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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60-70(第9/15页)
向窗外,口中肯定道:“当真。”
两人视线交错一瞬,蒋翡立刻明白他的想法。沉默着对坐到目的地,池渊率先俯身钻出车门,拍拍衣摆,转身向车内伸出手。
蒋翡撩起帘子,与他对视一眼,行动微微一顿,还是将右手搭过去。池渊牢牢攥住他的手,茧子磨的他掌心发痒。他低下头,小心地踩到地面上,池渊也将手松开了。
池渊跟着他进了自己帐内,立刻开口质问:“你为什么让梁王去攀附太子?”
蒋翡转身面对他,“我说的是‘假作’。”他将“假作”二字咬的很重,“我刚刚把原因解释的够清楚了,你究竟什么意思,大可以直说。”
池渊:“我并非指责你,只是梁王性格敏感,你出这种主意,他不见得会多情愿。”
蒋翡:“你若是真觉得不可行,在官驿中就会反驳我。”
池渊叹口气,道:“你从前说,梁王未必不知道太子为我求情,也未必不清楚左进受了杖刑。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也没有再问他的必要了。他天性胆小,为了帮我,屡次犯过宫禁军规。你从疫区逃出生天,不也承过他的恩情吗?是人皆有私心,他不愿我再去听太子的好处,也是情理之中。”
“这件事,我回过头想,确实像梁王刻意隐瞒。但我与他结识这么久,此事也是他唯一的私心了。”
蒋翡沉默几秒,问道:“你与当朝储君朝夕相处十数年,与梁王不过熟知几月,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偏向他。“
池渊:“雪中送炭难。”
他凝视蒋翡,接着道:“我并非在说梁王如何,我是觉得……既然他只有这一桩心事,那不如别去戳破它。真到了不得不说透的地步,该提及此事的也绝不该是你。”
蒋翡望着他,脸上浮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轻飘飘道:“你在敲打我?”
池渊:“我在关心你。”
“你说的不假,我的确认为此举可行。前些日子我已在思量,如何向梁王开口。毕竟我与他相处日久,他更信我几分,由我来说也更妥当。你今日贸然提起这事,反倒没什么益处。”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解,“这些话原不必我说,你绝不会无知无觉。我只是想不通——为何偏偏要在今日……”
蒋翡悠悠道:“我既然替你背下这口锅,你又何必再胡思乱想?”
池渊摇头,“不好笑。”
蒋翡忽然道:“霍师爷。”
池渊“嘶”地抽一口冷气,脸皱起来,恶心道:“还不如霍先生!你别叫我师爷,听上去不像好人。”
“你现在就是贴了张幕僚身份,叫你师爷也正常。梁王觉得这个假身份最适合你隐藏,我认可。但是,池渊,你还记得幕僚是做什么的吗?”
蒋翡为他留了几秒考虑的间隙,才慢慢道:“再简单不过,出谋划策便足够了。”
“师爷一向恶名昭彰,不就是因为什么昏招狠招都出?你可觉得,这些给主君出主意的幕僚,会考虑你刚刚说的那些问题吗?”
池渊蹙眉,否认道:“你举例子也要举有参考意义的吧?我没有做个千古恶人的打算。”
蒋翡:“我是说,连这等鼠辈都不怕得罪主君,你就别想这么多了。”
“十几年来,身边人来来往往,于我而言,对他人曲意逢迎并非贬义、也不难做到。可我今日对梁王提的要求或是建议,全是单刀直入,原因也很简单,他是三皇子、梁亲王,你认可的,人品优良的储君人选。”
“若是这点压力都受不住,九五之尊的位置,他也坐不住,改换别人吧。”
掷地有声。
池渊沉默良久,正色道:“你说的有理。我还有一点要补充,梁王若是坐不起,基于我对太子和晋王的了解,他们更坐不起。”
“愚笨并非无可补救,只要知人善用,仍可开创盛世;人品若有瑕疵,还偏要独裁专断,那才是无可救药了。”
蒋翡盯着他:“我没说那两人,皇子不是有四个吗?”
池渊蓦然变了脸色:“四皇子?不行!”
蒋翡:“我只是随口一说。再者,谁也没规定过,那个位置只能由关家人坐。”
池渊神色凝重,显然不太认同:“你真是……日后还有与梁王接触的时机,不要忘了他对你我皆有救命之恩,还是不要想这些了。”
“那我先回去。”池渊顿了顿,又道,“这些日子你尽管做些开心的事,骑骑马,射几只兔子,或者与裴大夫聊聊……”
他略一沉吟,还是补上了后半句,“你现在走了,往后未必还能回来。就别跟那些新来的医兵们太热络了,免得日后分别了反倒伤心。你说是不是?”
蒋翡:“我没那么感性。”
池渊坚持道:“你又不知道那群小孩儿感不感性。”
他与蒋翡道别,将要走出营帐时,还是后撤一步,扭头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舒服多了?”
蒋翡知道他指的是目前二人的关系。他向池渊微笑,回答道:“好多了。多谢你。”
没有这回事。
他仍想拦下池渊,不让他回去。和他拌嘴、接吻,同床共枕。
然而,若不亲密,便不会心生恐惧;若不生疏,便不会徒增奢望。蒋翡深谙此理,所以只是默默庆幸。
还能与池渊争辩几句,还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他再满意不过了。
另一边,梁王在入夜前不出意外地撞见池渊。他觉得池渊今日看见蒋翡时表露出来的状态十分不对,瞄着池渊脸色,还是小心道:“先生,你是不是和蒋二公子……最近都能在官驿遇见你。”
池渊将麻绳在木桩上绕了几圈,用力系紧,拴好马匹。他抬手拍了拍马儿的鬓毛,承认道:“是。”
梁王见他表情不再如前两日如丧考妣的模样,松了口气,试探道:“说起来,厘州有处饮茶的妙地,先生大概不知道。不光茶水好,献茶的侍者男女都有,都是顶漂亮的人物。先生若是……”
池渊闻言,偏头看向梁王,面色骤然冷硬下来,眉宇间蕴了几丝怒气,打断道:“殿下,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这种话,还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了。”
梁王小声道:“……是我冒昧了,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再等到池渊离开,梁王才抬起眼,招来随侍,疲惫道:“把刚刚找来的那几个倌儿送回去。”
“这……花了大价钱呢?”
梁王坚持道:“全送回去,别走漏风声。”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他喃喃道,深深叹一口气。
回京期限眼见着要到了。厘州诸事了结得七七八八,死的死生的生,升官发财的、贪墨遭劾的,各种情形皆有,数不胜数。
崔夫人送别赵省遗体,已经驱车回往娘家,投奔旧靠山了。
而他呢?
梁王茫然不已。他从未有一座靠山可以依赖,历经种种世事,更觉得……好像还是只有自己,真正可以仰仗。
第67章
“今年天气真怪哟……五月还飘雪的日子, 我从未见过。”
裴辞远屈身坐在医营前,手里掂着半壶酒,眯眼望向远处。空地上篝火噼里啪啦燃着, 缈缈灰烟乘风而起,飘至月轮之上, 再悄然散开。
苍凉的军歌又呜呜咽咽地唱起来。
裴辞远闭上眼,仰头, 把剩下的半坛松醪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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