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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70-80(第4/15页)
了他一眼, “去哪里?”
蒋翡:“回府。”
“还是你想找个地方歇息会儿?”
池渊:“我想回家。”
蒋翡听出来他指的是池府。他稍一犹疑:“会不会不安全?”
又见池渊沉默不语, 像是情绪低落至极, 蒋翡改口道:“那我们去看看……还是你想独自前去?”
池渊:“我一人去保险些,那地方已经被封禁许久了。”
蒋翡默默看着他, 心中也有些酸涩。他身子靠过来, 轻轻覆上池渊的右手, 温声道:“立场异同,还是尽早看清为好。”
池渊垂眸盯着他的手, 缓缓抬眼,定定凝视他:“你把我当什么了?”
池渊将手狠狠抽开,骤然起身,凳子轰得一声歪倒在身后。他本就个高,此时腰背挺直,冷冰冰地俯视蒋翡,颇有些盛气凌人的架势。
“你说分开就分开、说不见就不见、说同行就同行、要我做什么我都要乖乖听话;我碰你不行、你碰我就天经地义?你是不是觉得彻底拿捏住我了,这么有恃无恐?”
蒋翡脸色瞬间白了。他也站起来,心脏狂跳,手臂内侧一阵阵发麻,腿脚也有点虚软,但仍是极力维持冷静道:“你坐下说。”
“我当真以为,你想让我陪你一起闲逛游乐。我当真以为,至少今日能抛却所有,同你一起享受片刻安宁的。”池渊“呵”的冷笑一声,眉眼间却显出痛苦之色。
他一字一顿:“高估你了。”
蒋翡手指止不住地发抖。他不敢看池渊的表情,长久地盯着地面,情不自禁想: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池渊迟早会受不了他。
池渊抬腿要走,蒋翡慌忙抓住他的袖口,恳切道:“你先坐下来,我们再谈。”
“我要回家。”池渊哑声道。
他抬起手臂,强行把衣袖扯开。
“求你不要再拦我了。我想自己静一会儿。”
蒋翡依旧垂首盯着地面。他周身发寒,听见池渊将椅子扶正,兹啦一声推进桌下。靴尖方向一转,从他身边快步经过,半点停留的意思也没有。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客官,你要不吃的话,我就帮你把桌收了?”店小二刚刚目睹一场大战,犹豫许久,才战战兢兢地凑过来问。
蒋翡这才如梦初醒,缓缓回神。
“再上一坛梨花白。”他支着额头,视线偏移,木木地望向窗外。
马车还在原地拴着。池渊虽然先行离开,还是把马车留给他了。
尽管心情差到极点,但蒋翡只想着喝到微醺得了,毕竟了解自己酒量;也不想在陌生的地盘整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一杯下肚,顿觉不妙。这家店不单饭菜改良、酒品也烈得多。再抬眼时就发现店小二分裂出整整齐齐的四个,齐声担忧道:“客官,还好吗?”
蒋翡闭上眼,摆摆手:“结账。”
他真得回去了。
恰在此时,一道轻佻的嗓音慢悠悠在他耳边响起:“这位小哥儿的账记我这就好。”
“怎么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舍得对你生气?”
身边的凳子又被拉开,有人毫不客气地入座,倾身凑到他耳畔,声音笑意满满:“悄悄告诉你啊,这家店卖的酒,都是勾兑过的。”
蒋翡心烦不已,往另一边侧了侧,然后撑着桌子起身,“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那人也不在乎他抗不抗拒,立即连人带凳地挪到过道中央,两条长腿大剌剌地横过去,无赖道:“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啊?一块喝一杯呗。”
蒋翡嫌恶地瞪了他一眼,但实在是头晕目眩,也辨别不清对面的长相表情。
“劳烦让一下。”蒋翡眉眼冷下来,重复道。
崔秉文仰头欣赏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这张面孔深得他心。醉酒的神态勾人、恼怒的神情也勾人,让他心痒难耐,只恨现在是在酒肆里、而不是在自家府中。
“我平时呢,想不开的时候就爱喝点假酒。”崔秉文手指一勾,提起酒壶,稍一斜过壶身,稳稳将酒液倾倒至杯盏中。
“劣质归劣质,醉的奇快。什么样的伤心事不能被一场大醉盖过去?”
他捏着杯盏递到蒋翡跟前,笑吟吟道:“你说是不是?蒋二公子。”-
御书房内,空气压抑到近乎凝滞。
梁王一动不动地盯着双足之间的一竖砖缝,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
“孙哲,你把你刚刚给朕说的,复述一遍。”皇帝望着站在桌案之外的三位皇子,面色平淡,语气更是听不出丝毫情绪来。
都察院御史孙哲如芒在背,战战兢兢道:
“臣查得晋王府广兴土木,于京郊圈地数十亩,建楼台、凿池沼。府中蓄养珍禽数百,苍鹰、矛隼、孔雀、白鹇、鹦鹉、画眉……”
皇帝:“行了,没叫你报菜名。”
孙哲立马闭嘴,隔了几秒,悄悄望皇帝一眼,低头继续道:“豢奴不下百人,日费千金,专饲雀鸟。”
“有这回事吗?”皇帝问。
晋王:“有。”
皇帝淡淡道:“孙哲,你继续。”
孙哲:“所用石材、矿材取自工部矿场,五千两的材料只付了一千二百两,由矿场管事填缺。该管事事后被提拔为工部主事。”
皇帝呵然一笑,“有这事吗?”
晋王:“……有。”
皇帝向孙哲挥挥手,示意他退下,视线仍牢牢锁在晋王身上。
孙哲却站在原地未动,深深拱手,义正严辞道:“陛下,臣上书陈奏,并非私怨。晋王奢靡误国、苦害百姓,若不受惩,王法何存?百姓何辜?”
说到最后伏地重重叩首,“请陛下依律治罪,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梁王连大气也不敢喘。
在他看来不过修个园子的事儿,跟苦害百姓是八杆子打不着的。真要说起来,太子不也在京郊修了个避暑别院吗?皇帝的行宫更是遍布各州。
不过这些御史官平日里就爱以小见大,既然皇帝总觉得颇有道理,他也犯不着真的质疑什么,惹他不痛快。
皇帝眉梢也没动一下,冷冷道:“你下去吧。”
孙哲再次叩首,起身告退。
皇帝捏起一张奏折,眼睛微眯,“晋王,提拔工部主事这件事,是谁操持的……你是自己说,还是自己看?”
晋王:“文选司郎中,江纯。”
皇帝:“还有?”
晋王埋下头,沉默片刻,又说了几个名字。
皇帝哼笑一声,面色骤冷。只听得啪啦一声脆响,那道奏折精准地甩到梁王脚下。
梁王不禁一哆嗦,抬头一看,见太子和晋王都垂首不语,便单手按着发抖的膝盖,把奏折捡了起来。
他打开一看——除了晋王之外,里面半个人名都没提到!自己这二皇兄被诈得老底都揭得一干二净。
梁王有些尴尬地将折子递给晋王,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怜悯之情。刚刚父皇的威势确实瘆人,别说是正对着怒火的晋王,梁王都听得两股战战,有种替他招了的冲动。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太子忽然往前迈一步,深深一揖。
“二弟年纪尚轻,修个园子养几只鸟,算不得什么大错。至于矿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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