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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90-100(第10/16页)
梁王才能看清皇帝脸上那些并不明显、却分外深刻的老态。
皇帝:“若非和钧这样作腾一次,朕也觉察不到,自己竟渐渐老了。身子大不如前了。”
梁王立刻毕恭毕敬道:“怎么会呢?父皇万寿无疆。”
皇帝轻叹一声,一转话题,缓缓发问道:“方才你也见过外头的场景了。德妃这件事,你怎么看?”
梁王一怔,“后宫中事,儿臣不敢妄议。”
皇上:“无妨,你说就是。”
梁王敛眉思索片刻,小声道:“事实真相最重要,应当查下去,若是查清了,就还死者一个公道。”
皇上冷笑一声:“你看她们叫得这么厉害,哪个手中没沾过人命?一牵扯到自己,就又不甘愿了。”
梁王不吭声了。他伸手轻碰药盅试过温度,又舀一勺送到皇帝唇畔,抬头道:“父皇,药是新煎的。再不喝便要凉了。”
皇上神色稍霁,温声道:“这些事本不该你来做,只是最近烦心事太多,没一个安生的。也只有你能为朕排忧解难了。”
梁王:“是儿臣的本分。”-
坤宁宫内,烛火通明。
李敬竹端坐于案前,面前摊着一叠卷宗。她手中捏着一份薄薄的档案,眉头微蹙。
那是在御花园暴毙的那名宫人资料。其人入宫三年,为人平平无奇。唯一值得一提的,她遇害前一天,拿错了给德妃煎的药,险些害得德妃哮病发作,许久才缓过劲来。
蒋翡:“娘娘,既然有历年卷宗,我们不妨从死者的遗容入手,先辨别出是否存在独立成案的可能、或是存在意外暴毙的可能。”
“倘若真为毒杀,这几人的死状定会有共通的异常之处。世上没有这样神奇的药物,能造出不同的死状来。”
李敬竹瞥他一眼,将几本卷宗抛过去。
蒋翡稍一倾身,抬手接住。身后一阵刀具摩擦声,两道冷冰冰的视线紧紧钉在他后背,生怕他突然作出什么冒犯之举来。
晋王留下两名带刀侍卫,用于时刻监视他的行动。
李敬竹冷冷道:“收留你一个外男还不够?还要拖家带口。倘若来人了,该怎么解释?”
蒋翡苦笑道:“没办法呀。皇后娘娘,我相信我能帮上忙。只要尽快将此事解决,晋王殿下也能对我放心些吧?”
李敬竹不置可否,言简意赅道:“看吧。”
蒋翡颔首,埋下头翻看卷宗,一页一页比对过去。验尸结果虽写得简略,却也有迹可循。
面色青白,眼珠微突,口唇发紫,表情惊怖。有人记作“猝死”,有人记作“惊惧而亡”,但搁在一处看,那副神情竟如出一辙。
越是阅读,蒋翡心中越是疑窦丛生,后背发寒。
他合上卷宗,定了定神,抬眼道:“确有些蹊跷。若说一两人这般死法,倒也寻常;个个如此,便不像巧合了。神态太过统一,倒像是同一种东西所致。”
李敬竹:“你说他们可能确是由于同种药物致死?”
蒋翡又道:“单凭卷宗,难下定论。只用牲畜试验究竟难以判别,不如拿死囚试药,看看能否复制出同样的死状来。”
李敬竹:“我也有此意。”
蒋翡将几份档案单独抽出,按着姓名籍贯归拢整齐,恭敬地递上去:“娘娘,这些人的来历身份,都该叫人去查一查。”
李敬竹:“是为何而查?”
蒋翡:“自然是为了凶手、或是幕后黑手。”
李敬竹:“德妃该当如何?”
蒋翡凝神细思,犹豫片刻,缓缓道:“娘娘,我目前不敢妄下定论。只是方才读这些卷宗,我蓦地想起另一桩命案——死者死状与这些描述完全一致。”
“如今想来,那桩案件方方面面都透露着怪异,根本无处下手。而在多方干扰下,我们也并未真正追查到底……”
李敬竹蹙眉打断他,质疑道:“宫外的事,能与宫中之事扯上干系么?世上巧合数不胜数。”
蒋翡:“我认为是相干的。那名死者是南境都督,赵省。也是崔家二姑太的亡夫。”
第97章
京中府衙, 一向是众人避之不及的的地方。
两尊怒目圆睁的狴犴石像蹲在门前,门框漆黑,包铁厚重, 透出一股森严之气。一方牌匾端端正正悬在门楣之上,其上深深刻下“顺天府”三个遒劲大字。
崔雁来一身黑衣兜帽, 向着这栋威严建筑仰望片刻,而后收回眼神, 踏上石阶, 对门房差役轻声道:“我要报案。”
差役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猛地听见这一道女声,一个激灵睁开眼。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气度沉稳, 衣料不凡,便强打精神,将状纸接过,揉着惺忪睡眼垂眸阅读, 忽得动作一顿, 眼神瞬间清明起来。
他霍然站起身,声音都紧张了几分:“随我来吧。”
崔雁来颔首, 随着他穿过前庭, 直到堂前。
衙内幽深阔大, “明镜高悬”匾额下,府尹蟒袍乌帽正襟危坐, 衙役们面目肃然, 立在两侧。火盆中炭光闪烁, 更映得堂柱上楹联金漆如血。
她屈膝跪下,抬手将兜帽摘去, 露出一张平和柔婉的面孔来。
高堂之上,府尹捏着手中状纸,满面肃然,照例缓声问道:"堂下所跪何人?状告何人?"
崔雁来垂下眼睫,盯着地面,慢慢道:“孀妇赵崔氏,家兄吏部尚书崔秉元。自知有罪,前来投案。”
府尹:“所犯何事?”
崔雁来:“杀人。”
满堂静默。
府尹问道:“所杀何人,何时何地?”
崔雁来柔声细语道:“前些天妾身进宫一趟,陪德妃姐姐说话。见着一宫女对姐姐不敬,还害得她哮病发作,就心怀不满,给她下了毒。”
府尹逼视她:“仅因不敬便动手杀人?你们之间何愁何怨?”
崔雁来简单道:“是。无仇无怨。”
府尹按着手中状纸,追问道:“还有呢?”
“十四年前,妾身尚未出嫁,陪德妃姐姐在卫亲王府中聊天。她待我极好,偏生有几个对她呼来喝去的,我便一一毒杀了。”
府尹蓦地听见当今皇上未登基时的旧事,手不禁一松。状纸缓缓飘落在案上。
堂中肃静更甚,所有人屏息静气,恨不得化身泥塑木雕,更无人敢出言反问。
府尹继续问道:“依状纸所述,你兄长是被你谋害的?”
崔雁来:“是。妾身当时年幼,稀里糊涂调出来个方子,毒死了一只家犬。因为不知道药力如何,就给二哥试了试。”
府尹听她如此轻描淡写,浑身寒毛直竖,勃然色变。
“如何证明你方才所言,皆是事实?”
“亡夫封疆大吏赵省,同样被我毒杀了。亡夫秘密发丧,其中细节无人知晓。这些人死状是否一致,大人一查便知。”-
“查?有什么好查的!”德妃怒道。
“她当真是昏了头了——为了护着本宫,什么疯话都说的出口!她来那日与那宫女连个照面都没打,哪来的机会给她下毒!”
“还有那毒药,简直闻所未闻,毒死了条狗就说能杀人了么?滑天下之大稽!”
宦官战战兢兢地垂首听着,连抬手擦去脸上溅到的唾沫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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