逼人。
是赵省!
蒋翡和裴辞远面色微变,立刻要起身行礼。赵省抬手稍稍下按,“免礼。”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跳跃,嗓音嘶哑:“林非羽住这里?“
蒋翡和裴辞远同时道:“是。”
赵省招招手,“过来。”
十有八九是为池渊夜闯军营一事。裴辞远迟疑地瞥蒋翡一眼,蒋翡递去个安抚的眼神,刚要走过去,赵省又发话道:“男的坐下,女的过来。”
蒋翡脚步一停,站在原地,顿时有些举棋不定。裴辞远暗骂几声,连忙跟上赵省,客客气气地问:“都督找我什么事?”
赵省:“医兵?”
裴辞远:“……是。”
赵省又问:“琴州人?”
裴辞远:“……对。”
与刚刚探问的结果一致,赵省便没有细想,压着她进了一侧的空账,单刀直入道:“你与梁王什么关系?”
裴辞远傻眼:“啊?我不认识梁王,连他正脸都没见过。”
赵省:“梁王幕僚,霍荆。你与他什么关系?”
裴辞远:“我跟他说过两句话,不熟……我草!”
一柄冰凉的长刀架在她脖子上。后背慢慢爬满冷汗,裴辞远吓得差点跪下,又害怕被刀割伤,只能极力仰着头,胡言乱语道:
“都督大人,民女一生行善积德,不沾荤腥,行医数年救的人数不胜数,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春瘟能平功劳全在我,从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你且放下刀来,你问什么我说什么,绝对没有一句假话!”
赵省冷笑:“我再问你一遍,你与梁王、或是霍荆,有什么关系?”
裴辞远叫道:“我不认识梁王!和霍荆因公事打过几次交道,真不熟啊都督大人!”
手中长刀被他锵得一声收回去,赵省神色淡漠,对手下道:“带回去,让夫人审审。”
手下抱拳称是。
赵省缓步出门,在空地上站定。他估摸着让那几个钦差等得够久了,心中却仍愤恨难平,实在不愿此刻就去见他们。
他命几名手下闯进林非羽的营帐,大剌剌地翻查起其中物品。
方才那名秀逸的青年默然立于树荫下,静静看着,待他出来,才侧过脸,目光追随着那名被押走的女子远去。
赵省觉得那人神情有些瘆人,不由皱眉瞪了一眼,随即转身,领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地朝钦差那边去了。
长桌旁的众人抬眼望去,见他身后跟着一众侍卫,神色或多或少都起了变化。
赵省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梁王端坐首座,左都谏居于其左下手,那名唤霍荆的幕僚则立在梁王身后。
赵省一改刚刚冷淡无情的模样,拱手道歉,面露难色:“刚刚视察疫后情形,来的晚了些,还请诸位见谅。”
左进颔首:“无碍。都督说有要事告知,不知是何事?”
赵省惭愧道:“此前战略失当,致使努阿侵占北华领地;事后补救迟缓,举措又未见成效,更坐视军区爆发瘟疫……多亏诸位在此,临危受命,力挽狂澜。赵某实无颜再居都督之位,已将前因后果奏报圣听,恳请皇上准我告老还乡。”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嗷大家!瑞思拜!身体健康,诸事顺利!
第59章
左进劝诫道:“都督不必妄自菲薄, 我们行事冒进,也有不妥之处。若是与努阿言和,结局更好也未可知呢?”
赵省气到鼻孔翕张, 恨不得啐他一口唾沫。木已成舟,还了结得干脆漂亮, 这时候再说什么“假如”已然毫无意义了。
他直接问梁王:“我听闻殿下赐金令给手下,破了营区的封禁, 可有此事?”
梁王本在隔岸观火, 低头饮茶, 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心道该来的终归躲不过,赶紧将口中的茶水咽了, 讪笑道:“是有这么回事。”
“奏报上没有阐明具体原因。此事毕竟不合规矩,不论结果好坏,殿下也该给个说法。”赵省道,“可否请殿下与下官解释一二?”
梁王腹稿打了无数遍, 终于到了用上的时候。他解释道:“那名医兵, 机缘巧合之下,救治过我的属下。我一向教导属下知恩图报, 听闻他染病, 难免关心……”
赵省耐心地听他鬼扯, 也啜了口茶,微笑道:“殿下与下官打听到的差不多, 我听闻她医术高超, 便请回府为夫人看病了。”
别说“高超”了, 医术这回事,蒋翡是半点也没有的。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假笑顿时僵在梁王脸上, 赵省深深看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向隐于阴影中的池渊身上。
梁王没敢回头看池渊动静,只无端觉得周身空气霎时稀薄了许多。他硬着头皮问道:“敢问夫人什么病症?我身边有个大夫,从小给我看病,医术高明。那名医兵毕竟年轻,不见得有多大本事,不如我派手下给夫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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