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50-60(第6/15页)
营与荒丘之间,艾草焚烧的气味随风弥漫数十里。
营中炊烟稀薄,人人自危,俨然一副瘟神过境之象。
厘州军区几乎都知道有一营地被瘟疫击垮,左右相邻两营唯恐被疫病波及,向两侧连夜腾挪了几里。
努阿听闻这个消息,更是自觉作战成功,沾沾自喜。
赵省找了名能言善辩的文官,打算挑个好日子与努阿言和。
他声称:“我们把失地要回来,再与毗邻国度互市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话说的颠倒黑白,完全不顾与努阿鏖战多年的兵士们,反倒更勾起军营中人的怒火。
几日过后,军区守卫更加森严,什么人都无法进出了。池渊上次随梁王前来,却没见到蒋翡,见状心乱如麻,又想闯营。
但此时连梁王都进不去,更别说他了。
军营中瘟疫已是彻底蔓延开,赵省彻底放弃隔离封锁政策——或者说,整个赵岐分部都被他放弃了。
就在言和的前一天,赵岐重新点了一遍手中可用之人。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凭着一场场战役厮杀上来的军衔,最知道战前该说的话是什么。
可此刻,望着眼前五六十名士卒,他久违地无言了。
他从未打过如此以寡敌众的仗。
赵校尉慢慢抽出长刀,刀尖朝下,插入土里。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之言,只是剖心剖胆道:“弟兄们,这场仗打得不人道,就算赢了,怕是也不能载进战报里。”
“光明磊落地打仗,能赢几场?”有人呸了一声,愤懑道,“努阿那群狗崽子不人道在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是该的吗?”
旁边一人握紧长矛,“我从军是卫国守土,本就不求青史留名。”
话音落下,群情激愤,士卒之间炸出一声声低吼。
“就是死也要打!”“输也要打!”“干死那帮狗娘养的!”声音混在风里,如同滚沸的闷雷。
赵校尉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翻身上马,背上箭矢,高举旗帜,带领五十余人的小部队,朝着河滩疾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还是没准点补完
抱歉抱歉抱歉!
第55章
时间回拨至开战前日, 裴辞远仍在晨昏颠倒地配药,困得头点地,还是没忍住, 趴在桌上浅睡了一会儿。
然而她很快就被噩梦惊醒,喉咙瘙痒, 她指腹按着脖颈咳嗽一声,惶恐怀疑自己也要被感染了。
驱邪符咒贴满医营里里外外, 无数黄纸迎风微动, 沙沙作响。裴辞远尤觉得不够, 提着胶桶和符纸往外跑,决心贴满整座营区。
刚跑到赵岐校尉帐外就被他薅着衣领推了回去。
赵校尉:“不要传播迷信思想!赶紧回去配药!”
裴辞远怀抱胶桶,愤怒地泼洒赵校尉满身:“你不迷信!你不迷信也没干什么好事!”
赵校尉抬手, 狼狈地把湿漉漉的鬓发勾到耳后,结果手指被糯米灰胶结实地粘了上去。
他只能举着胳膊苦笑:“我要悔死了,不该领兵突袭。突袭了也不该寄希望于赵都督松口主战,拖到瘟疫爆发, 战力全无……”
裴辞远尖锐道:“你最该后悔的是没听林非羽的话!”
赵校尉沉默几秒, “小林毕竟没经验,心眼儿也多。行军打仗最怕这种人, 你认识他时间也不久, 哪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咱们都是拧成一股绳为国效力罢了, 弯弯绕绕是半点要不得的。”
裴辞远心想蒋翡这个身份,就是真有坏心眼也不敢在军区使。他性格确是有些问题, 但是出身在那儿摆着, 难免长得旁逸斜出了些, 也不是他的错。
只是这些话不能对着赵校尉讲。
在军区行医数年,每日耳濡目染各色军令纪律, 对于赵校尉的疑虑,她同样感同身受。可心中难免还是刺挠得慌。
她依旧板着脸,怒道:“不说这个,如果不是你害他吹一晚上冷风,他也不会风寒!结果被关在伤兵营这么久,染上时疫,这事都赖你!”
赵校尉眉间显出愧色,支支吾吾道:“唉……我能不能去看他一眼?当时我也没想到……是我的错。幸好梁王殿下施以援手,否则真是……”
“你还是老实备战,别整幺蛾子了。这时候感染了不是开玩笑的。”裴辞远将空荡荡的胶桶放到脚边,递给赵校尉一摞符纸。
赵校尉伸出没有被灰胶荼毒的左手,小心捏住。
“你贴在床头,睡前点三支香。今夜不要睡太久……”裴辞远住口,冷哼道:“迷信思想,不信就算了。”
“多谢了裴大夫。”赵校尉不禁微笑,眼角挤出几条深纹,“我必须信、必须信啊。”
他抓着黄符向裴辞远挥手作别,另一只手仍狼狈地粘在鬓间。帐帘再度拉上,四下寂静,草野之中只余裴辞远一人。
若有似无的焦糊气融入烧艾的涩味,钻进裴辞远鼻腔。她向伤兵营的方向眺望过去,丝缕黑烟飘摇而上,淡在空中。
这些日子开始死人了,为了抹杀疫气,陈大夫命人将尸体倾倒进坑中,浇油烧尸。裴辞远看到这道黑烟,不免心有戚戚,转过身往回走。
前些天,蒋翡坚持留在伤兵营,但烧得神智不清,也没力气拧过裴辞远,就被她以梁王金令为由连夜扛回他自己营帐,单独隔离起来。
她回到医营拿些药,匆匆进了蒋翡营帐。刚踏进去,脑中嗡得一声,就脚步一顿,站在原地。
裴辞远木着脸低喝道:“你怎么进来的?!”
池渊坐在榻边长椅上,侧过脸望她一眼,立刻收回视线,哑声道:“翻进来的。”
裴辞远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翻了棘墙进来的?”
浓郁的铁锈味扑面而来,裴辞远上下打量他,池渊眼下青黑,身上军装被撕得七零八落,一道道布条草率地缠在四肢腰腹,还在缓缓洇出鲜红的血色。
军区边界立了一道极长的屏障,巨木交缚,锋刃向外,交错如獠牙。一圈圈棘丛缠着木枝,细密的小刺将缝隙遮得密不透风。
裴辞远从医多年,从未听说过有人翻越屏障闯进来。
池渊冷呵:“如果不是那道墙,我也不至于今日才能进来。”
他低下头凝视蒋翡的睡颜,指尖缓缓拭过他的眼尾,抹去渗出的泪渍。
“裴大夫,我为梁王办事,心里其实也不太痛快。”池渊忽然道。
裴辞远示意池渊给她看看伤口,以便重新包扎一遍。
深深浅浅的刺伤遍布皮肉之上,如同蘸了饱墨的朱笔狠狠甩上的墨点,从掌心起,蔓延至臂内。裴辞远看得直皱眉,心中不免有些震动。
“咱俩可不熟哟。当着我的面说你主君不好,你是不是最好再斟酌一下?”
裴辞远俯身抓了把药草,想给池渊上药。他错开身,微微摇头,低声道:“你先看他吧。”
裴辞远叹口气:“那你坐着别动,一会儿我再管你。”
池渊“嗯”一声,又说:“背后议论别人,才是加深感情交流的捷径啊。裴大夫不知道吗?”
裴辞远无语道:“我不想跟你议论一个我都没见过正脸的人……”
池渊:“刚刚是玩笑话,你别当真啊。”他怔怔盯着蒋翡,眉目间愁云缭绕,却没有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